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情事

人约黄昏后 短篇 乡野风情 2010-09-14 18:22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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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乡村故事多,寡妇门前事多。这样生活着,男主人公本是一老实人,但是生在这样环境中,却硬是让自己变成了不规矩的人。黏上了新感情,新的情人,这样偷偷日子能走多久。情事多磨难!文章字里行间建构出乡村气息,语言本质,努力生活的人们。问好作者!

池塘里的蛙们终于停止了呱噪,安静了下来。山村的夜,一下子显得有些冷清。

二蛮就在这当儿醒了过来。他知道,蛤蟆一不叫天就快亮了。他翻了个身,忍不住又去摸身边的女人。尽管在这个很短的夏夜里他已连着做了两次,但他这会儿依旧感到自己还是想那个。女人没动,任他粗糙的手指肆意地蹂躏着自己光洁细腻的肌肤。结婚一年多了,二蛮几乎每晚都要。她从未迎合过他,也从未反抗过他。尽管这样,二蛮还是一次次不厌其烦自娱自乐地在她身上耕耘着、播种着,有时甚至一天几次。

但此刻,二蛮只是贪婪地摸了摸,并未进一步动作,因为他今天必须起个大早。他要赶二十里山路到乔家洼去给乔家旺老汉的二儿子打一副薄木棺材。在走之前,他还必须去给罗寡妇挑一缸水。自从大川走后,这个习惯他已保持了三年。馍馍不吃在笼屉里抬(意同放)着呢!这样想着二蛮便缩回了收。

他摸到了灯绳,拉了一下,灯却没有亮。停电了。他嘟囔了句,摸索着穿好衣服,又满屋子摸索着收拾他的木匠家什。

收拾好家什,二蛮对炕上的女人说:哎,我走咧!女人蒙着头,但他知道她醒着。

女人没应声,也没有动。

二蛮背起家什,有些讪讪地带上门。

这是,天还没有亮。巷道里很黑,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湿漉漉的牛羊粪便味儿。路过根昌家的院落时,二蛮听到靠院墙的茅厕里传出女人哗哗的很放肆很欢快的撒尿声,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尿。他下意识的解开裤扣。这时,他就听到根昌家的小孩妈——妈——没命地嚎哭起来,接着是根昌那粗罗破嗓的叫骂声:嚎,嚎,嚎啥里吗嚎?你妈尿尿去了你嚎的咋哩?那孩子还是没命的嚎哭,仿佛再也见不到他妈了似地。根昌气急败坏地提高了声音:你嚎,再嚎让二蛮把你带走!日怪,那孩子竟真的噤了声儿,连一声嘤咛都没有。

二蛮有些恼心,他知道自己的长相和身材都有几分像电视剧《水浒》里的武大郎,但样貌是爹娘给的,又不是自个儿愿意的。妈的,我操你根昌的婆娘!二蛮刹住了已撒了一半的尿,转身把剩下的半泡全撒在了根昌家的大门上,这才觉得心里顺畅了些。

整好衣裤,他径直向村西的罗寡妇家走去。

罗寡妇的娘家姓乔。几年前,她的丈夫罗大川一病归西,扔下她和一个一岁多的男娃儿相依为命。亏了二蛮经常帮她干一些田间的苦力活儿。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但二蛮不怕,他知道没有人会说什么闲话,因为他是村里男人们眼里公认的安全分子,没有哪个女人会看上他的,何况是俊俏的罗秀英。

然而世事就是那么无常,任谁也不会料到,就是这个武大郎似的二蛮,两年前在河对面的陕西做木工活时,竟然领回了一个天仙般模样的媳妇儿。那媳妇儿唇红齿白、肤如凝脂,那身条,啧啧,活脱脱一个仙女下凡嘛!只是她终日黛眉紧锁,几乎不怎么开口说话,仿佛她有着数不清的哀愁似地。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村里汉子们的情绪,他们一边替那媳妇儿怜惜着,一边艳羡着、嫉妒着二蛮。二蛮是村里的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一朵鲜花咋就插在了牛粪上了呢?!汉子们纠结着、叹息着。但那朵花儿又离自己如此之近,有些汉子便不自禁地生出了许许多多的念想来。女人们虽然知道自己的男人们心里在想着什么,但仅仅只是瞪了一眼或骂了一声,还是禁不住把打听到的情况毫无保留的通报给了男人们。听说,那女的家里很穷,娘早死了,爹一个人拉巴着三个女儿,她是老大。她爹又是个药罐子,欠了一屁股债,债主们又见天来讨。那年腊月根儿,老头就寻了根绳子到村外的柿树林里去上吊,恰好让路过的二蛮给撞上,救下了老头。听了老头的哭诉,二蛮动了恻隐之心,就慷慨地替老头还了六千多块钱的债务。反正我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娶媳妇吧基本属于痴心妄想,你看,就我这副模样,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呀!二蛮笑着说着,把厚厚一叠钱硬塞进老头怀里,所以说,钱对我来说基本无用,倒不如给你,还能解解燃眉之急呢。你老就放心收着吧!老头感念他的大恩,又见他是个老实人,就把闺女许给了他。癞蛤蟆就这样捡了只天鹅。乐的二蛮常常不自禁地自语:谁说好人没好报呢?

直到听到二蛮把第三担水倒进缸里,罗秀英才从被窝里坐起来,那个缸只能装三担水。其实,打从二蛮轻手轻脚地推开她家简陋的栅栏时,她就醒了。这些年,她已听熟了他的脚步声。但她没吭声。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入深的听着二蛮放下他的家什,挑起水桶吱扭、吱扭地出去,又咯吱、咯吱地回来,再哗的倒进水缸里……那声音让她觉得既亲切又充实,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便从心底里升起,向四肢百骸漫延开来。

替孩子挟了挟被子,她对窗外说:我昨晚冲了两个鸡蛋,搁了糖,就扣在院里灶台上的那个洋瓷盆下面,天热,你喝了它败败火。她听到二蛮嗯了声,又听到揭动洋瓷盆的响声和咀巴吸溜吸溜的吧唧声。

二蛮——,听他喝完了蛋汤,她又喊,你进来——我知道你今天要去乔家洼,我给我爹称了二斤白糖,你去给他捎上。

二蛮嗯了声,却不进来。

进来呀!门没关。她有些微怒,真是的,谁会吃了你?

二蛮这才推门进来,怯怯的站在门口的黑影里,嫂子,没有电,我看不清,你,你把糖给我手上。

你往前走点。罗寡妇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湿漉漉的。她已经摸到糖了,但她没动,只让二蛮往前走。二蛮再往前走了点儿,就到了炕边。事后想想,罗寡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在哪?她听到二蛮干涩的声音和很响的咽唾沫的声音,也不知自己当时哪来的那么一股子邪劲儿,竟一把将二蛮拉到了炕上,倒在了她赤裸的身上。她一翻腕儿搂住了他。她感到二蛮正在拼力地想要挣脱开来,她有些失望:我知道你娶了个天仙般的媳妇,我比不上她。可我,我就那么不惹你待见吗?

不,不,二蛮慌乱地说,我,我是觉得,觉得对不起大川哥……

她使劲儿把他的头按进自己滚烫的怀里,梦呓般地说:你大川哥……给我……托梦了……让我……和你好……

二蛮犹豫了一下,便不再挣扎。

当村里最后一群羊被赶上坡的时候,财旺才懒洋洋地起来,蹲在门前的台阶上刷牙。一只小狗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满嘴泡沫,显然,它把那泡沫当成了什么美味的吃食。去!财旺轻轻踢了狗儿一下。小狗悻悻的跑了开去,边跑边贪恋地回头望他。

财旺爹正在院子里浇菜,看见儿子的懒样儿,他没好气地数落开来:看看日头都多高了!不是爹说你,咱有媳妇没媳妇不打紧,但咱得要勤快些,哪家闺女愿意嫁你这样一个懒王?你看看人家二蛮……

听到二蛮,财旺停止动作,噙着牙刷沉思起来。昨天晚上,二蛮来找过他。

二蛮说,你没事多到我家去坐坐。

他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只下意识的躲闪着二蛮的目光。

但二蛮没注意,二蛮继续说,咱村年轻人中就数你有文化,当过兵,有见识,我那口子呢,也是个高中生,平时也爱看书,我觉着吧,你们俩肯定能谝的来。没事的时候,多到我那儿去坐坐,我经常不在家。

财旺吁了口气。那你还敢让我去?不怕我把你老婆勾了去?我可是个光棍汉啊!

二蛮大大咧咧的说:不会吧,咱哥们谁跟谁呀?是的,在村里就数他跟二蛮最好了。末了,二蛮又神神秘秘地附过头来,兄弟呀,其实我真正的目的,还是要让你帮哥哥留心着点儿——你说,她那么漂亮,放在家里我能放心吗我?

财旺想笑,但却笑不出来。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正从心底里升起。

哎——哎——哎——说你呢你在那儿发啥呆?爹将锄头在地上蹲的咣咣响。

财旺这才回过神来,匆匆漱了口。

女人实在是太美了。二蛮舍不得让她下地、舍不得让她干活,在家时,他便包揽了全部的家务。但是,晚上的时候,他却总是舍不得让她闲着。

女人从未反抗过他,也从未迎合过他。她只平静的躺着。面对他的熊熊欲火,经受着他的强烈的冲撞,她起伏有致的躯体内却静如死水,无波无澜,似乎连感觉也没有,感觉不到美好,也感觉不到痛苦。她只怔怔地看着身上满头大汗还在呼哧呼哧动作着的男人,象看一头正在配种的公猪。看着看着她就想吐,嗷嗷地一阵发呕,下边就一下一下地抽紧,二蛮就牛一样低叫一声,泄出一些污物,然后咕噜下来,翻过身去,不到一分钟便沉沉睡去。女人这才长长地出一口气,就像娃们终于做完了每天必做的功课。然后,她起身下炕,打来温水,拼命地搓洗双乳,搓洗下身。

二蛮有自己的逻辑,他认为包子虽然好吃,但人如果天天吃包子就必然会生腻,说不定还会一见包子就吐呢。所以,他但凡在家,就总不忘把女人“喂”的饱饱的。只有喂饱了她,自己出去做活时她才不会惹是生非。但他独独却忘了,包子其实是有多种馅的。

吃过中饭,日头正毒,火辣辣地烤在头顶,正是一天当中最难熬的光景。二蛮就在这当儿来到了乔寡妇她爹的门前。他手里提着那二斤白糖。糖纸早压破了,是罗寡妇用一只塑料食品袋重新装好了的。

走到乔家门口,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罗寡妇。她像一头发情的小母兽般又啃又咬,他从没想到过,一个女人竟能把那种事情干的如此痛快淋漓、欲仙欲死,让人回味无穷。他不由得又抚了抚胸前一排细碎的青牙印儿,心头荡起一丝甜甜的酥酥的涟漪。

乔家院里,几只鸡们正在争啄一堆新鲜澄黄的童便。

二蛮推开大门,刚要喊,一只大黄狗便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二蛮本能地闪了一下。但狗没理他,它的目标是那堆屎。鸡们咯咯地惊叫着,诚惶诚恐地避了开去。大黄狗贪婪地享用起来。鸡们又有些不甘心,于是瞅空子便伸脖子过去啄一口。

树荫下,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屁股撅的高高的,乔老汉正翘起一条腿,用鞋帮子给他擦沟子。擦完了,老汉在孩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去,回屋摸奶奶睡觉去!

爷孙两一抬头,同时看见了惊魂普定的二蛮。

二蛮喊:满囤叔。

是二蛮呀!乔老汉忙不迭的招呼,来,过来到荫凉底下坐。又对孙子说,去,进屋去给你叔取烟去。

孩子没动,既好奇又害怕地盯着二蛮。二蛮想摸摸他的脑袋,但孩子吓跑了,他就有些讪然。还是罗寡妇那娃儿好,那娃儿一见了他,就嚷着非要他抱,对他又亲又啃的,稀罕的很,全然不像别的这些个娃儿。

这娃胆小,不敢见生人。乔老汉说。

二蛮说:秀英让我给您捎了二斤白糖。他把糖递过去,顺势接过老汉递过来的一只小板凳。

老汉说,你先坐,我去给你取纸烟,我这旱烟太冲,怕你抽不惯。

二蛮忙摆手:不咧、不咧,叔,我就不抽烟的。

真不抽?

真不抽。

难得呀——匠人不抽烟!老汉在另一方櫈上坐下,不抽我就不取咧。

二蛮笑说,不用,真的不用。

你在给家旺家的老二套板(晋南方言,意即打棺材)吧?老汉边装旱烟边问。

嗯。二蛮有些好奇,乔老二犯了啥罪,非毙不可?听说再三天就要行刑了。看到乔家人都绷着脸,我也没敢问。

老汉喷出一口烟,长长地叹了口气:能不毙吗,两条人命哪!他又抽了口烟,见二蛮正在认真的听,就继续说了下去:都怪那两个短命鬼……老二那天从地里回来的早,没想到大天白日的那一对儿短命鬼竟脱得精精的睡在一个被窝里,老二气昏了头,抡起手里的锄头就把他们砸平了。那血,溅得满屋子都是……唉,多好的娃呀,就这样给毁了!

奥,原来是这样。二蛮想,换成谁也会那样干的。不然还是男人吗!二蛮第一次觉得法律这玩意儿也有它不近人情的地方。

后来,棺材打好后,他愣是死活不收乔家的工钱。他说,人都这样咧,还要啥钱?当然,那是后话,我们暂不说它。我们只说当天的事儿。

吃过晚饭的时候,二蛮忽然对乔家老少说他有事,晚上得回去一趟,明儿早赶起疾再来。家旺老汉让老伴给他找了个手电筒,但他没带。

他是忽然想要回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想回罗寡妇家还是想去回自己的家。但他就回来了,鬼使神差地。当他高一脚低一脚地摸进村子时,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夜,漆黑如墨,人声俱寂,只有远处池塘里或长或短的蛙鸣声呱噪一片。

在村口犹豫了好一会儿,他到底还是去了罗寡妇那儿。

他熟门熟路的进了罗寡妇的院子,伸手去敲罗寡妇的窗。他的手在抖,喉咙很干。

谁?!

二蛮听到罗寡妇的声音在发颤,忙轻声说:秀英,别怕,是我。

该死的,你怎么回来了?罗寡妇没有开灯,精赤着身子打开门,一把把二蛮拉了进去,忙又关上,一来回四十多里呢,你疯了你?

是疯了,二蛮一把抱起她,喘着粗气说,我是疯了,是你让我发疯了。

慢点,别压着娃……

尽管这次比早上那次更加令人销魂蚀骨,但一切都风平浪静后二蛮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形。尽管四周一片黑暗,但他还是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望着黑暗的屋顶出神。

女人的一只胳臂伸了过来,搂住了他,含混不清地说:咋还不睡……你明儿……不去……做活了……

不行,我得回去!二蛮忽然说。他拿开她的胳膊,坐了起来。

女人一惊,顿时睡意全无,也坐了起来。她一把搂住他说:不,你别回去!我不让你回去!

不,我得回去!二蛮坚决的说,我不能,太欺负她了!他挣脱她的怀抱,起身穿衣。

不!女人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呼呼地喘着粗气喊,你不能走!

二蛮有些恼怒,心里说你这女人咋像松树油一样粘呢?他猛地用力扯过衣服。女人被他扯倒在了脚底下。但他没有去扶她,硬着心肠走了出去。

你回来!你真的不能回去!女人顾不上疼痛,连忙爬起来找寻自己的衣服。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粘着他。她只是在黄昏时分无意中看见财旺进了二蛮家,后来她又听见了女人嘤嘤的哭泣声,她有些奇怪,就从虚掩的门缝里往里瞅。虽然那会儿天就快黑净了,但她还是看见了他们正搂在一起。她怕万一财旺这会儿还留在那儿……

她不敢再往下想,连忙追了出去。

奇怪,大门竟然没上锁,只虚掩着。二蛮有些纳闷。屋里的灯也亮着,但窗帘拉着。也许她还在看书呢。

二蛮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进去。现在已经深夜两点多了,进去后该对她怎么说?弄不好她还会误会自己是在监视她呢,这岂不是自找没趣吗?罢了,罢了,我还是只在窗外看一眼就走吧。这么想着,他就轻手轻脚地摸到了窗台下。

正在这时,起风了。

那风是忽然来的,没有一点儿预兆,好大。刮得树枝乱颤,呜呜作响。风从纱窗刮进去,窗帘飘了起来。明亮的灯光下,他清楚地看到炕上一对儿紧紧搂抱在一起的裸体!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是谁,虽然他此刻正睡得跟猪一样沉。血忽的一下直冲脑门,他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了,本就丑陋的五官可怕地扭曲着、跳动着。他顺手一抄,抄起了一把斧子。

斧子是他前天劈柴时放在窗台下面的。是一把报废的木木工斧,很破旧,但却足矣砍破任何坚硬的脑壳!他甚至能想象到砍破财旺脑壳的那种惬意的感觉——那一定就像砍破了一个熟透了的西瓜!

二蛮握紧了斧子,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忽然,一个孩子没命地哭嚎声从暗夜里很响地传了过来,吓了二蛮一跳!接着,是一个粗罗破嗓的叫骂声:嚎,嚎,再嚎让二蛮把你领走!那孩子立即就不哭了,连一声嘤咛都没有就不哭了,比吃药都灵!

二蛮软软的蹲了下去,就像一个忽然被戳破了一个洞的气球,软软的蹲在了屋门口。斧子落在了一边。他双手抱住了脑袋,双肩无声的耸动着……

罗寡妇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院子,望了望屋里,这才惊魂普定地扶起了二蛮,无比怜惜的柔声说:走,回去睡觉去,你明天还要去乔家洼做活哩!

也不知二蛮从哪儿忽然生出了一股驴劲儿,他狠狠地抹了一把泪,反手拥住了罗寡妇,脑子里不知怎么就冒出了两句蒲剧戏词儿,张嘴就嚎了出来:此处不留爷,自有那留爷处!

声音飘荡在空旷的暗夜里,刺耳而苍凉,像哭。

村里所有的狗们便被惊动了,汪汪的叫声响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