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这么大,我只喜欢你

暖暖缱绻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10-01 00:08 责任编辑:公子碧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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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只有两个人一起用心去经营。才会开出爱情的花朵。在爱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对与错,只有相爱和不相爱,只有珍惜和不珍惜,只有适合和不适合。用心付出,用心去爱,就算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又何妨?人生总有太多的遗憾,错过了太阳,千万不要错过月亮和星辰。

我叫子耒,名字拆于父亲的名讳—孔耘。

父亲在我年幼时,为寻找他的灵感,带着新欢,另筑爱巢。母亲并未哭闹,只是问父亲:“她能给你多久的灵感?当年你也是因我能带给你灵感而娶我的。”父亲淡淡回应:“十年的婚姻,磨没了灵感。”父母平静地等待法院的通知,通知他们办理离婚手续。

其实,他们没有争执,我随房子归母亲,车子归父亲,父亲的生活并不如意,终为了生计把他钟爱的文字变成了赚钱的工具。有天,父亲回曾经的家,母亲落落大方,如招待老友。父亲临走,母亲问道:“找到你的灵感了吗?近来你的商业文章不少。”父亲窘笑:“光忙着赚钱了。”母亲向来好风度:“慢慢来,总会好。”

父亲最终与新潮的新欢分了手。因为新欢也需要寻求赚钱的灵感,父亲的商机止于和母亲的那番对话,他终究还是回归了纯粹的文学。父母在没有纷争中离异。很多年后,我读父亲文章,里面有一句,“今年,我什么也没做,除了离婚。”长大后的我,慢慢能体会到父亲的惆怅。只是多年的分别,让我和父亲越发疏离。

母亲与父亲离婚后,另嫁他人,后静居老家,生活平淡亦幸福。

我自幼便没有受父母太多约束,是独立惯了的人,行动处带着些许洒脱的味道,生活堪称美好。

认识林琳,是在大二的象棋社。那个时候,我是象棋社社长,开学之初,忙着招收新社员。有天,林琳跑来找我报名,我问她对象棋了解多少,她嘻嘻哈哈给象棋带了一堆高帽。末了还说:“我知道,马走斜,相走方。”我没有打击林琳的积极性,接受她为成员。后才知,她对象棋一窍不通,常常赖着别的成员教她基本常识。我偶尔也耐不住她的苦苦哀求,点拨她一下。林琳,大二,建筑系,是个极活泼的女孩,甚至带点男孩子气,社里的人都喜欢她。不过她对象棋真没多少天分,每次都是“中炮、起马、上卒、飞象”那几招,撑不到十分钟就举手投降。林琳也不是那种坐得住的女生,我一直不明白,她这好动的性格为什么偏偏选象棋。

有天,我实在看不下去林琳那抓耳挠腮的样儿,就劝林琳:“哎,别难为自己了,象棋这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被你这一下,都快成了孙悟空的紧箍咒了。问你呀,你到底为了什么来象棋社,难不成是想挑战我们的老祖宗?”林琳“嘿嘿”两句,就说:“为了你呀,自从你拿下校象棋大赛的冠军,我就决定追随你,争取成为你的唯一的关门弟子。”我被这小姑娘的一番直言弄得一阵尴尬。林琳不顾我的反应,接着说:“反正你问起了,我就说了哈,子耒同学,我正式表白,我喜欢你,我一定会好好下棋,让你心甘情愿收我为弟子。”我当时确实有点晕,语无伦次地说:“你…我…好好练习,早日成功…”然后落荒而逃,最后听见林琳在我身后喊:“子耒社长,不用脸红,以后还得你多多指点…哈哈…”

其实,那时我喜欢外语系一个叫浣溪的女生。浣溪,人如其名,美丽且才华横溢。浣溪的身后有无数追求者,可没有一个成功地成为浣溪的男朋友。浣溪说,已有男友,可没有人见过她男朋友的庐山真面目。据知情人说,浣溪的男友是个富家子弟,在北京那所著名的大学上学,当年,浣溪以一分之差落榜那所大学,才屈居我们学校,不幸与男友隔着黄河牛郎织女,但是,两人的感情向来很好。可是这些并没有阻挡追求者的脚步,包括我。大家甚至猜测,浣溪自报有男友,不过是拒绝别人的借口,富家子弟说不定更是子虚乌有。

林琳表白后,仍是和我称兄道弟,大大咧咧地开玩笑。既然人家小姑娘都如此豁达,不计我在她表白后逃跑的罪过,我也得表现地绅士点儿,不能扭扭捏捏丢男子汉的脸是吧。林琳比以前更容易赖着我教她下象棋。用她的话就是“没有好师傅,怎么能有精湛的棋艺,要是张三教两招,李四教两招,最后还不乱套。总之,人要专一。以后,我就赖着你了。”渐渐,我也开始习惯林琳在我身边的咋咋呼呼。

大二即将结束时,浣溪的男朋友千里迢迢向众人昭示,浣溪已是名花有主,并用优越的条件,让觊觎者知难而退。我看见浣溪挽着她那英俊的王子穿越校园时,拥有最甜蜜的微笑。我自知,没有足够的信心带给她这份幸福。浣溪这一实举,不知碎了多少男人的梦,当然,我的梦也在其列。

说不难过是用来欺骗别人,另加安慰自己的。我越来越没有精神和林琳开玩笑。林琳看着我无精打采的消沉样子,常用她的冷笑话来帮我驱除失败感。我并没有不领情,只是一时没缓过劲来。终于,林琳再也看不下去我的颓废样子,痛下决心,把她压箱底的宝贝贡献了出来——一箱可乐。不对,应是一箱用可乐装着的啤酒。林琳熟练地打开易拉罐,递给我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我本就惊讶她的“宝贝”,可她喝酒的豪放样儿,更让我目瞪口呆。林琳说:“不用装,别说你不会喝,要是拿社规来压我,就更矫情了哈。”那天,我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我希望我没流很多泪,我不想在林琳面前出洋相。可是,很多事,我都忘了。醉眼朦胧中,我仿佛听见林琳说:“不是还有我吗?”于是我忘记了到底有没有为我无疾而终的感情哭。

大三伊始,我收林琳为我唯一的关门弟子。我知道她永远也出不了徒。林琳的象棋一无长进,我总是警告她,“不要说是我的徒弟,有损我的形象。”林琳的心本就不在下棋上,每每都反驳,“我是你女朋友,不准欺负我。”林琳常说,我是她赖来的男朋友。记得林琳拜师那天,煞有其事地为我泡了一杯茶说:“师父在上,请笑纳徒儿一杯茶的诚意。”我接过茶,呷了一口,刚要说话,没想林琳话锋一转:“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女朋友了,你可不准欺负我。你喝了我沏的茶,就得以后听我的,我可不是轻易沏茶给别人喝的哦。”老天,这茶喝的,及时还人情。和林琳在一起时,鲜有安静时刻。她总会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永远不会冷场。我贪恋她给的快乐。

林琳希望留在我身边。我知道,为此她和远在南方的父母没有少起争执。林琳没有告诉过我她父母的态度。她是个倔强的女孩子,认定了路就会走到底,一如当初死缠烂打赖着我一般。林琳说:“我就考本校的研究生,这样我爸妈就没话说了。子耒,你一定祈祷我考上研究生,否则,我们就成了现代版的梁祝了。”我一直没考虑过毕业之后的事,也不知和林琳最后会怎样,林琳是家中的独女,又是恋家的人,以前逢假必回,和我在一起后,才渐渐缩减回家的次数。其实,我不想难为她为我留下。

倘若林琳如愿考上研究生,那身为男友的我,理应全力以赴在本地找份工作。其实,这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呀,可是心底总有些许不安。如父亲当年为灵感抛弃妻子一样,我也有为梦想放弃眼前的安逸的冲动。这些,我并未和林琳说起。只是悄悄在北京,上海等城市的公司投了简历。

又是长假,林琳执意要回家,并未详细告诉我原因,我猜想,也许是父母急名召女。一个人的假期尤为冗长,除了偶尔去父亲家小憩,多数时间还是一个人在学校游荡。我发誓,我并不是故意偷听别人说话的,我只是经过,只是听见熟悉的声音,才一时起了好奇心,多听了一点儿的。是一对正在分手的情侣,不过是男生迫于家庭压力违背了与女友的承诺,需得回家接受门当户对的安排。女孩的声音一直平静,平静地回应即将分手的男孩的道歉。不知多久,我看清了男生的面容,是英俊的富家子弟。男生走后,我看着在原地站了许久的女孩。我记起林琳在我伤心时的举动。我提着同样的东西走到女孩面前,说:“浣溪,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浣溪接过我打开的啤酒,一饮而尽,豪放劲儿不输林琳。那天我们喝了很多酒,然而浣溪没有醉,我也没醉,从始至终,浣溪只说过一句话:“感情没了,可工作还在,真讽刺。”后来,我才知道,浣溪已被北京的公司签下。我想浣溪当初和男友决定在北京打拼,定是为了避开男友强势的家庭。没想,最后,终是一场空。然而,不久之后,我也做了同样的事情,违背了和林琳的约定。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浣溪的伤痛,也清楚地体会到林琳对我的失望。

林琳如期归来,依然是活泼可爱。只是我觉得她有点变化。林琳的考研成绩出奇得好。终于有一天,林琳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对我说:“子耒,我告诉你一件事,我跟我妈谈崩了,因为我辞了她给我找的工作。我决定读研,你快点找工作哈,别养不起我。”林琳的勇气让我很感动,也很内疚。因为我骨子里不安分的冲动。我欲言又止:“林琳,你再考虑考虑。”林琳一挥手,大义凛然:“我决定了,你别指望甩掉我。”林琳的复试准备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而我却收到了北京公司的面试通知。

吃午饭的时候,林琳突然说:“大家都说,浣溪去北京工作了。看来,有个好男朋友,找工作也容易。可怜我以后还得为工作处处碰壁……”“那你也可以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呀!”我烦躁地打断她。林琳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林琳立即恢复嘻哈样:“干嘛生气呀,我说着玩的。”我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说,:“对不起,林琳,我最近有点累。”我一直犹豫怎么告诉她我要去北京面试的事情。我担心林琳误会,也担心自己内心真实的欲望。

我去订火车票,正遇见浣溪在和售票员交谈。浣溪的手机不慎丢失,手机卡正在补办,她正在为如何接到取票电话而犯愁。“我订和她一天的车票,到时候打我的电话,我帮她取就行。”我脱口而出。浣溪稍有犹豫,但这确实是眼前最便捷的方法。浣溪说:“那谢谢你,等我的手机卡补办好了,给你打电话拿票。”说实话,我并没有因为她是浣溪而出手相助,换成别的同学,我也乐意帮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然而,在我和浣溪订完票,各自离开时,我内心却因对方是浣溪而有一丝窃喜。

“谁让你接我电话的!”我冲着拿着我的电话发呆的林琳喊,其实,平时林琳经常替我接电话,可是自从和浣溪因火车票有了交集之后,我便尽量避免林琳替我接电话。没想,一时疏忽,还是捅了篓子。林琳有些结巴:“对…对不起,我怕你错过…错过重要电话。这个电话一定…一…一定是打错了。她说,你和浣溪的火车票到了,让你去取。呵,你怎么会和浣溪一起去北京?她一定打错了,是吧,子耒?”“林琳,你听我解释,”我双手放在她的肩上,稳住她的情绪,我可以看到她强忍的泪,“我只是顺便帮个忙,浣溪的手机丢了……”“那你是真的要去北京?和浣溪一起?她怎么了,男朋友不在身边,找你当免费劳力?还是想脚踩两只船?”林琳打断我的话。“你不要这样说浣溪,她已经和她男朋友分手了!”我有些激动,“还有,我只是帮忙,没有别的意思,林琳,你不要乱说!”林琳随手一抹眼睛,抬头认真看着我,说:“那好,子耒,你说,你根本没想去北京,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无语,林琳甩开我放在她肩头的手说:“子耒,我为了你放弃了我爸妈用尽所有关系替我谋得的工作,和我父母闹僵,难道就为了你跟我说,你不想留在这儿,你要去北京吗!好,就算你想去,可你和我说了吗?当初你要是说,我也可以将就你,去考北京的学校,去北京工作,可是你一字没说。还是,你根本就是为了浣溪才去北京的!”后来,林琳走了,她在等我的解释,她等我说她说的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我没这样想过,可我一句话没说,因为我要说的解释,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倘若,没有浣溪在北京,我会义无反顾推掉其他公司的通知,直奔北京吗?林琳说的对,我是她赖去的男朋友,根本不珍惜她,我只对没有得到的东西感兴趣。可是,不对,林琳要离开,我很难过。

我需要时间,林琳也需要。我问父亲:“当年你和母亲离婚时,后悔过吗?”父亲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你母亲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两鬓已有斑白之色的父亲,习惯性地坐在摇椅上沉默。我不想打扰父亲。可是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我赶到火车站时,看到林琳和她父母正准备上车。我喊住了林琳。林琳回头看了看我,终于在她父母反对的眼神中朝我走了过来。“真的要走?”我问。“幸亏我妈还要我。”林琳苦笑。“对不起,林琳。可是,你……”我突然有强烈的冲动不要让林琳离开,我不去北京,我只想和她在一起。“不要说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原谅你的。说对不起不就是等我那句没关系,然后让你得到心安吗?我凭什么要让你和你的新欢心安理得的幸福!我不说,绝不!”林琳激动地打断我的话,“子耒,从此。我们就再也不见了吧。”“林琳,你听我说,我不去北京……”我在嘈杂的火车站说了什么,我都忘了,但我知道,林琳没听见,因为她没听见我想说的话,就被父母拉上车了。火车开动时,我记起林琳最常和我说的那句话:“世界这么大,我只喜欢你。”是呀,林琳,我只喜欢你。我冲着远去的火车喊:“林琳,我只喜欢你。”我知道,林琳,一定听得见,她一直在等这句话。

给浣溪车票的时候,浣溪问:“你会留在北京了吗?”我说:“我决定不去北京了。”浣溪有些黯然,她说:“子耒,谢谢你的啤酒。”“呵呵,也是举手之劳。再见了,浣溪。”

我最终放弃了北京的工作,临近毕业,一事无成。林琳走后,我再没联系到她。我也想长途跋涉去找她。可如今,我一无所有的样子,不知要如何面对林琳,还有她父母。我依然很努力地找工作。我的希望都投在了那个南方有林琳的城市。

我记起父亲那句充满寂寥和惆怅的文字:“这一年,我什么也没做,除了离婚。”的确,我也是,“这一年,什么都没做,除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