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在舞厅的岁月

小夜雨 短篇 伦理故事 2010-09-28 18:57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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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美丽的舞蹈,生命和运动的美丽。女主人公和女友一起舞蹈,见证了一段夭折的婚外情,虽然是刚刚萌芽的,却是在很快夭折之后告终。失去了女友相伴的女主人公,开始一个人舞蹈上的进步。一个兴趣爱好,舞动起自己美丽的生活。问好作者!

初涉舞厅

荷,跟我年龄一般大,是我的邻居,也是我最初的舞友。

一个是工作受挫,一个是麻坛失意,我们有些不可思义又很顺理成章地成了“玩舞丧志”的一族。

从此每天上午七点还有下午三点我们便成了舞厅里最守时的学员,除了听舞蹈老师的那一套自以为是的理论外,更重要的是肢体的模枋,我学男步,荷学女步,伴着双腿笨拙的挪动,那最让人容易理解的行为恐怕就是嘴里吞吞吐吐的节奏声了。那时,我们身体像是机器人一样,什么都十分的生硬。我们不会扭腰,不会踩着音乐,但是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对方的脚。我常想,如果荷能有今天的耐心和劲头,怎么也得混个小学毕业吧。我们的舞步从一瘸一拐到能流畅自如经过了一个冬天的磨炼,到年底我们不仅学会了慢三、慢四、吉特巴、快四等这些简单的交谊舞,还学会了一点恰恰、桑巴、伦巴的套路。那个时候,觉得熟悉了舞步的套路,也了解了舞蹈的内涵,配合得虽然不能说如同行云流水,也算得上是默契,再加上一些人的表扬,自以为把舞跳得出神入化了。尽管是在冬日,我和荷也是穿着短裙,两条短裙在旋转中变得格外漂亮;在悠扬的乐曲中,随着身体的旋转,心也飘了起来,就那样,那一个冬天,成了最火热的激情燃烧的岁月,我们忘记了年龄,忘记了烦恼,甚至忘了烦人的家务活,在舞厅里肆意地挥霍着我们的青春。我至今还可以忆起荷羞涩但开心的笑声,以及那汗津津的双手,还有兴奋地如孩童一样脸……

跳槽

最初去的舞厅连名字都忘了,只记得那个舞厅最大的特色就是很少有男士。荷的爱人是生意人,很忙,性格很粗的一个人,荷长得天生丽姿,不是普通的漂亮。开始,荷的爱人很担心,找借口去舞厅看过一次,见到我便是荷的男伴,也就放心了。顺利通过老公检查的荷,随着舞姿不断的完善不禁动了跳槽的念头,趁着“十.一”舞厅搞活动,带我一起到了本地最大的一个舞厅观摩。这个舞厅的名字叫和谐舞厅,面积有四、五百平米之大吧,听说装修得也很好,初次到来,本来想好好看一看,可是除了旋转的灯光,和黑压压的人群,我能感觉到的就是快四舞曲带来的音乐风暴,如入幻境一般。用刘佬佬初进大观园来描述我当时的感觉,应当是极精确的。没敢真正的进入舞厅,我和荷挽着手站在舞厅门口,看着舞池中男男女女在飘动,在旋转,傻傻地看他们潇洒地从我身旁闪过,我心里的不自信又一次探出头来。恰好眼前有一对舞伴在疯狂地旋转,尤其是那个男伴,旋转时头还不停地在甩动,动作非常张扬(后来才知道,这位男伴姓郭,他跳舞的风格就是这样,转不转圈头也要甩成这样,也有人说,那是毛病,可就是老郭这么一甩吓跑了两个舞蹈新秀)。这时感觉荷的手心冒出了汗,她拉了拉我的手,诺诺地说:“走吧。”

紧紧地挽着荷的手,小心地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地下了楼梯,有一阵风吹过,我好像从刚才的幻境中走出来。荷紧张地跟我说:“里面黑灯瞎火的,而且舞姿都跳成那样的了,我们怎么能去?”就这样,跳槽的想法不攻自破,我和荷依然在最初的舞厅里怡然自得。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和磨炼,我和荷还是无法抑制跳槽的想法。

新年后的第二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虽然是北方的冬天,但是春天的气息扑在每个人的脸上,这时的心情总是很明媚的,伴随着奋斗和拼搏的冲动,即使不是正当青春年少,这种感觉也会愈来愈强烈地刺激着我和荷的神经。带着这种冲动,我们又一次地踏进和谐舞厅。

下午的和谐舞厅是不拉窗帘的,冬日里暖暖的阳光斜斜投在舞厅的地板上,没有迷幻的灯光,也没有疯狂的音乐,原来舞蹈老师在认真地讲课,清晰的声音和优美的舞姿让人为之一振,仿佛一切粗俗的,萎琐的情态都被这优美的情景掩盖了,我们的精神都被提到了寻常日子难以企及的高度。从那一刻起,我和荷毅然决定,正式进入和谐舞厅!

幸与不幸

在和谐舞厅里,我和荷又认真地学习了拉丁舞里的恰恰和桑巴舞。从此后,不管是拉丁舞还是交谊舞,听到舞曲响起的时候,我们都会挥动着还略有魅力的身躯展现着自己的舞姿和内心对舞蹈的渴望。荷是幸运的,上帝赋予了荷美丽的躯体,也赋予了她一双会飞的翅膀,很快她成了舞厅里令人刮目相看的舞星。是的,荷是漂亮的,她的眼睛是那样的迷人,而眼神里流露的孤独恰恰成全了她的美丽。很快,荷很少跟我跳舞了,他的舞伴换成了一个略显成熟的男士——浩,浩请荷跳舞的时候,我被抛弃在角落里,那时,我只能看人群中的他们,浩的右手在荷的腰际轻抚和摩擦,左手也不再举起,而是紧握着荷,放在胸间,和着音乐,挪动脚步,我想他们一定可以感受到彼此手指隔着衣物的缓缓移动带来的奇妙的幸福感。悠扬而缠绵的音乐,迷离的灯光将他们两个人笼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们二人的世界里。

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难道他们相爱了?

果然,有一天,刚刚躺下的我被电话吵了起来,原来是荷的老公的声音,沙哑和急迫。他再三的请求我下楼到他家一会儿,说有重要的事情。我从电话里感觉到了吵架的火药味,但实在是推辞不掉我才穿衣服下楼。在门口迎接我的是荷,看到我,荷紧紧地握了我的手,那一握,包含了太多的请求和渴望。我抬眼看她,荷的眼睛满是泪花,眼神里有着太多的惊恐和不安。在那瞬间,内心里一个强大的我站了出来,挺了胸膛站在荷的面前,向她丈夫保证:“我们天天在一起,荷是一个多么本份的女人,一定不要错怪了她。”可是,后来,荷还是被调查出来了,有好一阵,荷没有跟我联系。再后来,荷很少到舞厅了,不知这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灵魂的舞蹈

或许荷的离开,才真正成全了我的舞蹈。

很快我成了抢手的男步,有好多没有男士请的女步频频邀请我,这让我更好地锻炼了舞蹈手势和舞蹈技巧,也真正让我领略到了跳舞是一种享受,一种发泄,一种释放。在这个世界里我又一次找到了自信,勇敢,和快乐!我常想,上帝是多么伟大,他赋予了荷美丽的外表,却把智慧的头脑赋予了我。

认识晨是在一个早晨,那天我去的很早,舞厅还没有开门,闲着没事干,我踏上了舞厅所在的楼顶。那个早晨,出奇的安静,静的透彻,静的纯粹,春日里的阳光温柔地把一束阳光不偏不倚地洒在我的身上,感觉是那样的美妙和心旷神怡。看远处,群楼争辉,近处,楼下的树木悠闲地享受清晨带来的点点晨光。我张开双臂,用我的躯体尽情地享受着弥漫着花香的气息。再转身时,忽然看到另外一个人站在楼梯口处,面带微笑,暖暖的笑容犹如这美丽的晨光,他告诉我,他叫晨,清晨的晨,刚开始学跳舞。于是,我成了晨的舞伴,但不是唯一;而晨,是我唯一的男舞伴。

晨学得很快,我这样表扬他,他说:“是你带的好。”我微微地笑,发自内心的。

晨很文雅,很投入,也很严肃。和晨跳慢四的时候是一种享受,听着缠绵的音乐和音乐里迷人的声音“什么也不说,你下你的海哟,我趟我的河,你坐你的车,我爬我的坡……”晨的右手轻轻放在我的肩夹骨下,很温暖,也很有依靠感,左手托着我的右手,保持标准的舞蹈姿势,拘谨里略带一些羞涩。更多的时候,我不去看他,只是随着他的步伐摇曳,陶醉在自我当中。

如果舞曲是DJ的话,晨肯定是不跳的,而我,正好在那种舞曲中疯狂,有人曾经说我是温柔的女子,柔软,优美。但那时的我只是尽情释放内心渴望的小女子,甚至是敢于用舞姿招揽快乐和洒脱的傻女子,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跳给自己看。

舞曲结束,轻轻一抹汗,坐到座位上,晨递过一把扇子。

跳累的时候,我和晨坐在略显安静的地方聊天,聊工作,聊孩子,有时也聊家庭,我们的观点出奇的相似,这也省得我们打口水仗。但更多的时候我们聊那些跟生活没关系的东西,比如《三国》里刘备老家的院子里有一树看起来“童童如车盖”,那么这棵树到底是桑树还是槐树呢?还有五台山里的寺院有多少商业行为等?

还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会有‘舞池’二字?”晨说:“舞池是跳舞的处所,多在舞厅中心,略低于周围的座位,形如池,故称。”以为很圆满,晨自信地笑。而我说“舞厅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照在光亮的地板上,恰似柔波缓缓,犹如幻境,故称池。”晨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说:“有时看你跳舞如舞女般激情,可内心居然有如此细腻的情感!”。我抬头正视他的眼睛,得意的神情如喜羊羊。

和晨常在一起跳舞,免不了会有闲言碎语,从一些人的眼神中我可以感觉到,我暗笑。

如此圣洁的音乐,似清秀的植物捧在案头。怎能不说这轻盈如水的舞蹈如灵魂在歌唱!

祝好舞友

和谐舞厅就巨星陨落一样,头一天晚上还灯火辉煌,第二天再去的时候已经关闭了,这其中的故事,我至今也不明白。

其它的舞厅离家太远了,所以不再刻意去了。偶尔路过那里,听到舞厅里传出清晰而动听的舞曲,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即使不跳舞,也愿意当一回看客。在这个没有豪华装饰的舞厅里,悄悄找一个角落坐下,灯光幽暗柔和,环境优雅舒适,时不时的还有几首动听的乐曲可以欣赏,不禁陶醉在人们轻歌慢舞的柔情当中。

再见,令人陶醉的舞厅,我会常回来看看。短暂的别离,绝不是放弃,因为我不想丢弃那份美丽的心情!也祝福那些舞蹈着的人们永远健康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