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米线
世俗的观念是避免不了的,社会大染缸,将社会上很多人和事都染上其他颜色。主人公为了孩子的前途,卖牛赚钱送礼,不想却是迎来了春风。曾经的好心,现在的回报。问好作者!
女儿大学毕业了,工作却难找。这可愁苦了我这乡下人。要说关系只有两人教书育人,一个在国企。我和老婆一商量,还是把这难题和亲友说了,俗话说三个臭皮将,抵得一个诸葛亮。事后不久,有一表弟找上门来,说某一企业招工,工资待遇甚好,还可缴纳保险。不过话锋一转,说得出点血本,你看这些年社会上哪个不送礼请客,这叫做关系,没有这些作铺掂,这好工作哪儿轮得到自己?
我和老婆商议,想来想去只有将家里的那头大牯牛卖了。前两天有牛贩子上门买牛,对那头牛亲眼有加,给价六千伍。我和那头牛相伴了四年,一同耕作,劳累了就看着那牛啃青草,有烦心事的时候我还不停地和牛说话,那牛总是给我撒欢子。牛生病的时侯打电话给畜医,我都是一整晚地不睡觉,直到牛有滋有味地咀嚼稻草我才安心地睡上一觉。老婆说这些年供孩子上学,钱都用光了,还和亲友借用了一些,不卖牛哪有钱给孩子?见我默默不语,老婆说,就这么定了,那牛卖给村里的老王家,老王那么喜欢那牛,也亏待不了它。我点了点头。
我找到老王家,老王在劈柴,那么洗睑盆般粗大的一棵树,转瞬就被老王劈得块是块,并整齐地码上了。老王让他儿子搬过来一条凳子,老王说,他叔啊,找我有啥事?我问你买牛不。老王一愣说,买啊,是不是你那牛想卖了?我说想卖了,牛贩子给了六千伍,我想要七千。老王说,他叔啊,我几次探你的口气,你都不想卖那牛,现今咋想卖了。是不是啥事愁的?我说你即然喜欢那牛,那还说啥,牵过来不就完了,我的事也不全是钱,也还有其他的事。老王说那就过晌我来拉牛。
卖了牛,我们商议,都说送礼不知送啥好,还是钱实惠。至于多少就五千吧,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嘛。
我和表弟带着孩子到了吴厂长家,敲开门,吴厂长见了表弟道:稀客稀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们逢酒必醉,也有十几年没见。我们在客厅坐下,吴厂长给我们每人一杯水,说明来意之后,吴厂长说那是内部的事,找人力资源就成了。表弟慌忙将那五千元钱掏出来,小意思啊一定照顾。吴厂长说兄弟啊,你寒晒当哥的呀。当着孩子的面,你瞧瞧成啥样子?我和表弟尴尬一笑。吴厂长面向女儿:李晓家住小镇学校旁吧。我以前在那所中学读初中,那学校旁有一家早点铺,不知现在还在否?我说早关门了。那是我家开的。现在小学校旁冒出了许多家。吴厂长一愣,哦了一声,说变化真快呀,我还想回到你家,吃上一碗米线。
吴厂长笑,我那时候还小,正长身体,那时的嫂子是全镇最漂亮的。看看李晓说,真像,像极了。那时我们在店里吃米线,一碗米线份量足,油水足,你想想,这那是哪一家饭店比得了的。我那时候家穷,吃早点的钱都没有,有一早上我吃完早点,我心虚地看着嫂子说钱掉了,改天给上。想不到嫂子甜甜一笑,说没关系,将来工作了再给我,你常来啊。吴厂长眼红红的。只是后来,我转了学,叔叔助我毕了业,那一碗米线一直没还上。真有缘啊!孩子交给我好了。钱带回去吧!见了嫂子替我问好。
多年前的一碗米线,妻子乐呵呵笑。想来想去,我们变得那么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