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贤妻
贤惠的妻子宋玉兰化解了不必要的矛盾,不必要的争执,家和为贵,家和万事兴。文笔细腻,文笔简洁,问候作者!
李其冰的老婆宋玉兰在方圆几十里是个人人称道的贤内助。可今天宋玉兰决意要和丈夫李其冰干上一架了,否则心头之气无处可发。她怒气冲冲地坐在自家客厅里既不做饭也不编织将要过冬的毛衣,静等着丈夫下班归来。
上午,大哥宋玉河苦着个脸,一副邋遢像来找妹妹宋玉兰,一进屋就诉苦:“玉兰,哥哥我这辈子也不容易,你是知道的。今儿一大早其冰就跑到我家让我把刚起的地基拆了。我不知道是哪儿得罪了他了呢?玉兰啊,我和你嫂子苦了大半辈子,头一次做大事,盖个房子容易吗?”玉兰见哥哥宋玉河急吼吼地上门来,赶紧让宋玉河坐下,忙问道:“到底是咋回事?”也是,哥嫂盖个房子不容易,在农村不就是图个住得安稳吗?听说李其冰要拆了大哥刚起的地基,宋玉兰急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原来宋玉河把房子盖在了江堤护堤地三十米内了。按规定江堤护堤地三十米内是不容许有建筑物的,建了也属违章,也是要拆除的。这一点宋玉河也清楚。可是村里在划给他宅基地时,他便存了侥幸之心,以为多占几米地无所谓。何况这几米江堤护堤地也不是村上的。管这段堤的是自己的妹夫,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所以下地基时他跟谁也没说。李其冰外出学习回来,得知妻兄宋玉河把房子地基起在护堤地内很是尴尬,又气又急。一则作为此段江堤管理负责人,有人违章建房,危害堤防安全自己当然要管,不能听之任之;另一方面,盖房者是自己的妻兄,妻子宋玉兰早年父母双亡,是宋玉河一手拉扯大的。若处理不好,亲戚关系闹僵了不好办。宋玉兰也会不依不饶的。经过再三考虑之后,李其冰决定一个人先上门劝劝宋玉河再说。那知非但没劝好,反而惹得宋玉河勃然大怒,说李其冰是在拆他的脊梁骨,白做了亲戚了。一气之下便跑到妹妹宋玉兰跟前“告”状,期望妹妹能压住李其冰,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撕破了脸皮,伤了亲戚间的和气。
宋玉河觉得话已说完,也不顾宋玉兰留他吃饭,气呼呼地摔手走了。
哥哥宋玉河要盖房子,宋玉兰是知道的。她为哥嫂终于能熬出点头来而高兴。没成想哥哥宋玉河却把房子盖在江堤护堤地范围内了,这不能不让宋玉兰心焦。劝丈夫不管不问,那么其冰以后的工作怎么做?管,哥哥盖房子容易吗?嫂子陈香是个翻脸就像翻书一样的人。假如闹翻了脸怎么办?和玉河闹僵,玉兰会心疼的。她就这么一个哥哥,宋玉河也就她这么一个妹妹,骨肉亲情呐。
玉兰觉得应该有一个万全之策,既不要伤到哥哥的面子,又能让丈夫把工作做好。
吵架是难免的了。李其冰一进家门,宋玉兰就率先发难,数落开了,骂丈夫不该不顾亲戚之情,不顾宋玉河和她的面子,一边大赞哥嫂对他们的好。李其冰本就一头恼火,惊急之下,三句话没说到一起,夫妻间一场冲突便将爆发。然而宋玉兰不等丈夫怒发冲冠,她拎起早就准备好了的包袱回哥嫂那儿去了。把丈夫李其冰一个人谅在了家里,不闻不问了。
正在吃午饭的宋玉河陈香见妹妹宋玉兰泪水涟涟地拎着个包袱走进自家低矮的小瓦房时,夫妻俩都吃了一惊,陈香赶紧抢上前去拉着玉兰的手问:“干架啦?”宋玉兰哭了起来,仿佛一世的委屈道也道不清说也说不尽。宋玉河见妹妹如此委屈,加之李其冰的不讲情面,旧恨新仇一起涌上心头,操起酒瓶猛灌了两口,红着眼吼道:“好你个小子,欺负到我们老宋家头上来了。你狗日的不讲情面,我老宋家也不是好惹的。我和他李其冰拼了。”宋玉河说着扒了上衣就往屋外走,吓的正在吃饭的两个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陈香见状,一把拖住发飙的宋玉河,狠道:“干什么去?你也不看看玉兰都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发什么飙。房子我们不盖了,看他李其冰能去。”其实陈香平时虽是个不能吃亏的狠主儿,但遇大事不糊涂。她和玉兰是姑嫂,但也跟亲姐妹一样。她不能不为玉兰的今后去考虑。宋玉河虽说是个莽汉,在家里却是个外强中干怕老婆的主儿。陈香的一言一行都影响着他。望着可怜兮兮的玉兰,他的心都要碎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闹下去对妹妹玉兰不好这是肯定的。不能因为自己盖房子多占几米地,就让妹妹宋玉兰落下个不是,这是宋玉河所不愿意看到的。可他李其冰也不能因为这就打老婆吧。狗日的真是娶了老婆忘了媒人,太不讲情面了。等事情忙定归了再修理这狗日的。
经过一番商议,宋玉河夫妇俩决定从妹妹玉兰家的大局出发,让出那几米地,重新打地基。
“玉兰,我们不给其冰惹麻烦了。这么闹下去伤了亲戚感情不说,其冰今后的工作也不好做。地基我们拆。”嫂子陈香几句知已又掷地有声的话让宋玉兰心里明亮了许多。
“嫂子,你真好!”宋玉兰情不自禁地握住嫂子有些粗糙的手,感激的泪水再次盈出了眼眶。此时宋玉兰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不再担心别扭会再进行下去了。她为哥嫂的宽广胸怀而感动,便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嫂子,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和我哥商量,我和其冰也商量过了,你们把地基拆了,然后搬到我们哪儿住,房子就不用盖了。”
“那怎么能行?我们搬过去住。你们住哪?”宋玉河诧异地望着妹妹宋玉兰。
“其冰这次学习回来,单位上给我们在县局分了一套房子,过两个月我们就搬到县城去住啦。”
“好到是好。这样我和你哥也省心些。可其冰他同意吗?”陈香插话道。
“嫂子,你就放心吧。他还敢不听你妹妹我的?好了,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那个死鬼连晚饭都搞不上嘴呢。”宋玉兰拿起包袱回家去了。
“怎么?你还敢回来!”李其冰中午被宋玉兰弄的一头雾水,加之一直饿着肚子,气还未消,“不是长本事了吗?有能耐就别回来呀。你还知道有这个家吗?”
“吼什么吼。屁大的事都处理不了,还好意思在家大呼小叫的。我是替你做人去了。”宋玉兰笑骂着把丈夫李其冰奚落了一番。
“怎么回事?”李其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边接过包袱一边讨好地问。
宋玉兰原本打算吊吊丈夫的胃口,见他如此巴结讨好焦急的神情,便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及哥嫂的态度和盘托了出来。并顺带又奚落了一下李其冰:“人家去为你做工作,你非但不谢人,反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真叫好心贴到驴肝肺上去了。”
李其冰听罢心花怒放,禁不住一把搂住宋玉兰,在她脸上连亲了几口:“还是夫人强,真是夫人出马一个顶俩。我就把房子白送给他宋玉河了,谁让他是咱未来孩子的大舅呢。”边说边用手轻轻地在宋玉兰身上拍了拍。
“明天嫂子他们拆地基,你过去赔个不是。顺便帮着干干事。”宋玉兰不失时机地向丈夫提出了要求。
“得令——呃。”李其冰高兴地打着诨儿,恬着个脸再次搂住宋玉兰,“今晚我得好好地陪陪夫人。”
“去你的吧!瞧你那死相样。”宋玉兰在李其冰手上狠狠地抽了一把。
夜幕悄悄悄地多情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