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过往

郏地草虫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10-08 17:24 责任编辑: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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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错过一时,错过一世,有些人,转过身就不再。不过幸好都还年轻,也许下一秒就是天晴呢,也许那个美好的少女就等在下一个拐角处呢?有些爱情,需要坚持和守护,有些爱情默默相望着就好。作者文字功底不错,言语轻松活泼,虽然情节是被人写多了的,但读来也有趣,加油,期待更好。

提起杜小荷,全校可是鼎鼎有名。

杜小荷是校广播站首席播音员。市里的,借读在我们学校。桃形脸庞圆圆满满,皮肤儿白白净净,樱桃小嘴,说起话儿柔柔细细,最是一双眼睛,妩媚纯净,走起路儿杨柳扶风。最最重要的是学习好,不是一般的好!而且人也热心。这样的学生怎么不招老师们喜欢,同学们拥护呢?

戴小伟,又名戴伟,别号大卫。天!谁知道呢?

戴小伟那时间还未完全发育。身体矮矮瘦瘦,皮肤黑黑糙糙,满脸稚气兼满头乱发。走起路来不成比例的左摇石晃。穿着大一号的衣服(据说是为了适应快速成长的身体)。脚踏一双补了无数补丁的的白色回力鞋。除了篮球和课外书外对一切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唯一的优点就是不逃课!唉,太普通的相貌,就是淹在百人之中都难寻点滴踪影。更别提当年是揪着红榜尾巴才勉强挤进来这一光荣历史。藉藉无名的戴小伟是谁啊?你好奇?不才,me.

我和杜小荷是同桌,戏剧性的三年同桌雷打不动!其实高中的位置是按照成绩挑位的,所以最后的我踱进教室时眼都瞪圆了!第四排靠窗,满满的教室只空着一个座位,旁边就是杜小荷。所以我有点沮丧,这不是存心捣乱嘛?所以我硬着头皮挤进去时一脸的不痛快,所以杜小荷看到了,同学们也看到了,估计邻班校友们也看到了,唉!

互不打扰,她上课专心致志,我看书一丝不苟,互不干涉。不过更多的时候,我会将本班的或者外班的帅哥才子们的情书放进杜小荷的桌斗里,心安理得的享受上贡的零食和课外书。心怀窃笑的看杜小荷拆信阅览文字,然后揉做一团放进凳子旁边的废纸袋中。闲暇的时候,我也会给她讲我所道听途说的乡村野史,鬼怪精灵,唬得她经常插话,“真的嘛,真的假的啊?”搞得我哈哈大笑。

日子一晃,便是高二分文理科了,杜小荷报了文科,我也随着她的建议稀里糊涂的进了文科。开学第一天,他就找到我,“戴小伟,咱们还做同桌吧?”“哦,啊!”我大吃一惊,杜小荷不说话,笑眯眯的眼睛晶晶亮着。我就又成了她的同桌,不是很愿意啊。可以我发现杜小荷需要仰视我了,我长高了哈!

在做了一年多的信使后,我下决心不在做这这份差事。因为我发现这事对杜小荷基本上没什么影响。她只是红着脸看,抿着嘴笑,然后就揉做一团丢进废纸袋中,有次,我凑上去想瞄瞄,被其爆了个栗子。唉,我不舒服。我不再当牵线,那些帅哥骂我不够哥们,哥们,哼!只是有差事才当我是哥们吧!

真实的其实是,我发现杜小荷看信的时候最动人,与其让别人给她情书,为什么我不亲自操刀呢?我买了蓝色信笺,每天中午在我的住处儿一心一意的勾画,一点一滴的琢磨,以每周一篇的速度呕心沥血。为了弥补我词汇的贫瘠,我不得不一次又这次的摘抄文章,读诗咏词……杜小荷收到我的信后,我忐忑不安,虽然我并没有注上自己的大名,而且特特的练了隶书。晚自习的时间,杜小荷偷偷拿了出来看了又看,她有点讶然,脸儿红朴朴的,但笑意漾在脸上。看完,将信儿小心的折好,夹在笔记本中。我说,“杜小姐,你又收到故事啦?”她白了我一眼,便不在吭声,到是把我给激动个半死!

因为高二换了班主任,课堂秩序焕然一新。我也收敛了心思,开始装样儿认真听讲,嗨,还好,还不是完全不懂。再说呢,旁边不还有一位“专家”呢?杜小荷笑我是铁树开花,我也随口一占,“十年一剑磨,何需岁月跎,它日一铭惊,引领众人合。”一圈子人都乐开了花!

学期将要结束时,终于破天荒!真的是破天荒,我们班主任发现宝贝似的,在周四的作文课上,声容并茂的朗读了我的文章,并且在别的班级做了一次巡演。我的脸第一次红了个透。杜小荷说,“你的宋词引用的可真是恰如其分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我。唉呀,这还不是托天天孜孜不倦的福啊!自此,学校的星星文学社团邀我入社,约我写稿。杜小荷说,“给我们也写点吧。积极的,向上的,快乐的都好。”我说没有。“那就写你的口哨,还有关于篮球的感悟,或者是你平时讲的那些故事也行。”我愁眉苦脸,那有那么多的油水啊!

可是我仍旧不断以每周一篇文章的进度给她写信,无一例外的注上“D”,一是我的第一个大写,另外就是等。唉,等待着石头开口唱歌吧!高三的就又开始紧张了,不出意外,我们俩仍旧是同桌。没有意外,我的信儿仍旧是源源不断。杜小荷发了善心,每周从家回来,总会带点小东西,比如我喜欢的邮票,比如球星卡,比如小桔红,比如刚流行的干脆面。甚至曾塞了个信封给我。让我激动的晚自习后一溜小跑的回去看。唉,是我常吹的《灰姑娘》的歌词,记不得是那次闲聊告诉她我很喜欢,白慌张了!

有次争执“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我们争辩到底是“生”还是“升”好,争的有点冷,为了缓解一下。我说这首诗的下一句比这去还要好。她说是吗?然后就盯着我,一双眼睛明亮狐媚的似乎要说话,映在中央的却是低头低头,再低头的我……唉,咋的会冒出这句呢?

可以没多久,杜小荷便同外班的帅哥来往频频了。帅哥每天下午找她一块吃饭,甚至晚自习还要在学校周围溜达一圈。帅哥人高马大,脸像郭富城,分头,长发潇洒的甩来甩去。我郁闷,我发现很多男生也都恨恨的,原来我也有战线啊!终于有一天,远远的我看到他们手牵手时,我决定,在写了68封信后,我要金盆洗手。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杜小荷依旧是乐不可支的样子。哼,正沉浸在幸福中吧。她似乎没有注意我的变化。只是每周总会有一次反复的寻找着什么?然后满脸落寞。我也不吭声,我得学习呢,我要学习呢,我要努力的学习呢。再也不给你吹口哨,再也不同你讲故事。虽然,她仍旧会带东西给我,虽然我仍旧会不争气的享用她的零食。可是,我再没有什么新的话题要聊了!

可是有一天晚上。学校十点关门,照例我在九点五十离开学校。天阴,风冷,我裹着大衣赶回住处(我在父亲的单位居住)。不期在大街拐角碰上了杜小荷。她孤单单的站在路灯下。我想过去。“戴伟”,她叫住我。我停下来,却没有看她,“王子呢?”一阵静寂。

她说,“我回不去了,已经十点多了。”

这个我当然明白,这个时间可以回去,可以叫开门,但第二天就会贴出一份警告处分。那么,杜小荷就将再次“名震天下”了。

“你……”她咬着嘴唇,不再言语。

那时还没有网吧,镭射影院从未涉及。将其带回住处,那不乱套了吗?我裹了裹衣服,将书包背上。我说,“那,要不,咱们先走走吧?”她没吭声,便随了我的脚步。

大街上,行人寂寥。路灯下,似乎只有踽踽前行的我们。泛着微微青光的路面,匆匆的车辆,大团弥散的雾气。她一声不吭,我也无话可说。走到西关,复又回到东关。小城太小,一两个小时已经无路可去。坐在转盘处,巨大的灯塔下,茫然四顾,沁人的凉意就慢慢渗了进来,坐在那里,我看到她微微颤抖的双肩。偏偏在子夜时分,雪花落了,飘飘洒洒,虽然不大,但却润出丝丝凉意,夜更冷了。

我不停的跺脚哈气。扭了脸儿,却看到她冻的红红的鼻子,鼻涕儿都流了出来。我摸了摸口袋,拿出自己皱巴巴的手绢,却突然冲动的没有递给她,而是直接抹在她的脸上。杜小荷没有动,只是盯盯的看着我,盯盯的看着。我将自己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那雪儿却是愈加的急了。

地面慢慢现了白色。我突然想起学校南面菜园地里,有一个小屋,里面有一口一人抱的小井,虽然有房子,但井口上还是铺了水泥板,这应该是好去处啊!我说,要不咱们走吧,再这样非要冻出病来啦。”她仍旧是一声不吭。两个一前一后来到城南,雪已茫茫一片了。

沿着滑滑的田埂,我拉着她,因为地头有储粪池。走了六七十米,来到门前。门上了锁,一脚儿踹开,门搭链应声而断。摸索着进到里面,凭印象将水泥盖儿按了又按,将书包铺在板上,牵着她进来,寻着屋外的石头,将门关了顶了,室内一片漆黑……

挨着她坐了,没有风,感觉一下子舒适了很多。却听到她的牙齿在“哒哒”的响呢。忙将她的手扯来放在我的怀里,用大衣将她揽了。一阵馨香,我有点沉迷,她的发丝摩挲着我的耳朵。我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颊,一阵颤悸,却没有躲闪。沉寂,聒噪的是我加速的心跳……她偎依过来,伏在我胸前,慢慢的睡去。我一个人盯着漆黑的夜空,雪儿“沙沙”,往事如风!

第二天,学校的二模考试。考场上,我沉沉的睡去,据说还打了呼噜。晚自习的教室灯火透亮,愤怒的班主任将我请到讲台上口诛笔伐,我沉重的立在台上,受批的瞬间,我瞄了瞄杜小荷,没心没肺的她正和同学们一起鼓掌,为我喝彩呢!

她和那个帅哥终于无疾而终。我很欣慰!可是我很快发现,我们已经有了距离!虽然仍旧激烈辩论,虽然仍旧会讲奇闻怪事,可是我们已经显出了生份。我的心隐隐的痛着。杜小荷已经学会了发呆,其实,发呆也是一种美!

五月份,她该回去了。高考是要回原籍的。我呆坐着,静静的看她拾辍,那个换了无数次的纸袋子终于寿终正寝了。她抿着嘴,将东西清理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蓝色信纸,递给我。说,“这个给你,不用送我,咱们大学见!”然后抽身离去,留给我碎花背影。明媚的阳光下,我的心却兀自黑透,雨水淋没了我的世界,尽管我没动,杨柳依依,心海难平。

她说:“大卫,你是一个优秀的男孩子,快乐而且自信,幽默而且聪明。谢谢三年的时光所给予的帮助。期待着你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九月份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啊。我家电话:0375******

杜D

附一首《橄榄树》,这是我们都喜欢的歌儿,加油吧

…………

以后的日了,我一个人复习,一个人来往,一个个安静的将同桌的凳儿擦的干干净净。曾无数的想起,她微微笑着看信,然后揉做一团或折叠的方正夹在本中,我呆呆的傻笑会儿,却无法醒过来。

九月份,我开始了自己的征程。听说她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学的是旅馆专业。在郑州的日子,**渐的思念那些曾经的日子,那个笑嫣如花的同桌。只是那个电话被我铭记,曾无数次的冲动却一次也不曾拨动。青春的旋律在无数次疯狂的篮球拨动中一天天溜走,我心如磐石,我举止**,却解摸不到前进的一点点方向。

临近毕业,我去县市实习,两个月后重返校圆。宿舍里,床位上,一封挂号信静静的躺着。隽秀的字体,我的心一阵猛跳。蓝色的信笺,随着淡淡的清香。

“大卫,我终于打听到你的地址。大卫,一切都还好吗?还在继续你的篮球故事吗?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了啊?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还记得那些信吗?你的“D”总是不经意的会露出一个小尾巴。所以从第一封信开始,我就知道是你写的。也很高兴我能收到并保存了这么多的一个男孩子的信儿。高中时代,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我欣赏但却佯装不知。感谢寒夜带给我的温暖和擦鼻涕的温馨。当我依在你的胸前,我感受到你心跳厉害!可是,多么美好的夜啊!当然还有你那次检讨的窘态。呵呵!

还记得你的那首诗吗?“我只是一盏灯/一盏卑微的小灯/在无尽的寒夜/为你重点希望/就算秩尽一生/也是幸福的一生”所以我也是一盏灯,愿为你绽开笑容,可否愿为我再唱那首《灰姑娘》呢?

切切

DD

2000年3月14

当我看到落款的日子,不由得一阵抓狂,借了钱的当晚窜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她的学校,她的教室,她的宿舍空空荡荡。“广州实习去了,他们。好象是,不知道,不清楚”。我不甘心的来回奔波,所有的人都在摇头,电话打回她的家里,却因为电话升级增了位数,成了空号。北京的雨真的很大,罩在身上,凉透了全身……

三天的时间,我颓废成一堆的枯草。坐在西客站的候车室内,我一个人,不顾一切泪流满面。人生在世,有些事,错过一时,就是错过一世!也许这是真的,也许这是真的,也许这真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