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眼
沙一暗恋着老师,因爱而放弃了美术,因爱而放弃,与爱错过,只留下美好的回忆,还有未说出口的那句话。给爱一个出口,珍惜美好时光。文笔简洁,期待精彩!
与你离开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看见你温柔的笑,接着,你转身离开,毫不犹豫的,没有任何的牵挂般的走开,我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你的身上,滚烫的眼泪决堤,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我对你说:老师,能不能再回头看我一眼……
1
安静的画室里,铅笔划在素描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我听着安静的音乐,面对这静物台上的石膏却无从下笔,我抬头望了望坐在前面的你,修长的手指无心的敲着速写板,铅笔在你白皙的手中活动自如,澄澈的眼睛目空一切,眼神让人无法捕捉,略有些琐碎的刘海遮住了你的前额,无法看清你的表情,头发上大概是你当学生时染的耀眼的颜色……
看着你画画的样子,想起了刚刚入学时的情景,几个唧唧喳喳的女生围着你,问你中国美院的琐事,你微笑却不予回答,干净的脸上是一丝无奈。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一个不爱言语、安静的男子。
我出神的望向你,始终无法收回目光,却正对上了你看我时迷茫的眼神,你微微蹙眉,轻轻点点画板示意我用心画画,我点点头,将对你的目光留给了维纳斯。从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偷偷的爱上了你,可是,你知道么,你会理解么,你会爱我么……
终于起笔,曾经让我风光一时的铅笔如今却在洁白的纸上画出了一对杂乱的线条,像是我现在的心情,我拿着铅笔把玩着,从何时开始我变得如此不安,从何时开始,我一直想着你,从何时开始我让你失望……我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在我身后的你,用力的在画板上刻着,终于,你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惊,对上你皱眉的脸,你拽着我的手,你手上的温度让我浑身发烫,我跟在你的身后,看你打开画室的门,走向教学楼的天台……
寂静的夜,衬着你修长好看的身影,你柔软的发在冷风中抖动,彼此都不语,却都了解对方的内心,我知道,可能你并不爱我,但是你却一直注意我,从我爱上你开始……
“沙一,你最近怎么了?”你不含任何情感的话,在寂寞的夜空中划开,我看着你点上一支烟,安静的问。
“没怎么……”我别过头,不看你。
“你的画从第一直线下降到了第十三,你想干什么?”你的话有些严厉,我知道,对于我的行为你很生气,是的,你的课代表的画技下降,也必然对你有一定的影响。
“老师,我什么都不想干,我现在一进画室就他妈想吐,你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安心的画?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画画,你让我……怎么办……?”我有些哽咽,的确我应该怎么办?
我想起小时候,刚刚懂事起,妈妈就握着我的手教我画画,刚上一年级就被送去学美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是不是喜欢,也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感受,我被逼着学到了初三,本以为可以结束这一切,却又被安排着考到了这个以美术为专业的高中,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可当我见到你,爱上你,我就突然疯狂的练习,为了你,我愿意彻夜不眠的改画,为了你,我可以每次考试都拿第一,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去面对我根本不喜欢的东西……可是,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却始终得不到你的关注……
我不知道,想到何时时,眼泪已经悄然的流下来了,就这样,疯狂的迷恋着你,为了你争取一切,囚禁在这个不爱的地方,却始终知道,一切对你的爱,都是徒劳……
2
你转过身,黑暗中,我看不清你的表情,你走进我,伸出手抚我的发,无言,,大片大片的安静,只是让我自己哭出来,我的泪就这样无声的流,似乎流尽了16年来所有的伤心痛苦,流尽了所有的爱与恨……
你一把揽过我的肩,我顺势钻进你的怀里,很温暖,16年里,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内心的人,也是第一个给了我温暖的人,那时,我以为只有你的心离我最近,只有你可以让我毫无顾忌的沉睡……眼泪流尽,也终于哭累了,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了你的怀里,只感觉有一双滚烫的唇吻过我的额……
“沙一,你不考也得考,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知道回报呢,你从小我就让你画画,现在学了这么多年,你不考美院你还想干什么?”房门外妈妈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
“对,你从小培养,你从来就没问我喜不喜欢,我就是不考美院,我怎么活跟你无关!”第一次我开始顶撞她,门外没了声音,我知道我这么说的确是伤了她的心,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我不想让我的一生都在做着不喜欢的事……
“你……必须考……”她的声音淡了下去,却让我绝望。
我淡然的望了望角落里的画架,从儿时开始就一直服从,从未想过要反抗,为什么,我不去尝试,尝试去反抗……
我走出了家门,萧瑟的秋,没有任何的温暖,走进一家商店,尝试着要了一包烟,店员是一个流里流气的男生,看了我一眼,抿嘴笑了笑。我不在意,转身离开,躲到角落里,学着别人的样子点燃一支烟,小心的送入口中,深深的吸了一口,瞬间一阵辛辣的疼痛贯穿了整个喉咙,我被呛的泪流满面,但是我却喜欢这样的感觉,我至少不需要被逼着画画了……
我艰难的吸完整支烟,嗓子已经被呛的说不出话来,我起身,朝学校走去,我想见到你,此刻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深夜的冷风让我的神志微微清醒些,我拖沓着步子,走到学校,你的房间亮着灯,我鼓起勇气走过去,敲了敲门,你开门,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我,面容褪去了小女孩的稚气,略略有些女人的妩媚感,是的,我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一味服从的小女孩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你脱下衣服,披在我的身上,把我拉进屋子,我坐在你的床上,手中是你被子,我玩味的用手指触摸着被杯子的边缘,似乎上面还有你的气息。
“沙一,你怎么来了,你家人呢。”你温柔的声音温暖而轻柔。
我似笑非笑的摇头,不予你回答,我此刻只想坐在你身边,只是这样就好……
“老师……我不喜欢美术……”我略有迟疑,又在头晕的作用下,昏沉的说出。
“可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考入很好的美院……”你的眼神中似乎又那么一点宠溺,是的,我没看错,是宠溺。
“我不想……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待在你身边……”我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却又在一瞬间释然,“你知道么,我喜欢你,我从不畏惧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我不看你的脸,我知道,这些话一旦说出,也就意味着你会疏远,可是,我没有了耐心等待,我只是爱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
你轻轻的笑了笑,眼泪已经抵在我的眼眶,你伸出手扶着我的头,“傻小孩……”
你嗔怪的笑了笑,垂首不语。
“回答我,喜欢我么……”我已经无法顾及那么多,我只是想知道一切。
“沙一,我是你老师,你毕业之后,我还会有很多学生,你也会有很多老师,也会遇到很多更好的男孩,你何必呢?”你安静的话像是一块冰,冷了我的心。
眼泪应声落下,似乎真的一切都与我远离,你靠近我,俯身吻上我的泪,“即使这样,我也没说不喜欢你啊……”他的语气很淡,甚至让我不太明白……
他淡淡的笑了,爱过,却不能长久,这就是你我的爱么……
“我们不能在一起,对吧?”我睁开眼,浅笑着说。
他点了点头,眼神宠溺而怜惜……
3
我站在这,一所普通大学的门前,在高考前的十天里,我终于决定放弃了美术,也放弃了你,我们都知道,我们的爱从不被允许……
“沙一,明年就毕业了,你要去哪?”他心疼的摸着我的头发,似乎是不舍,我没有回答,与他一起走过小路,潜意识的抬起头却对上了你的脸,一瞬间所有的爱与恨统统涌上了心头,你看着我,许久,笑了笑,转身离开……
你就这么走了,曾经给我了温暖的人,你就这么走了,曾经我最爱的人,你就这么走了,曾经我唯一依靠的人,我与爱的人一起与你这最爱的人错肩,我与我最擅长的东西离别走向了我爱的道路,我与本不应属于我的爱挥手却在此刻见到了你……我想起那个夜晚,你依然走的很干脆,我在身后对你说……
‘老师,能不能再回头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