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的快乐4
露天电影的快乐,童年欢快的记忆,年少时候羡慕的事情,拿着枪威风凛凛。那个年代的事情,历历在目,作者真实写照的生活。问好作者!
难以释怀的感觉从来都是往事离你越来越远的时候才有的,尽管这种感觉事实上已经遭到了时空的扭曲,变得一点也不可靠,甚至根本就是一种错觉罢了。
美好的事物不会因为你的意志而改变,客观的说,美好也从来就是相对而言的。
或许,如果再让我们回来当初所谓的快乐的场景里,我们会变得无动于衷与麻木不仁。
电影院是小时候最爱去的地方之一,不是看电影的缘故,掰着手指头算算,总共在那里边看的电影也不超过五部,其中还有把弟弟吓得大哭再也没法看下去的《南京大屠杀》。
电影院之所以吸引我及很多小孩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巨大的露天放映场以及经常不锁的大门……因为那里台阶一样的水泥座位间隔得并不远,我们毫不介意地踩着一个个板条状的座位前后走上几个来回,广场是个大斜坡,走下去省力而走上去的时候就很累了,不过人小且轻,又加上人小的时候总是精力旺盛的缘故,所以我们总是能在上面追跑着玩上大半天。但这个场子最热闹的肯定不是放大片的时候,印象中最好玩的是开公判大会的时候。
那一天偌大的场子肯定坐得满满的,有的人还带着零嘴在场子里嚼巴嚼巴的,现场秩序总的来说还不错,但这个时候人人都知道:今天肯定有人要倒霉了,压轴大戏是几个(起码得有一个吧)被五花大绑还插着牌子的,上面有红笔画过叉那种,傻子也明白今天将有人上西天了。最好玩的是散场的时候,那个人如潮涌哦,我总是无所谓的:等人从那个并不宽大的出口挤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站起来伸伸懒腰走出场子,当然外面肯定有那么一辆大卡车,旁边肯定有热心群众在翘首以待,车上的战士严阵以待。
我对那几个被审得焦头烂额、面似土灰的死刑犯从来不感兴趣,倒是觉得战士们在车头架机枪的样子忒威猛,当然,我对老爸在没在场是很在意的,因为有几次老爸是作为法院代表宣判的,按理在枪毙犯人的时候总得有法院的人到场的,不过后来问老爸,他似乎从来也没去监刑过,对此我真是有点失望啊。老爸很喜欢摆弄自己那两把手枪的,一把五四式,另一把小枪,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用一块红绸子拭弄一下,不过从来没打过人,现在的法院似乎不会发放枪支的,但当时有段时间治安确实不好,法院有时也得当公安局来用。老爸最遗憾的是他最初用的那个驳壳枪,有时候还挺想念的,据他说,那把枪打得远,威力也大,比后来两把枪好用多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上头才忙不迭地让大家换枪的。老爸退休返城的时候,他约自己的几个好哥们到效外好好地过了一番枪瘾,自然,珍藏多年的两盒手枪弹也消耗一空了。
说到枪的故事,就不得不提一提和弟弟一样大的小T,这个丫头片子居然是全家属院里第一个放枪的小孩了。那是过年,小T那个神经兮兮的老爸一喝多就忘乎所以了,非要显摆一下,居然硬要小T放两枪,小T倒是无所谓,当年那丫头片子可和现在不一样,个个胆大如斗,二话不说就对天放了两枪,当然在那个万炮(鞭炮)齐鸣的晚上也没人分得出哪个是枪声,哪个是鞭炮场,又加上边上又有兵营庆祝新春打一晚上的信号弹,就更没人理这茬了,我们问过小T,这是真是吗?小T一脸不屑,只说她是两手抓着打的,她老爸还扶着呢,言曰:虎父无犬女……羡慕死我了。总之,我就摆型过老爸那个没装过子弹的那个小枪,大的那个五四式他从来不让我碰的,还说这枪容易走火,要以防万一,还特别提到年初一个公安局副局长把枪放枕头底下结果一翻身把自个儿给毙了,这个时候我明白了这样一个准则:枪是不能放在枕头下的,而且是枪口不能对人的。
随便用枪是要受处分的,小T她老爸似乎就是受了一个批评而已,但我家前面的小全家可真是出了大事了。小全比我大四五岁,有段时间我们玩得也挺不错的,印象中人还不错,不过就一毛病:经常捧一碗米饭蹲家门口,上面盖满了菜(今天管那个叫“盖浇饭”的),吃得那个香啊,还故意让你看见,大有馋不死你不罢休之势,弄得我经常问老妈:那样吃是不是真的很香啊?要不我们也那么盖浇吧?小全有一老爸也有一老妈(废话),他老爸一喝酒就爱耍酒疯,对这号人我老爸是特别看不起的:一点控制力也没有,看没看上回我灌了两瓶(是白的,不是啤的),还把儿子(这个儿子就是我,那个时候没少去老爸那群酒肉朋友的筵席,这个以后再讲了)安安全全地带回来了?俺老爸牛并不代表这院里都是牛人,小全老爸就挺吓人了,有回小全老妈说了他两句,好家伙,他连双管猎枪都搬出来了,如果不是有人发现这个情况把人给控制住了,小全就成没娘的孩子了。全院轰动,因为小全老爸确实还放了一枪(只不过因为没打到人而后果看上去不那么严重),以致于全法院通报批评,还有什么附加的惩罚我就不清楚了,一是年纪小,二是也没那个心情去也解这些花边新闻。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小全他老爸自此再也不能碰枪了,又过了半年,小全家搬走了,我从此再也没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