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梦,可曾相识
浪漫樱花树下的邂逅,借着樱花的绽放和美丽,故事的开端也是浪漫的。只是男主人公一直以为是梦境,直到最后才知晓原来一切是真实的。一段情感在樱花盛开的时候种下了种子,在漫天花飞的时节结成了果。问好作者!
樱花浪漫在这个季节,时光流淌在这个世界。
花儿的美丽,我认为,要么是一支独秀——孤独的美,要么是漫树皆放——群聚的美。樱花当属后者。
迎着那一树粉白伴随着远处送来的飘渺而甜美的《樱花草》:“恋人手中樱花草……青春璀璨的年少……”,我不合时宜的走去,走到樱花树下那张长藤椅处,手中还拿着一本不合时宜的书——《追忆似水年华》。我坐在了藤椅上,书放在身旁,背面向着天,双手抱在胸前,闭目聆听那若即若离的甜美。
歌声似乎近了,但一曲终了。好像有人来到了树下,我未在意,也无法在意,我沉浸在甜美中。
“樱花真美!”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透过厚厚的镜片,看到了旁边坐着的说话的女孩,她正痴痴的望着一树樱花,有着秀美的面庞。
“同学。”她没有反应。我傻笑了一下:“同学”。……“同学。”
她如梦方醒:“你在唤我?”她转过脸,明亮的双眸中写满疑惑。
我苦笑——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方才是你在唱歌?”
她微微颔首,将脸转了过去,为了樱花。
“你可以再唱一遍吗?”缓缓转过来的面孔上惊讶的表情,疑惑的眼神,不言而喻——我很唐突。
“我们认识吗?”
我很尴尬:“抱歉!”坐着不再自在,抓起书欲起身离开,当然要说再见的。刚站起了一半,却不得不坐下。因为她说:“我为你唱歌,你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当然。”我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你拿的什么书?”
“《追忆水年华》。”
“真的吗?”从她的语气中看得出她的表情,我点头。
“可以借我看看吗?”我迟疑了一下,毕竟我刚从图书馆借到,花了我几个小时才找到的:“可以。”将书递了过去。她欣喜的接过,翻看起来:“我在图书馆找了很久了,都未能找到。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我晕!我又不是图书馆。
“你……你……”我欲言又止。“说”,她头也没抬。
“你……何时唱?”她仰起脸笑着:“抱歉!现在!”她唱了起来:“晚风吹动着竹篱,月光拉长的身影……”她的声音很好听。
“樱花很好!再见!”我走了,她坐在那儿看书,只是我们都忘了:书要按时归还的。
“樱花很好!年年花开,岁岁花残,它一年只为绽放一次精彩。而人呢?人的一生当如它的一年吧:在期待着的等待中,在自我的绽放中,在欣赏者销声匿迹后的沉寂中。”我苦笑着摇头:你又不是什么哲学家,更不是什么哲人。生命的奥秘是你探索的吗?即使你可以,它会这么浅显吗?
“砰”我的头痛了一下,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藤椅上,摇头晃脑碰到了椅背上。看看日头,已是正午:原来是一场梦。可是我怎么会睡着呢?我白天是从来不睡觉的,当然有例外,也许这就是一次。苦笑着摇头,向餐厅走去。餐厅门口遇到一个面孔——似曾相识,她好像对我笑了一下,很清秀的面孔。我摇摇头,以使自己清醒。
图书馆自然要去的,可是一切徒劳:书不在。
两个星期也就一眨眼而已,我的生活在一个不规则的五角星边缘上旋转。
“今天,有一个演出,要不要去看?”室友问。我像往常一样摇头。
“老哥!不去你会后悔的,说不定就邂逅一个,你后半生有着落了。还有,有人要唱《樱花草》——你的最爱。”
我淡淡一笑:“天天有人唱啊!”懒散的摆弄着手机。
“这不一样,那些人怎么可以和她比,”见我没反应,他有些泄气:“真的不去?你说你每天过的什么日子?最长的时间用来窝居,其次,吃饭,再图书馆,最后网吧,其它就不说了,去网吧吧,你不打游戏,电影、电视很少看。一开机,就登上QQ,打开音乐收藏,戴上耳机,之后就在你的空间里写点东西,然后呢?打开你在《青年文摘》上的空间,复制、粘贴,我知道你喜欢写些东西,可是咱也不能老是这样活着吧?”
“好吧!我去。”想了一会儿,我说。
我们去的晚了,只能坐在后边角落里,再加上我的千度近视:看不清台上人的面孔。不过,当《樱花草》响起时,我有些纳闷:这声音?在哪儿听过。
我提前退场了。不知不觉间又转到看了那樱花树下,樱花已开始凋零,铺了一地。坐在那藤椅上,看着一地粉白》花落了。花开终会落,花落总关情。
“恋人怀中樱花草……”这不是刚才那声音吗?我疑惑的看着那渐渐清晰的女孩,她手中拿着一本书——《追忆似水年华》。
“嗨!”她坐下了。
“嗨…”我明显的底气不足,在迟疑。她似曾相识呀?那场梦。“演播厅里是你在唱歌?”我小心翼翼的问。
“是呀,”她头埋在书中:“你去了?我怎么没看到你呀?”
“我在角落里。”她轻轻“哦”了一声。她看着那本我寻觅很久,而且又似乎借到过的书,我理着混乱的思绪。
“我们……可曾见过?”再一次小心翼翼。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笑了一下,又低头看书。我不得不承认,她笑起来很美。
“噢,”有些失落:“那你看书吧,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次仰起的面孔上有一双明亮的带着迷惑与失落的眼睛:“好,再见!”声音低的几乎无法听到。
我走了,捧着一捧落花。
那一捧樱花被我洒入了水盆中,直到它们不再舒展,才被丢弃。
我很少去那樱花树下,但我每次去总会遇见那唱《樱花草》的女孩,坐在那藤椅上看那本《追忆似水年华》。每次总会和她说上几句话的。
转眼间,樱花将成为记忆,或者只有等到明年花再开。
我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悲哀着那几朵在微风中摇曳的樱花:这一季的绽放已成为过往,下一年春会来,花会开,而人却只有一次。
暖暖的,很惬意,也很容易让人萌生睡意。
朦胧中,当我以为她不会出现时,她翩然而至。坐在我身边,看那本书。我微笑着说:“书该还了吧?”
“没,还要等一会儿。”
我颔首:“樱花没了!”
“明年还会开。”
我微微一笑,是喜悦,是苦涩,还是凄凉。
“书还给你。想听我唱歌吗?那首《樱花草》。”接着,她就唱了起来:“晚风吹动这竹篱,月光拉长的身影……”还是那样的美妙动听,曲终人欲去。
我一惊:“别走。”伸手一抓,抓住了一只手臂:“不要走,好吗?”
“好。”我听到耳边有人轻轻地说。可是,眼前并没有人呀?惊讶之余,我醒了过来。我抓住的自然是她的手臂,她坐在我身边,正看着我,连几乎贴在我身上。我一慌,涨红了脸:“对不起!”松开了手。我从来没有抓过女孩子的手臂,更没有如此近的挨着那个女孩子过。她淡淡一笑,合上书,递过来:“我看完了,就是太晚了,才还给你,你也应该还了吧?谢谢你哦!”
“那场梦,可曾相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
她愣了一下,之后哈哈大笑起来,俯在我肩上:“梦?什么梦?那不是梦了!那天,你借书给我,我唱歌给你听。你睡着了,我守了你一个多小时后,我想你该醒了,就先走了。我所料不错,从餐厅出来时就遇见了你。我一直在疑惑:那天,我同你打招呼,你为什么没有反应。原来……原来你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现在呢?梦醒了,你会不会放手?”
“我不知道,但现在不会。将来你遇到了更好的,就可能会。”
她嫣然一笑:“图书馆去。”
图书馆,还书处:
“阿姨,我还书。”
“同学,你这本书逾期了!”
“我知道。阿姨,我能不能还借这本书?”
“什么?还借?这本书?你刚刚逾期归还呀?同学。”
“是,是,可是……”
她在一旁一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