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美的爱情故事（上部）

小老李的老婆走了以后，大老李、宋美美、小老李三个人开始了“和平共处”的日子。每天晚饭后三个人坐在一起，一般情况下，大老李在左小老李在右，宋美美便会悠然自得津津有味的说起往事。有时，宋美美就谈起了她的爱情故事。

宋美美有姊妹九个，宋美美排行老三，上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下有三个弟弟三个妹妹。一家人住在一个深深的窑洞里，窑洞里有一个大大的炕。一家人都是头朝外，脚朝里，在炕上围了一圈。炕不是很大，脚有时就重叠在了一起，舒服是谈不上的，却也没感到有多难受，大概习以为常了吧。

每天，宋美美都要跟大姐一起去打水，到三里之外的深沟里去。没有鞋穿，赤着脚在深沟里爬上爬下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简直苦不堪言。一家人只有妈妈爸爸穿着鞋，那鞋也是前面露着脚趾，后面露着脚跟，破烂不堪了。那是一九七三年，宋美美十八岁，姐姐宋丽丽二十岁，大概是深山出俊鸟，飞涧有沉鱼，丽丽和美美虽然衣衫褴褛营养不良，却也生得如花似玉人见人爱。宋美美不仅人长得好看，也很聪明，点子多。特别是宋美美解决了家里吃水的问题，村里的人都对宋美美刮目相看了。村里大多人家是有水窖的，但是宋美美家没有。宋美美便想在家里做个水窖。宋美美一家人都认为宋美美做不出来，这可是个技术活，也不是女人干的活，也没有过多的体力干这个活。为了少吃饭，全家人没事的时候都是静静的坐着或者躺着，尽量减少活动，以免消耗体力。宋美美在院子里选了一个地方，开始制作水窖。挖坑，去深沟往家里背红土（也叫胶泥，是挖完了坑泥坑壁，防止渗水的一种土）。如果有饭吃的话，可能半个月就能做完，可是每天只能喝一点菜汤，或者是薄红薯粥，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干活。不管怎样，在姐姐的帮助下，用了一个月时间，水窖终于做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老天开始下雨，把雨水引到水窖里储存起来，就不用以后去深沟里抬水了。

又过了几天，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全家出动，朝水窖里引水。雨过天晴，水窖里储满了水。宋美美的水窖经受了检验，以后姊妹俩就不必去深沟里抬水了。

宋美美的家里有一台织布机，母亲起早贪黑地靠织布赚点钱补贴家用。家里有一个淤泥池，那种黑黑的臭臭的淤泥就是母亲染布的材料。母亲虽然织布，但是在宋美美的脑海里，几乎没有穿新衣服的记忆。

哥哥两年前就去了兰州一个建筑工地上打工，那时候，这种活一般人干不上。宋美美的哥哥叫宋大明，宋大明初来工地的时候，是没有活干的。村上的几个老乡带宋大明来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让经理把宋大明留下来。每天一元两角五分的工资，对于宋大明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想想每个月能赚三十七元五角，宋大明心里就很激动。但是经理说不缺人，任凭宋大明跟老乡怎么说好话都无济于事。

在家乡来的人中，只有毛家岩村的毛玉虎干得最好，毛家岩村距离宋大明的村子有八公里，虽然不是一个村，但是也算地地道道的老乡了。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家乡人。毛玉虎从家里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现在是钢筋组组长，工资每天是一元五角，比家乡其他人每天多出了两毛五分钱。毛玉虎今年二十一岁了，他一下子喜欢上了宋大明这个憨厚老实的老乡。毛玉虎虽然比宋大明小两岁，却比宋大明成熟老练的多，这一方面是由于毛玉虎在外混的时间长；另一方面毛玉虎无父无母，算是一个孤儿。也许毛玉虎幸好是个孤儿。他的成分不好，是地主出身，如果父母还在的话，这样的出身在当时少不了挨批斗扫当街。毛玉虎暂时收留了宋大明，在自己的房间里又支了一张床。毛玉虎没事的时候跟宋大明闲聊，宋大明知道了毛玉虎实在是个苦孩子，毛玉虎以前叫毛百姓，父母因为出身不好，专门起了这个名字本意是有点想与老百姓打成一片的意思。谁知道村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还是找出了破绽：你这个地主头子！你的心真狠啊，简直死不改悔！你给你的孩子起了百姓这个名字，意思就是日百姓的娘，日所有老百姓的娘！毛玉虎的爹娘无奈改了孩子的名字，相继含恨离去。

宋大明开始跟着毛玉虎学钢筋工，没有一分钱，饭也不管。学了半年，在毛玉虎的极力推荐下，经理终于答应了毛玉虎的请求，让宋大明成了一个正式的钢筋工。宋大明把毛玉虎简直当成了救命恩人。

宋大明有了工资，也还是省吃俭用。宋大明已经是有老婆有一个女儿的人了，作为长子，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的那些弟弟妹妹随时都有吃不上饭的可能。

有了工资，伙食好了起来，宋大明的体征也强了许多。宋大明以前的肚子喝稀粥喝菜汤撑得很大很薄，心窝处简直能放得下一个酒瓶，掀开肚皮，几乎能看得见吃的什么东西。

两个人住在了一起，毛玉虎对这个哥哥便也不再有所隐瞒。毛玉虎说，在他的枕头里，有他存的三百元钱，将来好娶媳妇用。宋大明对这个天文数字垂涎欲滴，毛玉虎不在房间的时候，他常常偷偷抚摸那个枕头。这三百元钱如果是自己的该有多好啊！那样的话，今年冬天，家里的妹妹弟弟就不会挨冻了，两个大点的妹妹也就能买件新衣服新鞋了。宋大明的老婆叫巧儿，巧儿没事就发电报来，今天是孩子有病，明天是自己头疼。宋大明知道，这个女人无非就是担心自己偷偷把钱接济了家里。巧儿的家距离婆婆家不远，却极少到“狗窝”去。狗窝是巧儿给婆家起的名字。

宋大明想到向毛玉虎借钱。但是借了，什么时候还呢？自己已经给毛玉虎添的麻烦够多了，还有何颜面再张这个口呢？

宋大明想到了“偷”或者拿，背着毛玉虎拿走，先用一用，反正毛玉虎一时半会也用不着，等毛玉虎说了老婆，自己再赶快凑给他。宋大明简直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这太对不住朋友了，不是恩将仇报吗？

宋大明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枕头里那三百元钱，晚上做梦都是自己的那些弟弟妹妹都穿上了崭新的衣服，在自家的院子里蹦呀跳呀。有一天，他真的就想法打开了枕头，看到了毛玉虎那三百元让他寝食难安的票子。看来，人都是急中生智的，宋大明把三百元钱放到了自己的枕头里，又往毛玉虎的枕头里塞了一些纸片。

毛玉虎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钱丢了，通知了建筑公司的保卫科。保卫科没有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放在宋大明枕头里的钱。这简直不可思议，老实巴脚的大哥，怎么就成了贼呢？怎么就好意思对自己动手了呢？这让毛玉虎百思不得其解。

公司保卫科把宋大明关进了黑屋子，盗窃三百元钱可不是个小事，保卫科的王科长开始汇报经理，准备交给司法部门处理。

宋大明村里来的几个人一开始很气愤，对于宋大明的这种做法感觉是丢了家乡人的脸，可是想想宋大明平时的所作所为，感觉到宋大明是一个好人，肯定是有难言的苦衷。便一起去找毛玉虎，让毛玉虎把宋大明保出来。毛玉虎说，你们也太不讲理了吧，宋大明做的这事比东郭先生和狼，农夫与蛇有什么区别？一开始毛玉虎说什么也不同意，但是最终耐不住家乡人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见一见宋大明。

宋大明见了毛玉虎，羞愧的不敢抬头，未曾开言便泣不成声：兄弟——我糊涂了呀，鬼迷心窍了呀，你对我恩重如山，我却做出了这样的事，对不起了……。

毛玉虎说，我知道你家里很困难，再难也不能良心让狗吃了吧！

宋大明说，我家里不能没有我，你想法让我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都成！

毛玉虎说，我不让你当牛做马，我只想你能改正错误！

宋大明说，我的二妹宋美美，长得很俊，我说给你做媳妇吧。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毛玉虎说，这是二回事，我不一定能看上你的妹子，你的妹子也不一定能看上我。我放你一马吧，我们就对王科长说，我们是误会了，你也不知道枕头里面有钱，只是无意中倒换了枕头。

宋大明感激涕零，要给毛玉虎下跪，毛玉虎拦住了。

宋大明出来了。建筑工地开除了他，他也从毛玉虎的房子搬了出来，另外找了一份活干。宋大明给家里发了电报，让父亲带着美美去照一张二吋的照片寄来，并说明了给二妹找了个吃工资的对象。

照片很快寄来了。宋美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前方，两根又粗又黑的辫子垂在胸前，虽然只是两吋的半身照片，还是能看出打着补丁的衣服的样子，看来即使照相，也没有借到像样的衣服穿一下。

宋大明兴冲冲的来找毛玉虎，毛玉虎一眼就看上了宋美美。宋大明说，兄弟，你也照一张照片，我要寄到我家里让爹娘看看你。毛玉虎答应。

就这样又过了些日子，一天中午，宋美美家里忽然就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身材不高，但是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脚上是一双崭新的胶鞋，长相一般，但是精神气十足。一家人的目光全集中到这个人身上，这个人的穿着特别，跟这个家庭格格不入。此时已是深秋，天气渐渐转凉，但是宋美美姊妹都还没有鞋穿，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宋美美正拿着一个玉米窝窝头，慢慢地放到嘴边啃着，家里粮食奇缺，宋美美总是不舍得把窝窝头几口吃掉，不像那些弟弟妹妹吃饭的时候，像没命一样，狼吞虎咽，吃完了还想吃，只能干眼馋。

宋美美的母亲，看见来了生人，嘴里不停地说：是这个娃来了呢！是这个娃来了呢！宋美美跟大姐好生奇怪，从没有见过这个人呢，娘怎么认得呢？宋美美不知道，哥哥在外面已经给她找了个对象，照片都寄来给娘看了，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却没给宋美美看。

宋美美还是啃着那个玉米窝窝头，眼睛傻傻的看着来人的鞋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黑黑的脏脏的脚丫子，向姐姐身边靠了靠。姐姐也像自己一样，也在看来人的胶鞋。来人坐在了炕沿上，宋美美的母亲端来了一碗水。

来人的双眼不知为什么有意无意总是转到宋丽丽身上，宋美美也随着那人的眼光看起了姐姐。姐姐跟宋美美脸膛差不多，都是瓜子脸，都长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只是宋美美的身子比姐姐瘦小，也比姐姐矮几公分。宋美美的娘看到来人的眼睛在大女子身上滴溜溜乱转，看出了问题，走过来用手戳了戳宋美美的头：是这个娃呢！是这个娃呢！又指了指宋丽丽：不是这个大娃，这个大娃已经有主了呢。来人又把目光转向了宋美美。

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懂，宋美美问。娘说，这是你哥给你找的女婿！

宋美美停止了吃窝窝头，气的一扭头跑到了窑洞外面。娘怎么能这么霸道呢？也不跟人说一声，弄得家里也没有收拾，自己也没有洗把脸。宋美美当时的反应就是不同意，这个人跟姐姐找的差远了，姐夫虽然没有这个人穿的板正，但是身材威猛相貌堂堂。宋美美私下里跟姐姐片传（甘肃话：聊天的意思），以后找女婿，就找姐夫那样的。姐姐不以为然，最好找个吃工资的，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呢？你姐夫家里也穷的叮当响，嫁过去，跟家里差不多。宋美美却说，吃好穿好有什么用呢？如果整天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简直活受罪！

来人走了，走的时候，宋美美的嘴还撅得老高，那人送给了娘两双尼龙袜子，说是给两个妹妹。一家人围着这两双袜子啧啧称奇：怎么有这么精致的东西！大概是织女下凡织的吧，人，可做不出来这么好的东西！

娘把袜子递给宋美美一双，宋美美接过了袜子，爱不释手，但是对嫁给这个人，坚决不同意。娘生气了：你这个娃！疯了吗？你能嫁给这个人，是前世修来的福！人家娃，一个月能挣四五十块钱呢！你嫁过去，就有新衣服穿了，就有鞋穿了，就能吃饱了。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我不稀罕！宋美美说，我打光棍也不找这样的！

不行！我已经收了人家三百元彩礼了，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事由不得你！

姐姐也来劝说妹妹，二妹，我看这人不错，要是我呀，巴不得呢！

那我俩换了吧，你嫁给这个人！宋美美冲着姐姐吼道。

宋丽丽又好气又好笑，说，傻妹妹，这是那么好换的吗？宋美美想想自己说的话也真有点过分，便噗的一声也笑了。

看来娘铁了心要宋美美嫁给这个人了，任凭宋美美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娘用彩礼给全家人做了一身棉衣，做了一双鞋子。这将是一个温暖的冬天。但是宋美美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又过了几天，毛玉虎又来了一趟，提出想尽快完婚，结了婚之后，他要抓紧回工地去。他这一次回来向经理请了二十天假，一眨眼就到了。宋美美的娘表示同意。宋美美反驳了几句也不顶事。

今天，是宋美美出嫁的好日子。天公作美，艳阳高照，宋美美的亲戚朋友大嫂都赶来了。照理说，应该宋丽丽先出嫁的，但是宋丽丽婆家来了信：现在还拿不出结婚的钱，等过年再说。

宋美美一穿上好衣服，再画了点淡妆，显得更妩媚动人了。想到自己就这么嫁给了一个不喜欢的人，眼泪便簌簌流下。大嫂把那朵鲜艳的大红花戴到宋美美胸前，就被她撕了下来。大嫂生气地说，吆，妹子，怎么了？高兴的？在这里吃不上喝不上的，有什么好留恋的？嫁到毛家岩去，就等于是脱离了苦海，等着享福吧！宋美美不跟大嫂争辩，一个劲地哭。

毛家岩村来了七辆自行车，可谓浩浩荡荡，七辆“大金鹿”一字排开，停在门口，这样的阵势是绝无仅有的，是史无前例的，当时真给宋美美挣足了面子。

宋美美被盖上了红盖头，毛玉虎抱上了自行车。

来到了毛玉虎的家，宋美美偷偷打量，这实在比自己家强多了，三间瓦房，带着院墙的院子，院子里高大的核桃树，院子中央，摆了一张桌子，桌子前面铺了一块红红的布，布的四周还有一个个好看的穗儿。宋美美感到新鲜，也奇怪：这家人，怎么舍得在地上放一块这么好看的花布呢？

宋美美被带到了大红布上，毛玉虎跟自己站在了一起。宋美美从没有见过这种场合，她听到有人说，这叫拜天地。宋美美忘记了自己做了些什么，只记得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最后被毛玉虎抱到了房子里的一个炕上。那炕，可比家里的炕强多了，平整干净，还铺着厚厚的棉被。在家里的时候，娘告诉过她，头上的红布是要新郎揭开的，宋美美没管这个，自己掀开了，坐在炕沿上生闷气。

房子里来了还几拨孩子们，唧唧喳喳吵着要喜糖吃。宋美美翻箱倒柜找到了些糖果点心，一人给了一些，孩子们高高兴兴的走了。有几个孩子鬼的很，又来了一次，宋美美又一人给了一块糖，孩子们拿着糖就嘻嘻跑了。宋美美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糖呢，便扒了一块放到嘴里，哦，真甜！

宋美美见屋里没有其他人，就在屋子里走了走。地面，墙面，屋顶，桌子，箱子，还有电灯，感觉跟做梦一样，心里想：难道，这真的是我的家了吗？她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弟弟妹妹，想到了家里的窑洞，还有那高洼不平的炕。改天，一定要让他们来住上几天。宋美美自言自语。

宋美美正想着心事，毛玉虎兴冲冲地进来了，冲着宋美美咧着嘴一笑，转身关好了门，还打上了门栓。宋美美心跳了起来，鞋子也忘了脱，急匆匆来到炕上，用被子蒙上了头。

毛玉虎走到了床前，给宋美美脱掉了鞋，说了声：怎么没穿我给你买的尼龙袜子呢？宋美美想说，没舍得穿，但是一想，还是不说话好。

毛玉虎掀开了被子，但是宋美美又盖上了。毛玉虎把手伸到了被子里，要解宋美美的腰带，宋美美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毛玉虎说，你说我要干什么？宋美美说，你要耍流氓吗？毛玉虎说，你说耍流氓就耍流氓！

十八岁的宋美美实际上是什么也不懂的，姐姐和娘临来的时候，分别给她说了好多悄悄话，但是宋美美只是一知半解，也捂着耳朵不想听。现在，毛玉虎动手动脚，肯定就是要做姐姐跟娘说的那个事了。宋美美感到了害怕，也不想跟毛玉虎做那样的事。

宋美美又仔细看了看毛玉虎，咦，这娃今晚上比以前顺眼多了，虽然个头不大高，但是五官也说不上难看，皮肤白净，衣服整洁，说起话来，声音也不难听。

毛玉虎看到宋美美怯生生的样子，便拉灭了电灯。黑暗中的毛玉虎力气大得很，一下子扑倒在宋美美身上，三下两下退掉了宋美美的衣服，一直冰凉的手，伸到了宋美美的胸上。

啊，你没长“咪咪”吗？毛玉虎惊得坐了起来，拉亮了电灯，端详着宋美美裸着的上身。

宋美美的胸部好像十岁女孩的样子，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隆起。这简直让毛玉虎大失所望。

毛玉虎的钢筋班，有一个女人，是砌砖班刘师傅的女人，名字叫玉娥，年龄二十六岁，长相一般，但是风流倜傥的刘师傅却偏偏看上了长相平平的玉娥，这让同事们都大惑不解。唯独毛玉虎明白，但是毛玉虎嘴里没说。玉娥夺人眼球引人注目的不是其他地方，就是丰满坚挺的胸部，那么高高的、骄傲的挺在玉娥胸前，如两座小山。毛玉虎看玉娥的时候，第一眼就是这两座小山，有时眼睛就忘了转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那耸立的胸，弄得玉娥挺不好意思，有时戏谑毛玉虎：兄弟，想老婆了？毛玉虎这才缓过神来，脸腾地一下便红了起来。毛玉虎晚上很少失眠，如果失眠，肯定就是白天看多了玉娥的胸部。后来，他去了宋美美的家，为什么把眼光放在了宋丽丽的身上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宋丽丽也有一个饱满的胸部。

宋美美当然也看了姐姐的胸，感觉到了自己跟姐姐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还有：姐姐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身体脏兮兮的，而自己始终都非常干净。姐姐说，你这是几世才修来的福呢！不必受女人的罪。宋美美也感觉挺好的，每个月看到姐姐“坏事”的那几天，心里还美滋滋的呢。

今晚，宋美美看到了毛玉虎失望的样子，便也疑惑了起来：难道，我有毛病？

你根本就不是个女人！你们兄妹俩骗我！毛玉虎发怒了，发起怒来的毛玉虎挺吓人的。

我们怎么骗你了？你说清楚！宋美美大声喊道，到现在我都没看上你！

你别装糊涂了！我对你哥那么好，他还偷我的钱！你不知道？别装蒜了！他把你说给我，说你多漂亮，多聪明。丑是不算丑，可不是女人，有什么用？

宋美美真的是糊涂了，自己不是女人？难道女人就要有大大的奶子？像姐姐那样？难道自己是个男人？毛玉虎说的哥哥偷钱，又是怎么一回事？

毛玉虎看到宋美美不像是装糊涂，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也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宋美美听着听着，感觉到毛玉虎是个好人，感觉到哥哥做的不对，最后又感觉自己没有长姐姐那样的胸部感到对不起毛玉虎。

毛玉虎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把手又一次伸到了宋美美的腰带。这一次，宋美美很是配合。毛玉虎也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宋美美一丝不挂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任凭毛玉虎的手和嘴肆无忌惮地“侵略”着自己的身体。最后，毛玉虎趴到了自己身上。宋美美感觉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疼痛，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绣着一对鸳鸯的枕头上……

事后，宋美美听到了毛玉虎兴奋地说，你是个女人呢！你是个女人呢！

渐渐地，宋美美开始依恋毛玉虎了，原来，男人跟女人在一起，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可做。不过，毛玉虎总是忘不了宋美美的胸，每每抚摸着宋美美平坦的胸部，脸上便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表情。宋美美又把跟姐姐不一样的另一地方告诉了毛玉虎，毛玉虎感觉到了事情有点严重，便决定一起找医生看看。

他们找的是一个当地比较出名的老中医，姓吴，长着花白的胡须。吴老中医表情严肃的给宋美美把脉，问：你从来没来过月经？宋美美说，从没有。你们两个人的性生活正常吗？吴老中医又问。宋美美不好意思回答。毛玉虎说，正常。毛玉虎想让医生看看宋美美的胸，宋美美不答应。医生说，不用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是营养不良，发育迟缓，我开几副药，平时多增加点营养，就没有问题了。两个人听医生这么一说，心里就高兴了许多，拿了药，毛玉虎又买了些好东西，便回家了。

毛玉虎的假期临近，宋美美依依不舍。现在宋美美看毛玉虎开始含情脉脉了，想到毛玉虎走了以后，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家，无人陪了，像孩子似得哇哇大哭了起来。毛玉虎说，我娶你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还借了不少债，我不出去挣钱不行啊。你在家里，该去生产队挣工分的去挣工分，我每个月按时寄十五块钱给你，你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把这个地方给我养大。毛玉虎指着宋美美的胸部说。

毛玉虎走了，一走就是一年半。宋美美一开始不大适应，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每个月毛玉虎都按时寄钱给她。她总是这个月盼那个月的，钱，就是不够花的。每个月钱一到手，她先要给家里买点盐巴以及急需日用品，然后自己看什么好买什么，不知不觉几天钱就花光了。每个月都下决心节省可就是节省不下来。

转眼就到了夏天，这个夏天让宋美美高兴异常，宋美美发现自己的胸部奇迹般地隆起来了，虽说还比不上姐姐的那么大，可是已经有小馒头大小了，并且还有上涨的趋势；每一次回家，娘总说宋美美又长高了，宋美美也感觉自己是高了，以前看起来很高大的姐姐，相比之下，姐姐好像变矮了。

又过了些日子，宋美美又有了新发现：内裤上有了血迹，出现了跟姐姐一样的“好事”！宋美美激动的无法入睡，她要写信告诉毛玉虎自己的变化，她要去找毛玉虎！

宋美美自己不会写信，只好硬着头皮找村头的张先生。宋美美不喜欢张先生，张先生虽然识文断字，就是嘴巴臭，平时一见到宋美美，就说些宋美美不想听的话：什么想玉虎啦，什么越长越漂亮啦，甚至有一次竟说晚上要来宋美美家。宋美美早早就关紧了门，怕张先生真来。还好，看来张先生就是说说而已，让宋美美忐忑不安了一个晚上。

宋美美来到了张先生家，张先生正在自家的院子里浇菜，看到宋美美来，停止了劳动，让宋美美进了屋里。

宋美美说明了来意，张先生找了纸和笔，问：你想写什么？你说我写。宋美美一下子就慌了，这怎么能说呢？说自己胸大了？说自己长高了？说自己来“好事”了？宋美美脸红红的，坐在小凳子上直搓手。无奈，只好说，你看着写吧，怎么写都成。

张先生就写了，宋美美也没问写了什么，拿着信来到了邮局就寄出去了。谁知道，这封信竟然出了大麻烦，让宋美美措手不及莫名其妙，差点跟毛玉虎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