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
爱情和仇恨,就那么不着痕迹地融化在故事里。灰色的基调,似有压抑着的情感,文读来让人有窒息的感觉,加上玄幻感极强的情节安排,不失为一篇好文,推荐!
我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以后,我拼命的跑啊跑,我不敢跑到大路上,但是我也对方向毫无本能,所以我只能沿着公路边的林子跑,遮阳我才可以保证我不会跑到荒无人烟的无人之境。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在一条公路的尽头看见一辆飞机停在那里,我已经累到了极致,所以我决定坐下来歇一歇再继续。一有这种想法,我就立刻瘫在了地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几乎从嗓子里跳了出来。我挣扎着拨开眼前的荒草偷偷的望出去,是几个莽汉,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只俄式AN-94突击步枪。我禁不住身子一抖,脚底下的一只矿泉水瓶儿被我碰了一下。最后一只将要跨进机舱的脚停了下来,机警地朝我这边望了望。
飞机起飞了。我歇了一阵,在月光的陪伴下,继续顺着公路的树丛逃向远方。
终于,我看到了儿时所有的记忆—那个破旧的戏台子。它现在还是那么颓败,似乎这十几年的风风雨雨对它并没有多少眷顾.戏台侧角还是那个爷爷在摆着摊儿卖唛子,他似乎也没有老多少,还是以前那种形容。我快步走到摊前,从口袋里摸出1块钱,递给他。当他把唛子称好递给我的瞬间,似乎认出了我。他平静的说,伢子,你回来了。那种口气就像是,我昨天才出门,并且给他打过招呼似地。但是,我没有来得及表现我的诧异。佑子走过来,拉着我说,伢子,走,去我们家,我给你留了好吃的。依旧是那种平静的口气,可是,看着他那壮硕的身体,我明显的记得我上次见他的时候,他是那么的羸弱啊。可是,我依旧没有来得及问他,到底这几年他们都过的怎么样。
到了佑子家,我看见他飞快的从屋子里,用粗糙的白瓷碗端出两块晶莹剔透的白酥糖。我挤出一丝笑说:“你先放下吧,我想走走。”他奇怪的看看我,还是放下碗。
我向外走去。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了。慌慌张张进来的人看了我一眼,我立马又开始紧张起来。是他,是他,是那个看见我在树丛中的人。他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这里做什么?一系列的疑问闪过我的脑子。他左手扶着右胳膊,看着我说,“带我进屋,快”。我来不及做任何考虑,就喊叫着。听见声音的佑子跑出来,和我一起扶着他进了屋。为他包扎了伤口,他的伤口很伤,却无关紧要。
深夜了,我出去小解,回来走过他的窗前时,他轻轻了咳了一声,说是你吗?我一颗心由提到了嗓子口。他是说树丛里的人是我吗?不及我做其他思考,他继续说,“你进来吧”。我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去,黑暗中,他的眼睛却像一盏灯,对,是狼的那种眼神,发亮,却并不阴森。
我坐在旁边。他说,“我看见你的眼神,我很心疼”。我没有说话。“我口袋有枚环子,你拿着它去画信镇找云子爷爷”,他继续说,同时从口袋里摸出来,在黑暗中摸索到我的手,把环子放在了我的手里,我的手心早已经汗津津的了。我暗暗的抚摸着那枚环子。其实,它给我的是一枚戒指,一枚上面镶嵌着稻花的戒指。
第二天早早的,我醒了,可是身边的他早已经不知道去向。我的手指上是那枚镶着稻花的戒指。清晨的第一枚阳光从破碎的纸玻璃间挤了进来。我起身穿好衣服,悄悄地回到我的屋子。我打扫了院子,做好早饭,等着佑子。他从田间回来了,“他起来了没有?”佑子问我,“我不知道,我没有进他的屋子。”我平静的说道。佑子出去了,又进来,告诉我说,他应该是走了。我没有说话。
傍晚,吃过饭,我告诉佑子,我去买些东西。
我走到戏台子侧角,来到老爷爷的摊前买了一块钱的唛子。我没有再回佑子家,甚至头都没有回。我一路打听着,终于走到了画信镇,找到了云子爷爷。走了半个多月的路,我已经毫无人形,云子爷爷看见我时连头都没有抬,当他看见我食指上的戒指时,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些什么一晃而过。他吩咐身边的丫头让她带我去梳洗梳洗。换上干净衣服的我,站在了云子爷爷的面前,那时,他正站在画信镇的戏台子上讲话,全镇的人看到我,都开始骚动起来,云子爷爷看见面前的我,说了句“红颜祸水”。我依旧笑笑,走下台子,拨开众人离开了。云子爷爷让我住下了,说如果什么时候我想走了,不用打招呼。六个月后,我的腹部开始隆起。但我依旧去镇外的河边洗衣服,只洗我自己的。因为云子爷爷的衣服不用我洗。洗着洗着,我在河里看到了他的眼睛,我留着泪对着他说,“你看到了吗,我有你的孩子了……”
“伢子,……”,是佑子的声音,是的。我回头看见佑子站在我的身后。形容憔悴,面带欣喜。他告诉我他找了我半年多了,终于找到我了。我带他回到云子爷爷的家,云子爷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丫头带他梳洗,然后加宽了我的单人床成了双人床。佑子和我开始生活在一个屋子里。
十个月后,丫丫出生了。
她7岁的那年,我告诉他,佑子不是他的爸爸,他的爸爸是给妈妈稻花戒指的那个人,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丫丫那天傍晚以后,告诉我说她要去戏台侧角买花花糖,我给了她一角钱,她亲了一下佑子和爷爷以及丫头,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痛。
七年了,丫丫离开七年后她破衣褴褛地跑回了家。她告诉我,她没有找到爸爸,她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伙提枪的男人。她还没有说完,我就看见他急急的奔出去,顷刻,她有喊叫着。他扶进来一个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