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一生,我只借一晚
爱总是这样有时候会在不知不觉里面来临。相遇在更多的时候总是美好的。可是不是每一个美好的开始都可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在爱的世界里面有时候还是有很多的东西。一如作者比下的故事。如果爱情需要选择的时候,也许这样的选择是痛苦的却是正确的。故事情节饱满,推荐欣赏!
阴暗的天空,黑漆漆的夜晚,寂寞的城市。
谢小凡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屋顶,心底无比脆弱。
陈安年的脸隐隐约约,若隐若显,浮现在谢小凡的面前。慢慢的,想起陈安年的微笑,那种感觉,像阳光,甜丝丝的,又有点像雪片,冷冰冰的。谢小凡忍不住心头酸了一下。
陈安年就像是春天里的一道阳光,出现在谢小凡面前,给了她一个童话的幻想。
有的时候,谢小凡很讨厌自己,为什么对陈安年动了真情,甚至掏出自己的心给了陈安年。最让谢小凡不可原谅自己的是,她竟然会有想永远和陈安年生活在一起的念头。
其实,谢小凡知道,这种可能几乎为零,甚至她也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是可耻的。谢小凡明白,心里比谁都明白,但是,在云清风淡的日子里,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想,想着自己和陈安年如果生活在一起之后的种种,然后又带着罪恶感痛恨自己。总是这样,周而复始。
有的时候,谢小凡也会想,如果她和陈安年不相识,他们肯定会隔着很远的两条平行线,各自沿着各自的轨迹,一直前行。可是,她和陈安年还是躲不过命运的安排,他们相识了。
那晚的月光出奇的亮,那晚的夜空特别的蓝,就连星星似乎比平日里多了两三颗。
谢小凡后来是这么认为的。但的确,那晚的天气特别的好。
如水月光侵袭了城市的各个角落,秋风和着夜的温软,缓缓地吹过,使整个城市的上空,散着紫荆花淡淡的香,而陈安年走过无数条马路穿过拥挤的人群之后,站在了谢小凡面前。
自此,谢小凡认定那就是缘分,是她和陈安年的缘分。
谢小凡和朋友聚餐聚到十一点钟后,散伙分手各自回家。
她一个人漫不经心地走在马路上,柔柔的秋风,吹得她额前的发丝柔柔地飘飞。
她手扶扶鼻梁上的眼镜,心里面充满了欢愉。因为刚才在餐桌上,朋友宣布要办喜事。
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当然是结婚的最好日子了。
可是走了一会儿,谢小凡突然觉得自己肚子有些不舒服,而且伴有微痛。她想是不是因为喝了冰冻的啤酒,凉到了,所以没有太在意,继续向前走。再走过一条街,就到了她住的地方了。可是谢小凡没想到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痛,她不得不停在一棵紫荆树下,随之一朵凋谢了的紫荆花落在了她的肩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谢小凡没功夫怜悯正趴在她肩头的那朵花,也没有心思去感受花朵的忧伤,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像是要被抽空了一般,有种被撕裂的疼痛,她不得不蹲下身子,双手抱着肚子,呜啊呜啊的低声叫。
谢小凡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惨寰的一天。虽然她是低着头,但她听见有人站在她身边。她觉得自己真是好丢脸。
接着她听见有人说,她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要不要叫救护车。
叫救护车,有些夸张了吧。谢小凡抬心想,她不得不抬起头,果然在她身边围着好些人,她强忍着疼痛,从地下站起来,努力做了一个微笑的动作,接着腾出一只手,边摇边说,不用叫救护车,我没事,一会儿就好。
噢。围在她身边的人都散开了,各忙各的去了。有一个年级很轻的男孩,大概是高中生吧。他走近谢小凡很关切地问,你真的没问题吗?谢小凡回答,比珍珠还真。那男孩看谢小凡还能开玩笑,便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嘱咐她一句,如果不舒服就赶紧去医院。
谢小凡看着男孩的背影,用了最大最大的劲儿,想挤出一点笑容来,结果以失败告终。
她终于还是疼得受不了,又重新蹲在了一地下,眼泪泉水般涌了出来,从脸颊一路滚下来,硬生生地砸在了凋落在地下的花瓣上面。
这个时候,陈安年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兵,站在了谢小凡面前。
谢小凡眼里噙着泪水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伸手扶住谢小凡的身子。谢小凡吃了一惊,可能是出于本能,谢小凡想挣开他的手。谁知道,她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就没办法挣脱。男子用手指指男孩刚才离开的方向说,你和那孩子吵架了,被丢下了。什么,我被人丢在大街上了,谢小凡听完他的话,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就连眼里的泪水被她硬是活生生逼回去了。
我,我只是随便说说,没什么恶意。男子一看谢小凡这副神情,还以为自己真的说中了,又觉得这样说太伤人了,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谢小凡一看男子的表情就来气,这人真是莫名其妙,非得认定我是被别人丢在大街上的,想想还真是火大。谢小凡用尽力气,估计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挣脱他的手,并狠狠地说,什么跟什么呀,我根本就不认识那孩子。可是不争气的肚子痛,谢小凡顾不上理会他,双手捂着肚子。
没想到他温和地问谢小凡是不是生病了,他车子就停在那边,不如他送谢小凡去医院。谢小凡顺着男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谢小凡再看看眼前的这位男子,他说话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和谢小凡是熟识已久的人,再说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的样子,再说自己这个样子,反正也得去医院,谢小凡没有拒绝他的提意,随他上了车。
在车上,谢小凡知道了他的名字,陈安年。
车子很快驶到医院。
经过医生的检察,谢小凡没什么大病,只是吃东西吃坏了肚子,医生说要打点滴。
谢小凡忍着痛,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快十二点钟了,如果这个时候打扰朋友不好,她又害怕一个人呆在医院。
她问医生能不能只吃药,医生说药肯定是要吃的,但为安全点滴还是要打的。
你就听医生的话,乖乖的打点滴,我陪你。陈安年看一眼谢小凡说。
那怎么好意思。本来谢小凡想说我又不认识你,但当她看见陈安年温暖的眼神,改了口。
谢小凡趟在临时病床上,看着白色液体一滴一滴流进自己的身体里,病房里浓浓的药水味,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子,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吊灯,让谢小凡的心冷不丁紧紧缩在了一起。由其还是在夜间,一种莫名的恐慌从谢小凡的心底渗出来。谢小凡的眼睛使劲盯着坐在病床对面的陈安年,生怕他会走开。
陈安年仿佛能明白谢小凡的心思,他伸出手,轻轻拍一下谢小凡的肩,微笑地说,安心打针。
谢小凡的脸一下子红了,谢小凡没想到陈安年这么容易看穿自己的心思。同时心里也开始犯嘀咕。这样关心一个陌生人,而且是女生,这个陈安年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该不会是碰到色狼之类的人了吧。可是自己明明就不是那种容易引起色狼注意的女子嘛。谢小凡自己扫一眼自己的身子。这样想东想西的,让谢小凡忘了肚子的痛,还是因为点滴起了作用,谢小凡觉得自己的肚子没有之前那么痛了。可是,这个陈安年还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咧。因为他的长相,头发有些微卷,不知道是烫的还是自然卷,眼睛小小的,鼻子还过得去,挺挺的,嘴唇不是很性感,但应该很柔软,由其是他那瘦得跟麻绳似的身子,竟然有一米八左右吧,他看起来不是很帅,但还算得上有一点酷吧。
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直到陈安年用手摸着自己的脸问,谢小凡才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一直盯着陈安年的脸看。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尴尬就是这样产生的。谢小凡也一样。
就这样,在医院折腾了三个小时,已经夜间二点钟了,才打完点滴。
好象所有男女邂逅过程都一样,陈安年送谢小凡回家,谢小凡要了陈安年的电话号码。
接下来,所有的情节都是一样,电视剧里,电影里,小说里都是这么叙述的。
谢小凡应该爱上陈安年,或者陈安年应该爱上谢小凡。
最后故事的结局也只有两种,团圆大结局,狼籍散场。或放还有另一种的可能,谢小凡做了陈安年的红颜知已,陈安年做了谢小凡的蓝颜知已。
而当谢小凡爱上陈安年的时候,却意外发现陈安年已经有了家室。
有一天,朋友约谢小凡去老西安吃饭,因为同事的老家是陕西的。她们说好晚上六点半在餐厅碰面。
谢小凡因为白天外出为公司办事,办完事已经下午五点钟了,还有半个小时也是下班的时间了,反正已经出来了,就说在外面办事,没来得及回公司,所以她没有回公司,直接去餐厅。
当谢小凡经过KFC时,不经意的向里面看过去,在靠近窗子旁边的位置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跳入她的眼帘。好象是陈安年。不可能吧,谢小凡用手揉一下眼睛,再看,真的是陈安年。这个时候的陈安年不是应该在公司上班吗,怎么跑到KFC来了,是不是约了客人在这里谈事情,还是什么呢?管他呢,先过去看看。谢小凡无比兴奋地走过去。谢小凡走进KFC,正准备朝陈安年坐的位置走过去。突然从洗手间那边跑过来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身后跟随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她嘴里说着,小凡,小凡,慢点跑。谢小凡轻笑,女孩的名字和自己一样咧,后面跟着的一定是她的妈妈喽。
可是后一秒钟,谢小凡的脚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怎么也挪动不了。她的眼睛看着陈安年坐的方向呆呆的。
谢小凡看见那小女孩跑到陈安年的身边,嘴里喊着爸爸,陈安年抱起小女孩,放在凳子上,一脸的慈爱。紧接着跟在小女孩身后的女人也到了陈安年身边。小女孩拉起陈安年的手撒娇地说,爸爸,爸爸,妈妈好烦喔,总是不让小凡那样,不让小凡这样。
小凡,爸爸,妈妈。
谢小凡觉得自己的心快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一样,不能跳动了。
谢小凡用手使劲拍着胸口,拍得咳嗽起来了。
有个服务生走过来,问谢小凡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谢小凡说,不用,谢谢。然后转身慌忙走出KFC。
谢小凡一个人盲目地走在街头,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你应该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谢小凡你能挺得住的。谢小凡用手敲着脑袋低语。泪水如绝堤涌出。
朋友打电话来问她到没到餐厅,她谎称自己要陪客户应酬,不能去了。
谢小凡走到市民广场,无力地坐在台阶上。
其实当谢小凡和陈安年越走越近的时候,她曾经有怀疑过,像陈安年这么事业有成的男人,都已经三十五岁了,没有家室才奇怪。
只是她一直没看见过陈安年身边有女人出现过,至少她每次去找陈安年,从没碰到过。
陈安年的生活似乎也很单调,除了工作,公司必要的应酬,他一般都留在住处,至少谢小凡每次晚上打电话或约他,他都在住处。
对于这个,谢小凡曾想过,说不定他的家人没在这个城市。
陈安年经常会笑着对谢小凡说,我比你在这世上多走十二年,我所经历过的,我所知道的,要比你多十三年,所以你有不知道的,不明白的,可以请教我。
谢小凡总是气鼓鼓地说,那不一定,说不定我懂的,你不懂咧。
陈安年也会笑着说,女孩子家一个人独自在外面闯荡,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谢小凡总是很自信地说,她已经练会了梅超凤的九阴白骨什么的掌。
陈安年也说,女孩子在外面陪客户应酬,应该学会见风使舵,更要学得很狡猾。
谢小凡翘着眉头说,她早就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本事。
……
许多的许多,对于谢小凡来说,已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她已经爱上陈安年,
而这是一次无法抵达的爱。
时间非偶然,相遇非偶然。
人与人的相遇是缘份,缘份是无法解释的。有种缘份可以成为朋友,有种缘份可以成为爱人,夫妻,还有父子,母子。
那么最可怕一种是孽缘,在不应该的环境不应该的情况下,遇上以至于爱上不该爱的人。
什么是孽缘。给所爱的人带来痛苦,自己承受痛苦,就是孽缘吧。谢小凡是这样理解的。陈安年是一个责任性很强的男人,如果知道了自己爱上他,以后还怎么能安心过日子,谢小凡怎么能忍心让陈安年受这种痛苦,
秋天快要过去了。
谢小凡约陈安年晚上一起去海边。
谢小凡静静地看着开车的陈安年。
他的脸,棱角分明,那个时候,她怎么没发现,只觉得他的脸有点黑。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那个时候,她只觉得她的眼睛有点小。
他的头发,还是微卷的。
谢小凡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陈安年额前的发丝。
谢小凡说,她想试试头发是不是自然卷的。
陈安年微笑说,反正不是人工卷的。
谢小凡一直觉得陈安年的笑好温暖,好亲切,还有好可爱,因为陈安年一笑起来,嘴角会露出两只浅浅的酒窝。
陈安年问谢小凡有什么事情要说,还要到海边说。
谢小凡说,其实她好长时间没来海边,正好借着有事之名,一举两得。
陈安年说谢小凡总是很多理由。
谢小凡不再说话,转头把脸贴在车窗上。
马路上昏黄的街灯,随风飘过的落叶,对面奔驰而来的车子,都飞快地倒向身后。
就这样,真的要和他告别吗?就这样和他分手吗?就这样让他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吗?
一股潮雾涌上谢小凡的眼睛。
堪蓝的夜空,闪烁的星星,如水的月光,清澈的海水,哗啦啦的海浪。
谢小凡对陈安年说,她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公司在哪里开了分公司。
陈安年有些吃惊,问谢小凡要去多久。谢小凡说不知道,有可能驻守在那边,不会回来了。
陈安年说没关系,说不定他会出差路过那座城市,会去看她的。
谢小凡在陈安年的眼里分明看到了一丝不舍,她的心忽然晃悠了一下,也犹豫了一下。
陈安年又嘱咐了谢小凡许多的事,就像是女儿要出远门一样。
谢小凡心里涩涩的。
谢小凡问陈安年,可不可以抱她一下。陈安年一如从先微笑着说,当然可以。
谢小凡靠在陈安年的怀里,闭上双眼,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均匀的呼息声,有规律的心跳,都印在了谢小凡的心里。
这样,就够了。
第二年秋天的时候,谢小凡走在拥挤的人群里,看到街道两边的紫荆树,会想起那次肚子疼痛蹲在紫荆树的凄惨,也会想起陈安年伸手扶住自己的那一瞬间,脸上便会呈现出安心的笑容来。
谢小凡仍然会和朋友去老西安吃饭,谢小凡仍然每天行走在这座熟悉的城市里,她只是换了电话号码,换了住址,换了工作单位。
谢小凡一直没后悔自己的决定,既然已经产生了爱,不能在一起,还做什么朋友。因为她不相信自己,能放得下陈安年,如果还做朋友,有可能会变成暖昧。
更别说做什么蓝颜或红颜,一个二十三岁的单身女孩和一个已婚男人,搞这种关系,简直是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