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烟凉(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今朝醉,看那昔日情愫,辗转流年,也定然风生水起,只是,那人,那景,那黯然伤神,还是如此触目惊心,江湖武侠,旷世爱恋,也许,是与非,爱与恨,都在岁月的斑驳轮回里,渐渐刻下了一个永远,三生三世,三生情缘,换你一世迷离,也已经足够。问好朋友!这一枕烟凉,或许也就曲终人散了吧。这样的结局反而很唯美。推荐欣赏!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从远处传来阵阵歌声,似隐时断,回荡在这荒野,给深秋平添几分悲凉。
秋苇苍苍,秋水漫漫,小河边的枯树静静地伫立,不知几何年。寒鸦已是飞去,只剩光秃秃的树枝,寂寞的指向天际,似乎在诉说着千百年来的孤独与沉积。
一身黑衣,他静静伫立着,像极了河边盘曲折叠的老树,枝叶干枯,遒劲而又沧桑。
一股岁月的沉淀气息从小河边传来,那千年的古典味道如同天边的浮云,千年沉浮,沉浮不变。
原来又是深秋了。
轩辕霜望着夕阳,静静地站立着一动不动,落日下,一身黑衣,秋风吹来,衣袂飘飘,远远望去,仿佛一幅美丽的山水画。
歌声越传越近,唱歌的是位年轻的女子,趟着水,双手拍打着溅起的水花,银铃般歌声回荡在空中,传到更遥远的地方。
“好美的歌声。”
“你在说我吗?”年轻女子眨眨眼睛笑道。
“这里还有别人吗?”
年轻女子看了看四周,爽朗一笑道:“没有”
“你不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怕你?”
“世上的人都怕我”
“那你岂不是没有朋友?”
“朋友?是什么?”
“你真可怜”
“可怜?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
“你当我的朋友怎么样?我叫端木白露,师父说我出生的时候芦苇上洒满了白露,出生后,白露竟渐渐地凝为白霜,于是师父给我取名叫端木白露。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霜,轩辕霜。”
“咦?和我的名字是一对。”
轩辕霜嘴角微扯,算是露出一个笑意。
“你笑的真难看。”端木白露撇撇嘴说道。
“我不会笑。”
“不会笑?那我教你。”说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意,明亮的眸子闪着光,仿佛天上的星辰。
轩辕霜看着端木白露的笑意,冰冷的面孔上,嘴角慢慢扩大,生硬的扯出一个微笑。
“你笑的真丑。”随即一连串的笑声,荡人心魄。轩辕霜的心里竟然起了一丝涟漪。
三年后,白露居。
白露茫茫,寒霜萋萋。
一身白衣的端木白露坐在亭子里,安安静静地,风吹过,衣带飘飘,翩然出尘。
“白露,三年了,你不回去吗?”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白衣男子,衣带翩翩,倾国倾城,眉宇间却掩盖不住阳刚。
端木白露皱皱眉头说:“落羽,我不想走。”
司徒落羽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端木白露道:“长老们知道吗?”
司徒落羽反问道:“你以为有什么事能瞒过他们吗?”他笑了笑,又说道:“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端木白露撇撇嘴道:“你这次来长老们有什么交代?”
司徒落羽道:“等你若水三续剑练到第三续的时候,你就接管若水宫。”
端木白露眼睛瞪大,表情紧张的道:“姑姑呢?”
司徒落羽口气放轻道:“那个传说的主角不是姑姑,是你。”
端木白露站起来,走向栏杆,望着远方道:“可他现在记不起我来。”
司徒落羽的表情有些僵硬,道:“一定要等到他记起你来吗?”
端木白露惨笑一声道:“这是命,也是缘。”
司徒落羽低下头道:“你还是那么执着。”
端木白露望着司徒落羽,目光幽幽的道:“你也没有变过。”
“话已带到,我回去了,你保重。”司徒落羽说完,一个纵身,几个跳跃便消失人影。
端木白露望着司徒落羽离开的方向出神,三年了,执着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只为证明一个缘字。
端木白露起身走向轩辕霜的居所。冷霜院,院如其名,冷冷清清的,就想着深秋季节。
“秋儿,轩辕宫主呢?”端木白露对着一个小丫鬟说。
“宫主一早就出去了,奴婢也不知宫主在哪。”青衫绿袄的小丫鬟唯唯诺诺的说。
端木白露望了一眼冷霜院,转身离去。
又是深秋,正是惆怅的季节。
夕阳下,小河边。
一身黑衣的轩辕霜静静的立在那,如同每一个傍晚。
“我找不到你,就知道你来这了。”
“白露,我想静一下。”
“又在回忆吗?”
“不,我只是心里有些乱。”
“我们相识三年了。”
“是,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的相识吗?”
“当然记得”
轩辕霜沉浸在回忆里,“你的歌声吸引了我,笑的那么纯真,就像那日秋日的阳光,温暖明亮。”
“原来你还记得,可是,轩辕,我已经长大了。”
“怎么不叫霜哥哥了?”
“你不是我哥哥。”
“以前是,现在怎么不是了?”
“我说不是就不是。”
轩辕霜转过身,宠溺的一笑说:“白露,这游戏你玩了好多天了,不腻吗?”
“有轩辕陪我,我才不会腻呢。”端木白露俏皮的一笑,钻入轩辕霜的怀里。
轩辕霜抱紧钻进怀里的端木白露,脸上泛起温柔,如同这秋日的阳光,纵然天气微寒,却暖暖的照耀着,温暖一片秋色。
“轩辕”
“嗯”
“如果我换上黑衣你会喜欢吗?”
“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瞎说,黑色可是你的颜色。”
“冷霜院还是我的居所呢,你不是照样进出。”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轩辕霜用下巴点了点端木白露的额头道。
“落月宫里没有一个人穿黑色。”
“宫里还没有人敢进我的居所呢,除了你。”
“那是我们两个的秘密。”端木白露贼贼的笑道。
“好,我们的秘密,只要你高兴就好。”
夕阳下的两人在没有再说话。端木白露把头钻进轩辕霜的怀里,呼吸着属于他的独特气息,慢慢的合上眼睛。
轩辕霜望着远方的白云,空叹一口气,横抱起端木白露,策马回城。
深秋的夜总是来的很快。
深秋,秋夜,夜月。
一个白衣人就这么站立着。没人知道他是从哪来的,甚至没人见过他的面容。
仿佛他就是应该站在那,又仿佛他本身就是那的一部分。
白衣人面无表情,这样说并准确,因为没人能看清他的面容,仿佛见过一面就会忘记,就像戴了一张隐形的面具,诡异。他静静地等待着,目光却望向远方。仿佛在期待着什么。远方有什么?难道有他期待的人?没人知道答案。
一个人影闪过。
白衣人一皱眉头,心却紧了起来。
这个人影就是轩辕霜。
轩辕霜依旧是一身黑衣。就这么望着白衣人。
半响,轩辕霜开口道:“你知道我要来?”
白衣人点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你要来,我等了你一天,你早就知道,大不了我再等你一个晚上。”
轩辕霜突然笑了。
白衣人微微一愣道:“你笑什么?”
轩辕霜道:“当然是笑该笑的事。”
白衣人道:“该笑的事是什么事?莫不是我一直等下去?”
轩辕霜道:“堂堂的冷月宫宫主能在这等我一天一夜。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吗?”
白衣人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一点都不好笑。”
轩辕霜道:“落月宫和冷月宫虽出同门却从无来往,不知宫主大驾光临有什么事?”
白衣人目光一紧,寒声道:“你可曾听过一千年前的若水宫?”
轩辕霜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白衣人微微冷笑道:“你果然知道。”
轩辕霜道:“知道又如何?莫非你已知晓若水宫的秘密?”
白衣人道:“知道但也不知道。”
轩辕霜道:“该知道的你已经知道了,那还来找我干什么?”
白衣人道:“我已经发现了若水宫的人。我想,落月宫和冷月宫的秘密该被打开了。”
轩辕霜叹了口气道:“这么快就来临了吗?”
白衣人道:“你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吗?”
轩辕霜道:“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好。”
白衣人笑了,笑声传到很远。他突然飞了出去,只是刹那功夫便消失踪影。
轩辕霜望着白衣人离去的方向出神,这种轻功,在江湖上鲜少有人胜过,冷月宫怎么会有这样的秘密?思索未果,轩辕霜也飞身离去。
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一夜之间能发生很多事,尤其是在血雨纷争的江湖上。
一个消息传来,江湖上最能打动人心的是什么?钱财?身外之物而已。美女?一件衣服而已。那什么能打动江湖人的心呢?
兵器,特别是出了名的兵器。秘笈,特别是早已失传了的秘笈。
一件就已经让整个江湖震惊,那如果两个消息同时出来呢?
结果就是,所有的武林人士都积聚在这座古城。
仿佛一夜之间,各地的武林人士都来到此地。江湖上纷纷扬扬的传扬着一个消息,一个足以振奋所有江湖人人心的消息。
相传一千多年前有一个叫端木云若的人建立了若水宫,端木云若有两个绝技,一个是若水三续剑,一个是飞云十三式。大约在几百年前,那时候三国战乱,若水宫不问世事,隐匿起来,若水三续剑和飞云十三式已经失传。世人若能得到这两样秘笈,再得到凝烟楼的凝烟断魂琴,可以称霸江湖。
江湖永远都是一个大染缸,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个传说而已,就能让江湖人都轰动。
坐在酒楼的白衣人看着那些自称江湖豪杰的人,微微一笑,继续喝酒。
没人能看清他的面孔,看过去却记不住,诡异。
原本寂静的古城,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所有的人都是一种表情,一种看起来成竹在胸的表情。
除了站在楼上的黑衣人,还有坐在酒楼里面的白衣人。
夜总是来的很快。
落月宫的夜景很美,美的有点虚幻。
落月而下,雪花纷飞,本就是世间美景,只是这美景之间,为何多了这么多苍凉?
端木白露望着这美景,突然笑了。
一个声音出现:“你为何发笑?”
端木白露道:“该来的都来了吧。”
那个声音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端木白露转了转头道:“落羽,真的要这样吗?”
一身白衣的司徒落羽轻飘飘的从天空中降落下来,姿势优雅的像只天鹅。
司徒落羽道:“这是我们的劫难。”
端木白露皱了皱眉头道:“劫难?”
司徒落羽笑了笑,没有答话。这个世界上,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何必都知道呢?有的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反而轻松。
端木白露道:“今天会来吗?”
司徒落羽望着端木白露的眼睛道:“你就这么放心不下吗?”
端木白露闪了闪眼睛,没有答话。
司徒落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衣袂飘飘,不得不说,司徒落羽有世人罕见的美丽,白衣飘飘,翻然出尘,只是为何总感觉到那些华丽丽的外表下有华丽丽的哀伤?身影渐远,在这秋意里,说不出的落寞。
端木白露就这么站在亭台上。一动不动。
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走来,黑色,到处都是黑色,就如端木白露此时的心。
“你是若水宫的人?”轩辕霜的声音有些颤抖。
端木白露没有回头,只听她静静地说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的。”
轩辕霜道:“我不明白。”
端木白露回过头道:“你不用明白,我已经明白,或许从一开始,从一千年前就是一个错误,为何要有这样的诅咒?”
轩辕霜静静地听着,在这种时候,他只能静静地听着。因为,他知道他将要知晓一个千古的秘密。
端木白露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若水宫的传人,千年前,先祖端木云若创建若水宫,却因为荆轲的死去而立下诅咒,不,不应该说是诅咒,应该说是万劫不复。她用自己的灵魂换的荆轲的三世姻缘,这一世,就是你。而我,就是端木云若。我一直在等你苏醒,只是,怕是等不到了。”
轩辕霜瞳孔急剧缩小,他是了解端木白露的。
端木白露望着远方,叹了口气道:“该来的都来了,都出来吧。”
黑暗中,涌出了各方的武林豪杰。传说中的兵器和秘笈果然有很大的魅力。
端木白露冷笑一声道:“若水宫,不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且别说你们不知道路径,就是知道路径没有地图,你们也逃不过那些机关,所以,你别费心思了。”
众人一阵喧哗,一个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出来:“是吗?如果由我带路呢?”
一个白衣人从人群中走出,绝美的面容,飘荡的白衣,一如那个转身的落寞。
端木白露一下子愣住,就这么定定的望着人群中的白衣人,问道:“为什么?”
司徒落羽道:“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没有为什么,不是吗?端木宫主?”
端木白露问道:“你是谁?”
司徒落羽苦笑道:“你不认识吗?你当然不认识我,我是凝烟楼的楼主,冷月宫的宫主,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的首领,朝廷的第一重臣。白露,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端木白露向后退了几步道:“从何时开始?”
司徒落羽道:“五百年前。”
端木白露微微一愣,五百年啊,有什么东西能让人执着五百年?
司徒落羽道:“落月宫和冷月宫本是一体,原名叫冥月宫,创始人是三国时期的司徒雪夜。”
端木白露听着司徒落羽的话,心渐渐沉到低谷。“为什么?”
司徒落羽道:“我已经告诉过你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端木白露点点头,飞身离去。空中传来她有些悲愤的声音:“司徒落羽,从此若水宫和你恩断义绝,再见之时,便是生死决斗。”
司徒落羽的神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就如他华丽丽的身影下的华丽丽的哀伤。
轩辕霜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突然出声道:“可不可以出发了?”
司徒落羽挥了挥手,众人齐向传说中的若水宫出发。
若水宫,大厅。几位长老严阵以待,似乎都在准备着一场有史以来的最大的战斗。
不停有弟子来报,众武林人士在司徒落羽的带领下已经闯过了第一关,铁壁结界。盏茶工夫,又闯过了第二关树林结界,不久,第三关,水帘结界也已被破。长老们相互对望着,这场灾难在劫难逃。
弟子又来传报,众人已通过火焰结界,五行已被破四行,第五土结界虽然最难,但对于司徒落羽来说却不是问题。
长老们率众弟子躲进若水宫的圣地,云水洞。而此时,司徒落羽已带着人破除五行结界,转向云水涧。
云水涧在云水洞的前面。深不见底,千百年来,从没有人下去过。传说,云水涧的底层是地狱的入口,只要进去,就永远也出不来了。
一阵轰轰隆隆的巨响,云水洞的石门已被破开。几个长老和弟子都拿着长剑,做最后一搏。
若水宫的弟子很少,每十年才会下山招收一个资质上乘的女子上山,教会她若水宫的绝技。若水三续剑能练到第三重的女子就是下一任掌门。但,成立一千年来,若水宫只有三个人达到最高层。那就是端木云若,端木苍烟,端木白露。
所以,若水宫根本不是这些武林人士的对手。
大长老走出来对着司徒落羽说:“你的创始祖先高渐离高大侠和若水宫世代交好,今日你为何这样做?”
司徒落羽一笑道:“长老,或许你忘了,我是冷月宫的掌门,和你们交好那是他的事,我的事与别人无关。”
大长老一阵气愤,挥出长剑,向着司徒落羽刺来。
司徒落羽展开踏剑七绝第一式,双手一推,人就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落地,司徒落羽笑道:“长老,别费力了,这些年,我不禁学会了凝烟楼的武功,还把若水宫的武功都学到手了,你们打不过我的。”
“那你为何还要带着人来抢若水剑和秘笈?”端木白露吼道。
司徒落羽道:“所有的事今天都改结束了。白露,对不起。”
司徒落羽一挥手,众武林人士纷纷涌上前来。一时间刀光剑影,尘沙漫天,只有声声惨叫,回荡在耳边。
端木白露飞身到云水涧的边缘,沉默的轩辕霜站在一旁。
端木白露道:“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轩辕霜的眼里闪过一丝伤痛,诺诺的说:“对不起。”
端木白露道:“你说的话有一句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轩辕霜低下头,还是说:“对不起。”
端木白露凄然一笑,道:“我原本以为是司徒,没想到原来是你。”
轩辕霜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痛苦,道:“是我,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不想当个野孩子。我想知道关于我的一切,为何我总是做一个梦?为什么我骨子的孤独永远也去不了?为何总会在不经意间有很多莫名其妙的话钻进我的脑海里?我受够了,凭什么我生下来就没有父母?我只是想知道这些来龙去脉,只是想报复那个给我枷锁的人。”
端木白露凄然一笑,道:“轩辕,我明白了,明白了,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骗我。”
众武林人士已经攻进云水洞,若水宫的千年基业都毁了。长老和弟子都已倒在血泊之中。
端木白露看着这些,苦笑一声,跳进山涧里。
轩辕霜大叫道:“白露,不,不要,我对你的爱是真的,这句话我不骗你。”他站在涧的岸上,痛苦的大声叫道:“白露,白露,对不起。”
一个白色的身影却随着端木白露跳了下去,只是晚了几秒钟而已,司徒落羽很容易的就把端木白露抱住,两个人急速下落,无力再飞上去。
司徒落羽吻吻端木白露脸上的眼泪道:“傻瓜,你到哪我就在哪。”
山涧很高,两个人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到涧底了,司徒落羽一个翻身,让自己在下,白露在上。砰地一声,两人落地。
有了司徒落羽的缓冲,端木白露只是受了点轻伤。司徒落羽的脸色却发白。
端木白露抓着司徒落羽的手道:“醒醒,落羽。”
司徒落羽艰难的睁开眼睛,笑了笑道:“白露,其实把云水洞里的那块石头打破就破了那咒语了。我一直不敢,只是默默地守护你。我已经守护了你一千年了。”
司徒落羽的手渐渐垂了下去,端木白露看到一截残木刚好插入他的心脏。
端木白露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就是命吧。
抱着司徒落羽的尸体,端木白露来到一个小山洞。山洞很深,不知为何还有照明的水晶。到了山洞尽头,有一个小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端木白露打扫干净之后,把司徒落羽放到上面。
山洞的最里面用三国时期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东西。端木白露拿起一颗水晶,细细读来,不觉泪流满面。
山涧下面,哪是什么地狱的入口,这分明是一份无法说出的爱。这墙壁上,满满的都是司徒雪夜对端木苍烟的爱意,点点滴滴,字字泣血。
端木白露扔掉水晶,抱住司徒落羽已经变凉的身体,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水晶渐渐变暗,哭声却传不到很远。
隐约有声音传来:
“铁石心肠硬不硬?”
“硬”
“那水呢?”
“上善若水”
“如在铁石心肠之间呢?”
“似水柔情”
原来,在司徒家族的铁石心肠里面也有似水的柔情。原来,守候了一千年的爱才是真爱。这些年,执着了什么?端木云若真的错了。
端木白露静静地抱着司徒落羽,轻轻说道:“我愿意用我下一世的爱温暖你的心。”
水晶渐灭,黑暗中,呼吸渐渐停止。
后记:我从迷蒙中醒来,确切的说是从窒息中醒来,做了好长时间的梦,很长很长的,好像穿越了三生三世。只是为何记不起了呢?我摸摸脸上,还有些泪水,记忆中,自己哭的很凶。好像是为了某个人,好像还有什么落羽,我梦里最后好像一直叫着这个名字,落羽是谁?
头好痛,起床倒了杯水。看到床头有一颗烟头,摸摸,早就凉了。枕头上还有一丝头发,那么短,明显不是我的。他来过了。
有人推门进来,我回过头,看到了憔悴的小于。
“落落,你醒了?”他惊喜的问道。“你已经昏迷三天了,也哭也笑的,再不醒,我就送你去医院了。”
小于进来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前尘往事我都记起来了。
我跑过去,哭着抱住他道:“落羽,我们不分开了。”
小于愣了愣道:“那个三生三世的梦我也做过,很小的时候,我求佛祖让我们再相遇,佛祖却说,一切随缘。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落落,相信我吗?”
我眼珠一转,把他推到门外,道:“不信,除非你请我吃肯德基。”
门外传来一阵闷笑声。
我摸摸枕头,泪水已凉。
微笑着穿戴整齐,再微笑着走出房门。
留下一地的早已经冰凉的烟头,还有那个枕头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