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的快乐6
春节热闹的气氛,爆竹声中的欢欣喜悦,热热闹闹闹春节。问好作者!
春节,对于小孩子还说,永远是最美好的节日了吧。不知现在的小朋友对于春节的印象是在于好吃的呢还是好玩的呢?我想两者总会是兼而有之的吧,而我在小时候的春节,只会在意一件事:“弹药箱”是不是装满了……
很久不放鞭炮了,花炮也仅仅是远观而已,就如同当年的大人一样,现在的我似乎对于放爆竹的兴趣已降到冰点了,难道这就是年龄增加带来的负作用吗?
爆竹对于我那个时代的小朋友来说简直就是春节快乐的全部,给你山珍海味都难以换取小箱子里那一点点弹药储备,尽管那并不是个物质充沛的年代,一点点的美味平日里就能把我们馋个半死的。对于爆竹的计算每日都在进行,那种认真劲绝对不亚于现在玩《生化危机》攒弹药来对付最后的BOSS了。
爆竹总是在节前的一段时间就买好了,因为节日里各种东西的价钱都会来个小小的抬头。爆竹的来源也无非就那么几个地方:工农兵商场,部队的军品商店,或者是五一商场,散卖的地方基本上是没有的,因为一旦露头总是要遭公安局的围剿,有一年公安局就收了一车鞭炮,最后以燃放的方法销毁了,偏巧公安局里有个小孩是我同学的哥哥,也在那放了大半天,把我羡慕死了。
年年放爆竹,似乎年年都一样,但有一年的爆竹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因为那一年的鞭炮特别得响。那是一种红衣子母鞭炮,奇怪的是并不像以往买的诸如“浏阳”、“电光”等等硬得像小木棍一样的鞭炮,这种鞭炮似乎很软,用手指在鞭炮正中一捏就瘪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老爸就买了一千响和五百响两种各一挂,后来揪下一个小的点着试试,好家伙,连老爸都吓得一哆嗦,那个响动真能惊得人能从地上蹦起来,“好家伙,这哪是鞭炮,比枪还响!”尽管这么说,但老爸还是准备再去买两挂,当天没去,第二天再去的时候才知道,因为威力太大,这种鞭炮被收缴了……可惜呀,老爸和我都是同一种反应,好歹买到了!
小时候放鞭炮最恨那种一放一大挂的,我称那种行径是“典型的浪费”,所以我放鞭炮从来都是把鞭炮拆成一个个放着玩的。用来点药捻的多是一段棉绳;大人们则更倾向于用香烟,那样看上去似乎很神气,不过我从来就不抽烟,现在也一样,所以这种方法就和我绝缘了;卫生香也用过,可是实践证明,卫生香太过细且脆了,而且不利于携行,往往在点过几个后就断成几截了,因此在大多数时间里棉绳就是我的最爱,而老妈那卷过去用来纳鞋底的棉线每年都会少一些的。
万事俱备,只待春节联欢晚会12点钟声敲过,院子里就沸腾了。与过去不同的是,老爸那年特别兴奋,因为他知道今年院里只有我们家买到了这种红袍鞭,尽管每年我都强烈反对放成串的鞭炮,有一两年也确实没放过,但那年老爸早早地就把鞭炮挂起来了,等12点一过之后,其他家的鞭炮都响了起来,老爸听了其他人家听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坏坏地笑了一笑,等别人家放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用火柴点上了火,而我也自觉得把耳朵捂上了……如果说其他人家的鞭炮用霹雳啪啦来描述其声学效果的话,那么对于红袍鞭来说则只用一个字就够了——“咚”,反正我的脚下的大地在颤抖,家里养的那些兔子估计全都逃到窝底去了。
不管怎么说,真正快乐的是第二天,因为第二天我就可以把身上的口袋都塞满,一个一个放个够了。而老爸则可以听到院里的人问:“老沈,你家昨天放炸药包的吧……”
我可以想出各种不同的放鞭炮的方法,好像这些方法与身俱来的一样。我可以把鞭炮点着扔到各空中看爆出的火光;我可以把鞭炮用长捻子串起来塞到墙缝里搞爆破;我可以先把雪堆成个大战舰,再一点一点地用鞭炮来摧残,仿佛经历了二战时围攻日本大和号的场面一样;我可以在冰块上先烫个洞出来,再把鞭炮扔进去看烟雾缭绕;在碰到哑炮的时候,我会注意收集火药再装到一个大的瓶子里,最后做出个炸药包还玩……
鞭炮的储备很快就快见底了,所以在剩下一两百个的时候,我就小心翼翼的把这些“漏网之鱼”装进一个罐子里,放在柜子里,等到想放的时候拿出来放几个过过瘾,比如夏天炸炸蚂蚁洞之类的,那更是值得一观了。
放不成鞭炮并不意味着没别的可放的,我的“弹药箱”里还有各种可以拿来过把瘾的宝贝,比如钻天猴,二踢脚,飞碟,蝴蝶炮之类的,当然放这些特色炮的时候家长们总是很有些担心的,就冲蝴蝶炮从天上掉下来身上还冒着火苗,钻天猴能飞到人堆里爆这样的事情,在玩这些特色炮仗的时候,叮嘱总是少不了的。但小孩子们总是不大以为然的,像我们班几个家伙就可以把二踢脚点着了往天上扔的……
后来回到了上海,放鞭炮直接就成为了美好的回忆,除了偶尔放过几个高升之外,更多的时间里我只是在欣赏别人放的焰火,这里的焰火不再像小城市那样小而杂了,但我总是怀念小时候那些有鞭炮在手的日子,毕竟,自己放与别人放的感觉始终是不同的,就算别人的焰火再好看,那也终究不是自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