那碗温暖的鱼汤
温暖的鱼头汤,真挚的情感。亲情的伟大,母爱的坚强和隐忍。不是因为市井,而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补充营养。为了孩子,母亲摆着卖鱼的摊头,即便是被孩子不喜欢,也是坚持着。故事很生活化,若是情节更丰富,文章可读性强。问好作者!
自小她就认为妈是庸俗的人。
妈从不会像同学的妈妈那样低声绵柔地说话,妈说起话来呼呼乍乍的大嗓门,半条街都能听到。妈在菜市街摆鱼摊,发型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蓬乱式,腰间总系着一条脏兮到分不清颜色的围裙,身上带着除不去的浓浓鱼腥味。妈最温柔的时候,也就是炖了半锅她最讨厌的鱼头豆腐汤,打着喝后聪明的口号来劝她喝下的模样。她感觉奇怪:为什么做教师的爸,那么文气的一个人,会选择了如此世井的妈?小学时她曾经就这个偷偷问过爸,爸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了句:”傻孩子,你还小,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她是非常要强的孩子,也很聪明,学习在班里总是名列前矛,开家长会时,她只会让爸去,在最好的同学面前也从不会提起自己的妈,别人问起时也会被她轻描淡写地带过。日子渐渐过去,她考进了一所重点大学,也就离开了家,去了另一个城市。大学里,她活泼而激进,成为班级中的组织委员。在大二时,她遇到了认为是缘定一生的男人,男人是学校后勤科的一名公务人员,离异一女。嘴甜心细,办事周到圆滑,因为工作关系相识熟悉到相恋。
在寒假假期来临时,她带了男人回家见爸妈。饭桌上,爸倒和他说的热乎,妈却不言语,只是坐在那儿,上下的打量着他,像看一条帖板上待售的鱼。送别时,男人对她说,你妈看起来有些可怕。妈在男人走后,反应更是强烈,一口否决她与他的相恋。理由很简单,看起来不是个实在人,眼神里充满虚假。
她决然不信,认为是莫须有的理由,妈只是俗气地嫌弃人家是离异找出的借口。爸的劝说毫无效果,在与妈激烈的对执后,她春节前就决然离开了家,在那个滴水成冰的冬季里,到那个城市依靠了男人的温情脉脉。不过妈的话却似乎是预言的前戳,在春天到来时,如融掉的冰雪般,男人的柔情已被不耐与薄情代替,他爱上了另一个成熟出色的女人。她迅速离开了那个男人,不再回头看一眼。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她默默地舔抿着内心剧烈疼痛的伤痕,家成了在荒野中迷茫的心灵向往的一抹温暖,内心的倔强却使她无法向妈低头,她甚至有些怨,为什么妈用那种强硬的方式来对待这件事情,如果那时是温暖的劝慰,也许会留住自己通往错误的脚步。
在一天课后,她抱着课本低头默然走出校门时,见到眼前风尘仆仆的爸妈,所有的委屈与伤害在那一时刻化为泪水滚落。妈伸手抱住了她因哭泣耸动的肩膀,并没有再说什么。
随爸妈走进校边的小饭馆,妈依旧叫了鱼头炖豆腐上来,热气袅袅中香味四溢。爸问她,知道为什么妈老会让她喝讨厌的鱼头豆腐汤?她迷惑地摇了摇头,爸告诉她,她是早产儿,生出来时很弱很小的样子,到别的同龄孩子都可以走路了,她依旧腿软软的站不起,妈带她看了许多医生,知道是严重缺钙的原因,并且得到了这个方子,妈那时天天买了鱼头来炖给她喝,还真的有用,她一天天强壮,站起来欢快奔跑的样子,让妈欣慰,妈是农村户口,随爸进城后一直闲居在家,妈想了许久,与爸商量后,决定摆一个鱼摊,这样,既可以有一份收入,孩子也可以天天有新鲜的鱼头汤喝。
从来没有想到在鱼头豆腐汤中还有那么多的故事,她忆起了曾经的自己对妈的那些不理解,因为那些缥缈的虚荣心,嫌弃妈不漂亮,嫌弃妈庸俗的那些点滴,是多么苍白与可笑。
仔细看着身边的妈,面容苍老的妈,鬓生白发的妈,她眼中的泪滴滴落下,在那碗鱼头汤中,漾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