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参这个人
主人公点头哈腰,也是为了工作的谦卑,一个形象较生动的人物出现在读者面前,让读者领略到了主人公不一样的人物形象。问好作者!
第一次见到他,在我们的办公室。大清早的,都在忙碌,他推门进来,夹个黑色的公文包,站在大厅里东瞅西望。我刚好从外面取稿件回来,就问他,您好,您找那位,有什么事情吗?
他蔑了我一眼,我找你们的耿主任,要办点事情。说话时,一张嘴,两颗镶金的大牙儿泛着光儿。耿主任是我们编辑部的头儿,但还没有来。我说,要不,您先坐着,我给您到杯水儿,等一下他就该过来了。
他也不吭声,老大的个儿,稍微的驼背,慢慢的移到沙发前。我端了杯水放在茶几上。他也不谢,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抽根烟含嘴边,来回的打量着。我说,你稍等会儿啊!
办公室没有闲人,整理稿件的空隙,看了看他。嗨,正拿着小梳子蘸着杯子的开水儿梳理他那早就光滑顺溜的大背头呢,油光可鉴的皮鞋儿还一边有节奏的晃悠着。
同事问我,这是谁啊,白衣白裤的,这么齐整,搞的像个领导一样!
呵呵,谁知道呢?……
耿主任一进来,他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边握手,一边嚷嚷着,“耿主任,你可是让我等的好辛苦哟!”赶紧夹了公文包,随着进了里侧的小办公室。。
一会儿,主任叫我,他说,小叶,这个广告版面你给安排一下。昨天我不是给你交待让你来负责的嘛?我凑前看看:原来是地方电视台同我们报社的联动广告,昨天是已交待了,但没想到是他来办理的啊,来了半天也不吭声。我瞄了他,他哈哈笑着,递烟过来,叶老师,幸会幸会!
我说,那跟我来吧,我先把图片整理好,给出个小样儿,你先看看。对了,叫我小叶就行了。
他再让烟过来,叶老师,辛苦了,辛苦了呵!我说没什么,这都是应该做的。对不起,我不抽烟的。他有些灿灿,但旋即取了包绿箭出来,分散给我和同事们,又递了名片过来,请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大大的个儿虾似的弓着!
其实,这广告是很简单的事情,一会儿,微机室就把小样给送过来了。他很高兴,拿着小样儿直乐,大功告成似的,冲我们挥手,去咱们*阳的话,我请客,新开的驴肉火锅…
他走后,我才想起看看他的名片:*阳市广播电视台广告部副主任、市企划设计部主管。呵呵,原来搞的是策划啊!捏着他的名片,同事李满脸的不屑。“这玩意儿,漫天飞。副主任就是一个狗头军师,对,就是一参谋吧。”由是“狗参”出笼。我说你们可真损啊,能这样不厚道!当然这是我们私底下搞笑的玩的。
因为我们是周报,他每周必须来一次,带来不同的广告信息和图片,还要拿到整理出来的小样儿才回去。所以很快就熟络了。因为同省里的报纸进行广告联动,效果反映极好,所以他每次来都忙不迭的掏烟,散口香糖……走时,就拍着胸膛,“各位兄弟们,有时间到咱那去啊,请你们吃大餐啊!”
“这个狗参就会放空炮,哪天得问问他!”我同事小声的嘀咕着!
广告持续了大半年。天热的时候,他来我们办公室,大伙儿嘻嘻哈哈的,我们就问,张主任,请我们到你那玩,都半年个鬼了,也没有见你给个行动啊?他脸红了红,哈哈笑着,“一定一定,等我下,我打个电话。”一会儿回来,兴高彩烈的,“老弟们,女士们,这个星期天吧,咱们吃火锅,驴肉的,滋阴补肾,美容养颜,都要去啊!
看样子这是拿电话请示了吧。
我们同头儿商议这事儿,耿主任说你们去吧,就用部里的那辆金杯车,人多,也好坐。我星期天还有别的事,大家玩的开心点啊!大家一拥而出。
星期天大清早,他就来了,一集合,十几个人呢!车一开动,人欢马鸣!
坐在前排的狗参扭脸说,到了咱们那,就是咱们的地盘,该咋就咋,大家千万别客气啊,一定要开开心心的玩啊!
我们“那是那是”的应着,车了很快便驶出了郊区
风景甚好,绿树,村舍,青青草儿……
到了*阳收费站的时候,师傅停车要交费。狗参说,“别,到了这,还用你们掏钱,不是要寒碜我嘛!我来我来。”他横斜着身子儿,拉开包儿,取了自己的记者证递了上去!
收费员看了一看,直接给扔了过来,“没用,这个,要交费。”
他急了,隔着司机吵吵,“怎么不能用,就是*阳电视台的车儿,为什么不管用呢?”
收票员说,“车又不是电视台的,要交费的。
我给狗参说,这事算了,反正我们回去报帐的,也没有几块钱。他一把拖住司机的胳膊,“那不行,咋说也是到咱的地盘是,说啥也不能让你们掏钱啊。这娘们,扯淡,你们等着。”
下了车,猛的冲到收费站的窗口理论起来,收费员说不行,没这先例。狗参的脸阴的吓人,两只眼睛大大的,脖子上的筋都暴起来。他说你们到底让不让,啊?收费员不理他。我们的司机打圆场,说算了,张老师,一点费用嘛。他说,这不行,你们别管,这人都是欠揍。
争执不下,后面的车儿都在鸣笛催促,他一步跨到栏杆处,抱住栏杆儿,给强行顶起,一边催我们,“过,过,快点过…”过了关,他上了车儿,满脸的汗珠儿,头发散乱,似乎余怒未熄,
“这帮娘们,早晚我们台里要收拾他们一顿,丫的不知好歹,什么都敢拦,活腻了!”狗参的白衬衣上一道宽宽的灰痕,伸延到肩上,甚至脸上也粘了不少的灰尘,汗儿一冲,惨不忍睹。车子飞驰,光线忽明忽暗,正落在他的气急败坏的脸上,金牙闪闪。我们想笑,却又不能笑出来。一边安慰他,“算了,咱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不和他们一般见识…”私下里想想,什么叫“咱们”,又不和谁一般见识呢?
等我们上班,再来送广告信息和图片的却是一个年轻人。我们奇怪,问他,“张主任呢?怎么不来了呢?”
他愣了半天,张主任?哦,你们说张福啊!去拉广告去了,这不,才让我来接替他呢。
这样啊!
只是此后半年,狗参再未出现,也许永远也不会再出现了!
想想,这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