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语言

(网络情缘)

风微暖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9-13 09:38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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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她与他在论坛相识相爱,可这种爱却是一种无言的痛,爱没有语言,但在彼此心里己开花结果,变成了动听的音符,幸福永远藏在他们的心灵深处。唯美的故事,让人惋惜。期待精彩,问候作者!

最初的相遇在网上一个论坛上,工作一年多来,她爱去那里,只因那里的人喜欢瞎扯,幽默风趣的很!去的次数多了,偶尔也发发言,大多时间总是嘿嘿呵呵地笑。

这日,如常上了论坛,就有人发来信息:“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不来了?”

“等我?”她极疑惑,“你搞错了吧!”

“没错,就是你,木桐小姐!”

查看此人信息,名字叫得古怪:Key!其他一概不明。对着电脑摇摇头,她想,这大概又是网络搭讪的一种方式吧!

见她半天没出声,对方又发来一条对话:“做个朋友如何?”

好讨厌!不认识交什么朋友!她极快地回答:“偶是只恐龙!”

“是什么类型的恐龙!”

什么类型?她微怔,半晌才反应过来:“暴龙!”这下该退了吧,她心里偷偷笑。

“呵呵,有趣!如今正流行野蛮!小牧童果然牙尖嘴利!看来我没有猜错!”

隔着电脑,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估计这会也正偷着乐!她想:能从木桐联想到牧童,此人有些意思!

从那以后,每每她上线,他便跟她聊上几句,她总是不咸不淡地回他,最终让她认可他的是一个月后,他又发出交朋友的信息,她有些不愿回应他,半天没吱声!他也沉默半晌,发来一句:“我知道你在等你的司马!!!”

司马,司马,我的老天,他居然懂,他居然懂!再也没有犹豫,她很快速地加了他好友而后下线!

花开花落,春天到秋天,她与他网上相交大半年,什么都聊,唯独没有谈过自身的情况,除了知道他们在同一城市,其他的他没问,她也不问,彼此间似乎都避开了这个话题。因着兴趣相同,天文地理,他们都能找到共同的话题,每天网上两小时,情愫一天天浓厚加深。她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他对于她只是海市蜃楼,遥远而美丽……

由于迷恋,就象罂粟花欲罢不能,她始终没有主动离去!终于有一天,他问到她的QQ和电话,说是方便联系,有时不能上线也能通知到她。犹豫片刻,她只是告诉了他QQ号。

“无言的猫?”他在那头问。

“是的。”她鼓足勇气,“我无法言语!我是哑的。”是的,她没有告诉他,二十岁那年因为一场医疗事故,她永远地失去发音功能……

很快电脑出现一条信息:爱说话的耗子请求加为好友……

望着屏幕,她泪眼朦胧地点击“同意”。那天,她不敢再继续聊下去,偷偷地下了线。

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再去论坛,也不上QQ。只是性格比以前沉默许多,爱热闹的朋友们常常拉她去酒吧,她也去,只是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喧嚣,看着热闹,喝无数杯酒,居然也不醉!

一天下班,校长跑到她办公室,笑咪咪地问:“晓晨,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我和你介绍一个?”她怔住,圆滑地用手势回答:“呵呵,我这样子,还是不用耽误别人了吧!”“傻丫头,难道大姐我还会害你,这一个与你正般配!”正般配?呵呵,她想:如何般配?看着好意的校长大姐,她笑着比划:谢谢了校长,我现在只想着赚钱呢!”

回到教师宿舍,她再克制不住,打开电脑,打开QQ,“叮叮叮”声音不断响起,她一条条查看,全是他——爱说话的耗子!她看着他那灰灰的,无精打采的头像,无声地哭泣起来:请原谅,请原谅,我没法回应你!

叮叮声又响起,她吃惊地看着屏幕:是他!

“是你么?猫?是你么?猫?”他在那头急速地问。

“是的,是我!”她无意识地回应。

“我不想问为什么,告诉我你的地址和名字!!!”他毫不犹豫。

“好!我告诉你!”既然要痛,就要痛个彻底!她不想再这样继续折磨自己,哪怕回到最初,她也要试试!

“今天我不能和你多说,有些急事!要开心,不要多想,好姑娘,我会来看你的。”

“好!”看到他发来的玫瑰和再见,她知道那不过是安慰的话语,以后她依然还是一个人!

她没想到的是第一次见面来得如此之快之突然,那天的她正在同她那帮学生们打篮球。校卫叫了她一声,说有人找。她笑嘻嘻地望向来人,是一个高个子小伙子!呵呵,长得怪清秀!疑惑地看着他,她打了个手势:你是哪位?

静静地看着她,他沉稳大声地说:“是我!耗子!”

如遭遇雷击,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半晌才慌慌地看看自己因奔跑而凌乱的衣衫,又看看他,脸霎时红了大半。

他微笑起来,快步走到她身旁,旁若无人地牵住了她,小心又温柔:“我来看你!”

她更是慌乱,想要把手拔出,却被握得更紧!“带我在你的校园绕一圈如何?”他好笑地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心里一阵怜惜。

于是那一天,她带着他在校园里走了有二万五百里那么长,走到他直呼腿软,她才如梦初醒般带他到她的宿舍。舍友第一次见她带男生来宿舍,好意地找了借口,留给她和他一个空间。

给他倒了一杯水后,她不知道如何与他交流,健康的他应该看不懂手语吧!她想,惊喜过后的挫败袭上心头。

“我想你了,就来看你!”他先开了口,没等她反应,继续说了下去:“来请你做我女朋友!”

睁大眼睛,她看了他很久,脸上只有真诚与温柔,咬咬牙,她迅速拿出一张白纸,写了一句:我不会说话,你愿意?

“我愿意,我喜欢你!”他直接果断,“我不想错过!”

“好!”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且让我走一遭!她想,我也不想错过!

那天起,每到周末,他都从城市的另一头赶来与她相会,他们如同正常情侣一般,逛街,看电影!为了她,他参加了一个手语培训班,他们的交流更加流畅,更加地无话不谈。

她的脚步开始轻盈,眼睛比以往更亮,笑容比往日多过百倍,同事们都来祝福!幸福充盈在她的心间,连空气都变得香甜!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到了年终,他和她都要回故乡。走前,他请她到他租住的地方,亲自煮了一餐。

她没有料到他居然烧了一手好菜,看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她指着其中一样比划着:“这是什么菜,从未见过?”“不会吧?”他有些讶异,“带鱼你都不认识!”“嘁,我又不住在海边,哪里认识这鬼模样的鱼!”“呵呵,好吧,你总是有理!”他对她总是很温柔谦和,脾气好的不得了。

吃过饭,她心满意足,开始与他胡瞎。

“耗子,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关于你和我的电影?”

“呵呵,我知道,你要说的是《老鼠爱上猫》”他与她交流总是文思敏捷。

“是呀是呀,你爱上我了对不对!”她对他眨眨眼。心里却忐忑,虽然一直以男女朋友交往,因为自身的缺陷,她却没有安全感。

望着她,他郑重地拉过她一只手,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怀疑,晓晨,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不是那种随意承诺的男人!这次回家,我本想请你一起回!只是父母那里还没有消息,我不想让我们的事有波折,我会安排好一切,等待你做我的新娘,如果你愿意?”

他诚恳地问:“你愿意么?”

“我愿意!”她用力地打着手势,随后抱紧了他!她何此有幸,得到他的垂青。人生足矣!她想,我真的很幸福!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她很快收到他的电话,虽然只能听,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他的喜悦:“晓晨,我爸妈想见见你,你定个时间来Y市,我来接你!”

挂上电话,她高兴地告诉爸妈这件事,父母第一次听她说到交朋友这件事,有些震惊,再听说对方家在北方,意思上就有些不情愿,怕女儿被人骗!只劝说她,让男方先来,随后再谈!

无奈之下,她斟酌地给他发了短信,意思上只说过年时间太紧,等待放暑假先回她家再去他家。他夸她想得周到,完全同意她的建议。

一块石头落了地,这个年她过得前所未有的愉快,每天憧憬着与他未来的日子,时常躲在被子里笑到入睡。

回到学校,她等待着他的归来,不知为何,他说要在家乡多呆一段时间,顺便把年假一起休了。不疑有它,她很快乐地教着孩子们,晚上在QQ上与他相会,日子依然甜蜜……

回程的日子定了,他说回来后要给她一个大大惊喜!她暗暗猜想那是不是一枚戒指!

回程那日,她去车站接他,等到人散尽,没见到他的身影,难道错过了?她慌慌地打他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不祥的阴影缠着她,她一遍一遍打着,直到手机关机!在车站呆呆地站到夜深,她游魂般回到学校,一夜无眠。手机开着,却没有期待的铃声响起!

第二日,第三日,手机终于响起,一条信息,却差点打倒她:哲车祸,情况很不好,请速来Y市××医院×××病房!

不知道是如何来到Y市,一路上她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等到医院,她抖着手推开病房,一眼就看到了他,尽管他全身都白布缠裹,她仍然知道是他,心有灵犀般,他睁开眼,那一眼,无限的温柔和歉疚,她的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

他的父母流着泪退出病房,留下他与她。望着她,他吃力嘶哑地说道:“对不起,晓晨,让你担心了!”

泪如泉涌,她不停地摇着头,只恨自己不能言语!

他继续说着:“给你的惊喜,我不能做到了!知道吗,你第一次上那个论坛,我就注意到了你,因为你的名字:木桐,我知道,木桐木桐,其实就是指制琴的最好的材料,桐木。是不是?”

更多的泪流下来,她使劲点着头,他懂,他真的懂!

“当时我就在猜想那是个怎样的女孩子,居然用这么隐性的名字?你在论坛上很少言语,说出来的话却都跳脱,我对你越来越好奇,很少跟人在论坛上搭讪,可是我却忍不住却想跟你认识!你一直都戒备着我吧,我想,最开始能接受应该是那句司马吧!知道么,其实我在试探,看我猜想的对不对,果然,你反应很强烈!我想,我找到她了,我心中的女孩,不论她是暴龙也好,还是无言的猫,我都要定了!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学弹一首琴曲,你知道是哪首曲子么?”

她含泪微笑,用手势打出三个字:凤求凰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你是个勇敢的姑娘,我很高兴你没有拒绝我!本来准备回S市把这首曲子连带这枚戒指送给你!可是……医生说我还得动一次手术,就在今晚,如果我能挺过……”

她急速用手掩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不停地打着手势:一定能一定能!

他不再说话,两人只是无言地对视,爱意充满整个病房,来给他换药的护士也被感染,轻手轻脚地进来,轻手轻脚地退出,不忍打断他们有限的时间。

手术时间终于到来,她陪着他来到手术室前,没有一滴泪,坚定地打着手势:请你为我努力,因为我爱你!他看着她,满眼泪,也颤抖地打着手势:我爱你!直到手术室关,他们一直做着这个手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奇迹最终没有出现,由于并发症,他在手术中永远地离开了她!

爱的语言化为蓝色的永恒旋律!她知道,这一生,她的爱已经用尽了,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未了的凤求凰,永远也忘不了她的“司马”……

每一年的清明,她都会来到他的墓前,无声地说着“我爱你!永远!”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