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祭微凉

连影子也哭了 短篇 红粉蓝颜 2010-10-02 15:29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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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绿妖与萱儿的情感纠葛写的很细腻,人物性格很突出,心理描写到位,简洁而明快,经历了风雨后,经历复仇后,彼此只能与爱擦肩而过。友情提示,注意标点符号的正确使用,欣赏,问好作者!

豪华的宅第也掩饰不住那刺目白帆下的忧伤。灵前跪着一位神情呆滞的女子。

“月儿,别太伤心了,对身体不好的。岳父大人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的。”

堂前的女子只是沉默,男子只得摇着头离开了。

数月之前,林凉月的父亲突然开始急切地为她张罗婚事,上门提亲的人家自是要踏破门槛般的涌来,不为其他,只因林家那富可敌国的家业。她却坚持要自己选夫家。那日,清风忽扬,吹起了院里的海棠花瓣。那一刻,她躲在屏风后,看到了傅靖泊。

“父亲,我要嫁他!”

“他?……此人凉薄……”

“凉薄吗?……父亲,月儿此生唯他而已,今生命数,月儿一并受了便罢。”

“哎……”

之后不久,他们便成亲了。而她的嫁妆是林家的全部家产,只是要等到林父去世后才可移交。凉月只觉怅然,回想起前几天父亲临终之时……

“凉月,为父此生最恨,便是未能将你生做男儿……”

是了,她生来便极具商业天赋和领导能力,从小便帮林父打理商铺,奔走于全国各地的商埠。只是可惜了,生为女儿身,且是林父唯一的孩子。

“父亲……”

“孩子,听我说……”

之后,林家所有的产业便成了傅家产业。父亲下葬之后,她便再没了牵挂的住进了傅家。

“月儿,你便住在倾颜阁吧!这里离我住的地方最近的……”

“月儿,院子里都是你最喜欢的海棠,我从全国各地找了好多好多种……”

“月儿,看这铃铛漂亮吗?我帮你挂悬在树上,风一吹就会响呢……”

“月儿,天凉了,你要记得穿好鞋子在出门……”

“月儿……”

半年的时间,他一直待她极好的,像呵护一件易碎的琉璃。他的父母开始待她亦是谦让客气,只是她心里明白,他们不喜欢她:她那只穿白衣的习惯,从不束发、不喜穿鞋的懒散性子,多少会让他们觉得不合礼数。他们只是有些顾忌她的那些所谓的“嫁妆”而已。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对她好就够了。

“萱儿。”

“小姐。”

“他待我是不是很好?”

“姑爷待小姐自是极好的。”

“可是父亲曾说过,此人凉薄……”

“就算在凉薄之人,也会遇到对的人的,小姐便是那‘对的人’。”

“呵呵,但愿吧……”

不过,他好像已经有好几天没来看她了吧。思虑间,门口进来一个英挺的身影。

“月儿……”

萱儿无声的退了出去。

他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月儿。这几天太忙了,你也知道,傅家这么大的产业……”

“嗯,我知道。累不累?你先回院子里休息吧!我有些不舒服。”

“也好,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

“嗯。”

他身上的,是不属于她的甜腻的脂粉香。呵呵,“对的人”?有点儿可笑呢!

不久之后,她便见到了那个身上有着甜腻脂粉香的女子——绿妖,生得如名字一般妖娆的女子,一身艳绿的裙裳于她却不显俗气,与一地的雪嵌得极为和谐。

他说:“她叫绿妖。她,怀孕了……”

“所以要接进门好好照顾呢!”

“月儿……”

“我去给她收拾房间。”她说着,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房间里,凉月只是静静地躺着。有泪凝在眼角却倔强的不肯落下。他就是自己选的良人呵,突然之间,她好想好想父亲……

三天之后,傅靖泊与绿妖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傅父傅母仍然对林凉月有所顾忌,还有就是,绿妖出身青楼。

次日一早,按规矩凉月与傅父傅母早早的来到正堂接受绿妖的敬茶。今日的绿妖仍是一身的绿裳,仍是那个妖娆如水妖般的女子,只是多了分娇态与贵气,满脸洋溢着极幸福的光芒。

“绿妖给父亲母亲敬茶,问父亲母亲安。”开口却是极其恭敬乖巧的。

“呵呵,好好。你有了身孕,以后该多休息才是。今日之后,天天的问安就先免了吧!”傅母笑言,之前虽不喜她的出身,但再怎么不济,她肚子里是傅家的骨肉,且人也乖巧得很,不觉放柔了语气。

“是,母亲。绿妖谢母亲疼爱。”

转身又端了杯茶递与凉月道:“绿妖给姐姐敬茶,希望日后可以与姐姐如亲姐妹般的相互照顾。”抬头看着凉月的瞬间,笑得温良,眼角却是上挑的。凉月抬手接茶的瞬间,指尖刺痛,下意识的松了手,接着绿妖便捂着红肿的双手叫了起来:“姐姐!你……”

凉月被瞬间的大力推开。

“绿儿,你怎么样了?”傅靖泊冲上前一把将绿妖抱了起来,转身冷冷地看了凉月一眼便出了门:“管家,还不快去找大夫!”

“父亲、母亲,凉月先回房了。”她苦笑着转离开。

推开院门,忽然发现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是一片萧索了:他为她建的荷塘;他为她亲手种的海棠花;他帮她悬在树上的铃铛,都已经找寻不见了,入眼的是一片茫茫的白。她的一身白衣仿佛已经融入了这片白中。的确,在这样的白茫茫中,那个妖娆的女子的一身绿裳更为显眼一些。抬手,右手的指尖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怀孕了是吗?是因为怀孕你才对她这般呵护吗?她也,怀孕了呢……

是了,她也怀孕了,本事兴冲冲地跑去要亲口告诉他的,却在他身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妖娆的女子。

“小姐,起风了,回屋吧。”萱儿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

“咣……”萱儿刚欲关上的门被从外面大力的推开了,错愕的抬头间:“姑,姑爷……”

“滚开!”一把推开萱儿,傅靖泊闪身冲至凉月面前。

“林凉月!原本是我不对在先没错,所以我还一直对你有所愧疚。可我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歹毒的女子,绿儿只是个孤苦可怜的女子,比不得你这样的大家闺秀。但如今她怀了我的孩子,你竟忍心对她下手!幸亏她没事,不然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说完仍是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

自始至终,凉月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也是淡淡的,无喜亦无悲。

“小,小姐。姑爷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萱儿显然被吓了一跳。

“误会吗?没有误会……心不在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日,傅靖泊竟又来了凉月的院子。凉月只当没看见,低头梳着自己的头发。

还是傅靖泊先开口:“昨日后来,绿儿一直对我说其实是她自己不小心才会烫到的说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一直要我我来看看你。她贤良淳厚,我知道她是不想你我因她而闹僵,所以我便来了。不过,林凉月你以后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口气却是冰凉。

哼,这算什么,苦肉计之后又是装可怜充好人?!真当她纵横商界的林凉月是好欺负的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要说就不送了!”她以更冷的口气回敬。傅靖泊闻言一愣,随即愤愤的转身离开了。

林凉月亦转过身,再转身的瞬间,眼泪的温度在风里消散,热血凝固成尖锐的刺,突兀在心脏深处。他们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那些相爱亦或不爱的日子......

绿妖进门有月余了,自那件事后凉月与她一直相安无事,傅靖泊也到凉月这里来过几次,却是每次都来去匆匆,凉月亦是从不与他多言语。

恐是因为怀孕,凉月最近总是干呕,也吃不下什么东西。这日,萱儿照旧亲自去厨房为凉月端些清淡的饭菜。回来时却被绿妖身边的婢女秋水叫住了:“那个谁,把你手里的菜给我吧!少夫人有孕在身,刚好像要吃些清淡的。”萱儿抬眸,识得是绿妖的人,不想与她多纠缠:“这是为我家小姐准备的,你再去厨房备一份便是了。”“吆!这园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位小姐啊!我可管不着什么少爷小姐的,惹了我家少夫人少爷又该心疼了,既是如何都要再备一份,不如你去啊!罗嗦什么,拿来!”说着劈手夺下轩儿手中的盘子便转身走了。萱儿无奈,只得又备了一份端回院子。

不多时,便见傅靖泊又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在任何人都还没要反应过来之前抬手甩了轩儿一巴掌。扬声骂道:“你这贱人,是谁指使你在绿儿的饭菜里下毒的?!是你家那位‘贤良淑德’的小姐?!”

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的林凉月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了,没错,她又被那个叫绿妖的女人算计了。

“我不管发生了什么,再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准动我的人!”

“事情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就是你对绿儿心存妒恨,一次又一次地要置她于死地!”

“呵呵,是呢!她温良醇厚,我心如蛇蝎。你都如此说了,我还有何话说。”“只是,既说她是被我下了毒,那她死了没?肯定没有吧!肯定又是有惊无险。难道你都不会觉得蹊跷吗?”

“住口!她现在中毒躺在床上,虚弱得很。而且,大夫说这种毒对孩子的伤害极大。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这女人还真不一般的狠毒,肚子里好歹是她的骨肉,为了扳倒她,她竟不惜一切......

“怎么?不敢说了?!”“林凉月,我们夫妻缘分就此尽了!来人,把这丫头给我带走!”

“住手!毒是我下的,有本事冲我来!”凉月断声喝道。

“不!下毒是我的意思,跟我家小姐无关!”

……

事情最后以萱儿被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被绿妖要了去服侍结束。凉月的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最后连与自己一起长大的萱儿都没保护好。而且彻底惹怒了傅父傅母,甚至被傅母公然教训。

之后的日子里,凉月的院子更显冷清了。傅靖泊没有再派任何服侍的人过来。下人看得分明,对凉月这有名无实的主子亦是冷眼以对,越发的不恭敬了。除了每日出去找些吃食,其他的凉月也懒得顾及。冬去春来,院子里开始出现了些许生机,却又显出无人打理的别样荒凉。凉月的小腹有些凸显了,孩子已经四五个月了吧!然而,这个院子里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只有两个人而已。她向来懒散,衣服穿得极宽松的,人长得又瘦弱,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生命的存在。

这日,阳光极好。凉月难得得早起,仍是一身的白衣,站在落地的铜镜前梳理那一头及地的长发。十八年了,这一头长发从未剪过,亦极少扎起,只喜欢任由它随意地垂在身后。抬手,轻抚发上的玉簪,那,是父亲送的吧!是去年生日的时候送的吗?好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呢......

抬头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海棠好像开了……

“吱呀”一声,门开的声音,她只当是风吹开了院门。随即却听到了脚步声,转眼撞进了一双清眸。

“你……还好吗?”

“……”

“……院子里的海棠开了呢……”

“一年了……”

阵阵风起,扬起院中碎落的海棠花瓣将他围绕。她眯起眼,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天,她躲在屏风后,看他立于风中,伴着海棠花瓣,衣袂翩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即推门而入,是绿妖的侍女秋水:“少爷,少夫人说肚子不舒服,请了法师在瞧。差奴婢来跟您说一声。”

“怎么回事!快走,去看看。”他闻言匆匆离去,再未回头。

自始至终,凉月一直坐于屋内窗前的椅子上,而他亦未及进屋。蓦然惊觉,两人之间已经越走越远,如同两根同根同源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凉月转脸望向嘈杂的院门口,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体态臃肿的少妇进得门来。

尖利的女声扬起:“姐姐,好久不见了呢!妹妹身子重,许久未来看姐姐了,望姐姐见谅。呵呵……”

凉月懒得与这女人虚伪的客套,只当没听到,也不言语。

“怎么?姐姐脸色不好呢!不舒服吗?萱儿!还不快过来扶姐姐坐下!”

凉月猛地抬眸,果然是萱儿没错,只是人却憔悴极了。

“你带要如何!”

“姐姐莫急,妹妹只是来看望姐姐的。”

“对了,秋水。刚刚法师是如何说的来着?”

“回少夫人话。刚才法师说,少夫人是胎位不正。需找位龙属的且要八字与少夫人相生的女子,取其长发缠于腹上,以正胎位……”

呵呵……龙属?八字与她相生?直接说是她便是了!

“你这贱女人不要欺人太甚了!我家小姐爱极了自己的长发,十几年从未断过......”萱儿忽然怒道。

“住口!什么你家小姐?!现在我才是你的主子!秋水,掌嘴!”

“住手!”凉月急言。转身却看到傅靖泊不知何时已立于门口,绿妖自是也看到了:“靖泊……”

“绿儿,做事情不要太过分了为好。”他口气微凉。

“嗯……啊!我的肚子……”绿妖瞬间弯下了腰。

“绿儿!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凶的……”傅靖泊顿时慌了神。匆匆将绿妖抱起朝里屋走去,只有凉月看到了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傅靖泊从里屋出来后问道:“法师有没有说别的解决方法的?难道只能......”

“少爷,法师说了,只能如此。”秋水道。

“月儿……”

呵呵,他已经好久没这样叫她了呢!如今,他叫她“月儿”,却是为了那个妖娆的女子……

她转身,拾起梳妆台上的剪刀,毫不犹豫的剪下一缕长发,也剪断了她对他的最后一缕奢望。

“月儿,我欠你一次……”

“觉得钱我就让萱儿回来吧!从此我们两不相干!”她语气冰凉。

“……好……”傅靖泊一愣。

之后,傅靖泊抱着绿妖离开。回头,看见凉月毫不犹豫将院门关上。他忽然有一种要永远失去她的感觉,那个清冷的女子……

门里……

“小姐……”萱儿早已泣不成声。

“萱儿,不哭了。来,小姐给你沐浴。”

凉月惊心的看着萱儿脱下衣服后身上的伤疤,新伤叠旧伤,触目惊心。

“小姐……萱儿这个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还是让萱儿自己来吧!”

“萱儿,没事了,回家了……”

沐浴过后,凉月让她躺在床上为她上药。

“萱儿,她时常打你吗?”

“嗯,在这次来这里之前她一直把我关着,时常打。”

“放心,小姐一定会为你报此恨的。”

……

如此安静的过了十多日。忽闻绿妖早产了,生了个极漂亮的女婴,却是双目混沌,已然失明。哼,该是之前那次下毒事件所致吧!他又该来闹了……

正想着,院门被大力地踹开。傅靖泊带了一群人怒气冲冲而来,后面竟还跟了傅父傅母。

“林凉月!你干的好事!”傅靖泊说着将一物掼于地上。

凉月侧目,那是一缕长发……

“哼,之前你对绿儿下的毒已经伤到了孩子,如今你又在这发上做手脚,让绿儿早产。如此的结果你高兴了?!”

“开始我们念你对我们傅家有些恩情,与靖泊又是夫妻,对你一忍再忍。没想到你竟狠毒至此!”傅母气得脸色通红。

“林凉月,怎么?没话说了?!”

“你们都给我定了罪,这次来瞧这阵势恐是来制裁我的吧!我还能说什么?!”

“好!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

凉月被关在一个极其阴湿的地方。夜,很静,亦很冷。凉月已经有些发抖了,可她知道,心中才是数九寒天。

“小姐……”

是萱儿?抬头望向头顶那个小小的窗。

“小姐,别犹豫了。你是时候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嗯,你去办吧!”

“是!奴婢立刻动身,您不能在这种地方久待的。”说着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凉月听到外面沸沸的人声不断。呵呵,该变天了吧!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停在门口处,接着是铁锁被劈开的声音。

凉月只是静静地站着:“你们来了……”

“是!小的们来迟,让小姐受苦了!”果然是他们——父亲以前的旧部,个个身手不凡,父亲去世之后林家的产业一直由他们打理着。

“林家的产业都悉数拿回了吗?”

“回小姐,全部拿回。”

“那我们走吧!”

“是!”

出得门来,听闻今晨傅靖泊去商铺查账时被告知傅家的产业易了主,慌张之后整个人一直处于一种恍恍惚惚地状态;绿妖一气之下将孩子掷于地上摔死了,傅家二老一时气得卧床不起。

走出傅府,回头看了一眼,凉月也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就是自己当初不顾一切奔向的地方呢……

“月儿,我对不起你!我马上休掉那个贱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傅靖泊从远处冲了过来,抬眸间却愣住了,怔怔的盯着凉月突起的肚子:“月儿,你……”

“怎么?很诧异是吗?不知道它的存在吧……呵呵……”他就是自己当初奢望的‘对的人’呵。抬头看天:父亲,你看,您说的没错呢!此人凉薄。您临终前那个让凉月颇为不满的决定,如今看来,凉月该是庆幸的。没错,这一切都是父亲的安排,父亲临终前就打点好了一切,那些商铺看似已转到了傅家名下,实则掌权之人都是林家旧部,实权仍在林父的交代下在凉月手中。这一年多来,这些商铺也都是凉月在暗中打理,至于傅靖泊,他根本就不懂经商之道。

“小姐,我们回家。”萱儿差人驾了辆马车,将凉月扶上马车。

“不!月儿,我爱你啊!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走吧!”车夫在听到这个清冷的声音后驾车走远。

“车夫,去军营。”凉月再次开口。

“嗯?小姐,去军营作甚?”

“去了便知。”

到了军营,远远地便听到一个女子凄厉的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凉月却面色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清冷的笑。在一个营帐前停下,凉月下得车来。凄厉的女声越来越弱,接着从帐里出来一群军装的汉子。撩起的帘后,是一抹惹眼的绿。

“如何呢?”

“自是妖娆娇媚的货色,这里是原定给您的银两。”

“嗯。”

“好了,萱儿。我们该回家了。”凉月转身上车。

这时,帐里的人似闻到了什么动静,用尽力气破口骂道:“林凉月!你这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绝饶不了你!”接着是“拍拍”几声,怒骂骤止。

数月之后,凉月生了一对一双生子,可爱极了。这日,她与萱儿抱了孩子去庙里许愿。出门便看到了门口那个衣衫褴褛的年轻男子。见她出门,男子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至她身前,低头怔怔的看着她怀中的孩子:“月儿……原谅我,好不好……”

“萱儿,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错呢!”凉月说着,笑的清冷。

与他,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