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雾弥漫·青春萌动

日尧贝子 短篇 红粉蓝颜 2010-09-09 10:56 责任编辑:落叶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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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那些懵懂的情愫,就如作者姗姗而来的诉说一样,平滑而又显忧伤,原来有些时候,在意一个人会是那样的难以言喻,期冀着那般和自己相似的心情,可是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就看到了无可奈何的无言话凄凉。如作者如烟,轻雾弥漫,怎管天涯奈西东。问好,期待着更细腻的诉说。

柳云媛的胃部肿瘤切割手术很成功。

病房中,姐姐柳紫嫣不停地数落兰惠虎,不该逼云媛喝酒。惠虎搔着脑袋,可怜巴巴地一次又一次给云媛道歉。

云媛实在过意不去,微笑着说:“我这是命中注定的劫难,这一刀总也躲不过去,姐,你也知道我的胃痛不是三年五年了,从小就有,肿瘤肯定早就形成了,还能怨姐夫吗?看把我姐夫吓的,像做错事的孩子似地,姐夫,不用怕,我没事了。”

“只要不把这笔账记到我头上,别说当孩子,当小狗儿都行呀。”惠虎从心里感激云媛的通情达理,对她的调侃不敢明目张胆地反驳。

紫嫣不依不饶:“什么呀,要是不喝酒,肿瘤还可能慢慢地消除了呢。咱姐俩的命怎么这样苦呀?”她清晰地记得妈妈胃癌晚期住院,就在这个病房,自己遇害住院也是这个病房,触景生情不觉泪流满面。

“紫嫣,别哭,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云媛喝酒,我......”惠虎极力安慰紫嫣。

云媛知道姐姐的伤心,除了为自己外,还有以前的事情,泪水涌满了纯净的眼睛,随着眼帘的眨动,一颗颗晶莹的心露滚落在枕头上。

两天后,柳海波该上学了,父亲柳亦鸣只得回家。留下紫嫣和惠虎照顾云媛,惠虎跑里跑外,云媛看在眼里,感激在心里。

年轻人体力恢复快,云媛已经能下地慢慢地走动了,她劝说姐夫:“你快忙去吧,工地上的、家里的,都有很多事情,不能始终在这里陪我呀?有姐姐照顾就行了。”

现在,云媛一天打一次吊瓶,除了早、午、晚去买规定是食品外,不需要别人照顾了。惠虎放心不下,和紫嫣商量,最后决定,还是紫嫣先回家,一方面照顾婆婆家,一方面照顾娘家孤苦伶仃的爸爸。惠虎留下了,边照顾云媛,边办理建筑队业务和自家建筑楼房的报批手续。

紫嫣第二天回七台子去了。惠虎在宾馆登记了房间,除了按时给云媛送饭外,开始在县城里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一天早晨,云媛醒来,看到姐夫正在清理房间,嘴里还轻声哼着小曲。“姐夫,你今天这么高兴呀?”云媛慢慢坐起来,整理着黝黑的头发说。

“有好事呀,我家盖楼房的手续办出来了,昨天晚上,我又请建设局的领导喝了一顿酒,哈哈。”惠虎憨笑着,走到病床前,“昨晚睡得好吗?”

“好,我每天睡眠质量都高,属于没心没肺一类的吧?”

“那不是,睡眠质量高说明心安、心静、心肠好。”惠虎用手指刮一下云媛的鼻子接着说,“小孩子嘛,等你长大后,想的事情就会多起来,也许就有时睡不好了。”

“姐夫,我发现你还真挺会说话的。”云媛觉得脸热热的,除了爸爸外,还没有男人动自己一下,姐夫的举动让她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不但会说,还会做!看那是什么?”惠虎得意地说,“我高兴,也让你高兴高兴。”

云媛转头一看,在病床边上的橱柜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个小梳妆镜、两瓶化妆品、一盘水果,精致的花瓶里,插着一支硕大的、绿叶衬托着的、含苞欲放的红玫瑰。这些东西都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羡慕死了,今天竟然摆在自己的面前。

“哇!姐夫,你太有创意了。”云媛激动地说。

“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反正看到有给病人送花篮的,花篮太贵了,就随便买了一朵鲜花和这些东西,你喜欢吗?只要你开心,早点康复就好。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姐夫给你办一个最好的庆功宴,送上两个全县最好的花篮。”惠虎看一眼美丽的小妹妹笑着说。

“喜欢、喜欢!姐夫你真好。”云媛不自觉地说出来,心脏砰砰直跳,好像说错话了,脸腾地红了,好在姐夫并没有注意到。

“喜欢就好,准备一下,该吃饭了。”惠虎忙着给云媛打开饭盒。

难得这个傻大黑粗的家伙,心这么细,柳云媛把玫瑰拿到手,放在鼻子前闻一闻,一股清香直沁心脾,浑身舒畅。边把花插回花瓶边说:“这个花瓶也挺好看,你新买的?”

“花店就有,不值钱。”

“送花哪有带着花瓶的,姐夫,这回你可得破费点儿了,花瓶不能空着呀?”云媛调皮地看着惠虎说。

“行,每天送你一朵花,我还是送得起的,你吃饭吧,我该上工地了。”兰惠虎把饭盒端到云媛的床前,转身要走。

“记住,往后不要买这样的花。”云媛抢着说。

“不好看?”惠虎回过头问。

“好看。”云媛打开饭盒,用汤匙搅着温热的粥,好像是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不喜欢?”

“喜欢!你记住就行了,问什么问,傻帽儿!”柳云媛白了姐夫一眼。

兰惠虎哪里知道送花的讲究,早晨心情好,一时心血来潮,想哄云媛高兴,顺路走进花店,老板问买花送给什么人?惠虎说送给一个十八九的小女孩儿,老板就推荐了这个花。看着云媛认真严肃的样子,惠虎莫名其妙,明明喜欢还不让买,怕贵?搔了搔头发,暗想,这个孩子真难伺候,笑着点点头,走了。

从此以后,柳云媛总是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事情,就是不踏实,满脑子都是兰惠虎的影子,总想把他叫回来。于是,给兰惠虎发短信:姐夫,给我送回一瓶饮料。兰惠虎不敢抗旨,无论怎样忙,都放下手里的工作,立即赶到医院。见到姐夫,云媛心里特别敞亮,总有说不完的话,提不完的问题,嘻嘻哈哈,没完没了。

惠虎走了,云媛又想方设法找理由,折腾他。

晚上,兰惠虎在宾馆给紫嫣打电话,很疲惫地说:“你这个小妹妹太能折腾人了,除了一天三次送饭外,她还得把我召回四五次,受不了了。”

“老公,坚持几天吧,她从小就不老实,把她圈在病房里,哪受得了?不折腾你折腾谁去,有时间你多陪陪她,小孩子,没有准性子,你别在乎她?谢谢你了,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紫嫣急忙安抚丈夫。

柳云媛在医院中,平静地养伤,不时拿姐夫寻开心,惠虎都有点怕去病房了。

“姐夫,你瞧你,衣服哪有像你那么穿的,衬衣里面套线衣,穿西服不系领带。”

“我习惯这样了,一时不好改。”

“不好改,也得改,从明天开始,不准这样穿衣服!”

“行,听你的。”

没过一天,又有事了,“姐夫,头发那么长,怎么不剪呀?”

“这两天忙,还没顾上,明天就去剪。”

这天,兰惠虎给云媛送午餐,推开门,发现云媛在病床上睡得正香,暗暗高兴,这回可以免得“挨训”了,蹑手蹑脚地把饭盒放到橱柜上,盯着云媛的眼睛,心中祈祷,你千万可别醒过来,慢慢向门口退去。

“姐夫,你来了。”云媛像是在说梦话。

惠虎吓一跳,急忙回答:“刚到,给你送午饭来了,你睡着了,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一股汗酸味,钻到我鼻子里,把我闹醒了,不是你还有谁?”云媛打个哈欠,睁开眼睛,接着说,“姐夫,你怎么这么懒呀?晚上去洗个澡吧。”

“好,我马上就去洗,马上就去。”惠虎如同得了特赦令,匆忙逃出病房。

柳云媛坐起来,顿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后悔不迭,暗暗责怪自己,姐夫刚刚来,我为什么要撵走他?不对呀,我也没有说让他就去洗澡。哼,他就是不想陪我说话,谁都不愿意理我了,怨恨的泪水悄悄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