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寻她千百度

杰出霞客行 短篇 另类先锋 2010-09-17 08:32 责任编辑:心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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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冥冥中,一只无形的手,主宰人的聚散离合。情节的安排巧妙,女人原来是心中爱着的女人,孩子原来是自己的儿子。这世界很小,小的在芸芸众生中遇见她,这世界有很大,大的一不小心就弄丢了她。

茫茫冰原,一片肃杀。风吹旷野,干净而生冷,不夹带一丝杂质。唯有浓雾吹不散,反而愈聚愈多。

身处荒原,连铁汉顺德也希望快点拨开浓雾,重返家园。同行的另外两个同伴开始惊慌失措,他们心底里最后一丝坚强已被顽固而恶劣的自然摧毁殆尽。他们猛烈地敲击呼救仪器,冰冷的机器依然没有任何信号。

忽然,远处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呼救声。顺德循声而至,发现一位母亲带着一个小孩,小孩可能因为太冷了,冻得昏厥过去了。顺德二话没说,脱下一件冰绒背心,将小孩包裹着抱起来,并不停地揉搓小孩的小手心。过了好一会,小家伙似乎有点知觉了,微微地动了一下,顺德鼓励小孩站起来活动一下:“棒极了!就是这样,保持肢体的活动哦!”听见这声音,母亲仿佛一下子凝成了雕像。由于雾太浓,顺德看不清她的表情。正当他准备动员母亲也活动活动时,另外的两个伙伴的呼唤声此起彼伏,顺德只好先应声答应,同伴循声寻找到他们,紧张地拉起顺德就走了,还小声嘀咕着:“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帮助别人,别扯了!”由于穿着滑冰鞋,同伴这一拉就将他拉出去好远。顺德挣脱后,摸索着返回到原来的方位,却发现他们不见了。顺德在那里高声叫唤,却无人应答。同伴劝他别费劲了,还说兴许她们已经回去了。“闭嘴!”顺德咆哮着。从未见过顺德如此暴躁的同伴噤声了。

经过缜密地观察和辨别,顺德终于确定了方位,成功地带领他的伙伴们走出了冰原,回到了工作的城市。

一个月后,顺德和他的伙伴们已经完全恢复了体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中。

每天,顺德下班后,在回家的路上,他总能看见一个女人,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而他总觉得那女人的眼睛盯在自己的脊背上,被自己带回家中。每当有这种想法,顺德总是摇头苦笑,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单身太久了?

后来,他无意中看见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竟然莫名的有些失落和伤心。但当小男孩的脸望向他的时候,奇怪的感觉滋生了,他居然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小孩。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从未有过!顺德禁不住走向他们,准备逗弄小男孩。可是男孩的母亲猛然惊呼,呆呆地望着他。他被她这一剧烈反应吓住了,有点不知所措。男孩摇醒妈妈,女人拉起儿子,飞也似地逃离现场。在男孩被女人拉扯之际,顺德看见了他的冰绒背心贴身穿在小男孩身上。一瞬间,顺德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对他们有熟悉的感觉。

思念总是因为不见才开始滋生的。从上次见面至今已有半年没有再见到女人和小男孩了,顺德觉得自己的心开始变得柔软,有时像个娘们儿一样,心酸得想落泪。真是铁汉亦有柔情时!也唯有这种来自于心底里最柔软的力量才能打动钢铁意志的人。顺德决定主动出击,寻找母子俩。

经过四处走访,顺德终于了解到女人的丈夫是个酒鬼,性情暴躁,经常对他们母子俩拳打脚踢,女人不堪忍受,带着小男孩离家出走了。好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顺德的心却无法随着事情的完结而宁息。冥冥之中,顺德的心被两个人牵走了。他开始嘲笑爱情,嘲笑自己对于梦的坚持。顺德曾经爱过一个女人,她出现在他的醉梦里。那一夜,醉醺醺的他看见梨花带雨的她,似有满腹心事,却又欲言又止,那一刻,他爱上了她,爱上了那个梦一般的女人。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能为梦中的她坚守一生,却谁知,自己的心轻易地被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偷走。

大约又过了半年,一切似乎又归于宁静。忽然有一天,顺德看见小男孩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他家门口,似乎在等待父亲下班回家一样。小家伙高了许多,却更显得清瘦了。很自然地,他们攀谈起来,男孩告诉他,妈妈上个星期已经过世了,她临终前,让他把一封信交给顺德。

顺德的手颤抖着,读完信后,铁汉凝视着男孩,紧紧地将他搂在臂弯里,喉结上下哽咽两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