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繁芜,难画少年忧
胡兰成曾经说,桃花难画。而少年忧也亦如此吧。那美丽的少年情结,令人多么地迷恋,曾经有过喜悦,有过伤痕,有过甜蜜,有过悲痛。可是它们已经过去了,着眼未来,人生如此,流年如此,浮生如此,一切都如此。问好作者,推荐!
春,是一场马不停蹄的相遇和离别,而,我,与你,注定,只是,一个过客。
我坐在街的这过,看着街那边的你。你正在买烧烤,一元四串,你买了很多,用便当盒塞得满满的。你身上穿着简单的衣服,白色T恤,格子裙。那么简单的衣服,你却穿出了别人穿不出的味道。
我有些失神,看着你的样子。
一旁的杨一见了,起哄,谁去问她要电话啊,那么美丽的少女。一边说一边冲我做怪脸。
李家明吹起了口哨,脸上持着不屑的笑容。眼神有些冷冷的。
我默不作声的看着你,原来我的眼神已将我满腹的心事早已泄露了。
我在想,现在的你,定是没有想到,你的一切落在我们这群,你也许会认为是不良少年的眼里,你也一定没有想过,下一秒,自己会面对着何种境地。因为你的世界是如此单纯,如此美好,那些事,太复杂,不适合你去想。
杨一见我没有什么反应,便又说,谁要得了电话号码,明天去玩我全程买单。
我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
旁边的人起哄的更利害了,我的目光依旧放在你身上,周围的一切都影响不了我。
我在等。
你微笑的向老板道好,转身离开。
明天,或许,后天,我要离开校园的。我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青春,无非是拿来挥霍的。
应该说是脑门一热吧,又或者是其他的想法,但与他们的赌约无关。杨一他们还在看我的反应。
我转过身,对杨一说,你们谁去给我借把刀。
你想做什么,杨一有些吃惊,不过是叫你要电话,不是要你去打架,居然要刀。
反到是李家明二话不说,去对面那个卖水果的大娘那里借了把刀给我。
刀不是很长,大约十厘米左右。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杨一不放心,你到底要做什么,别伤害人啊,我们虽然是混混,但也是有原则的。
我神秘一笑,等会,你就明白了。
在你走过小巷,拐入另一条小巷时,我成功的堵住了她,我把刀抵在她小腹上,脸上的表情的些恶狠狠的。把你手机拿出来。
你很害怕的看着我,哆哆嗦嗦的将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递给我,你的眼睛似乎弥漫上了一层水雾,有种楚楚动人的美感。
老天保佑,你居然真有手机。在二千零几年时,有手机的小孩子少得可怜,我真担心你说没有,那样,我要怎样下台。
我将你的手机用左手拿过赤,用眼神示意,不准开口说话。
你真胆小,无声的看着我,将身子又向里缩了缩,手里紧紧的握着刚买的烧烤,我将自己的号码存在里面,然后,用十分不屑的眼神将手机递给你,说,你手机太老土了,爷看不上。
看着你疑惑的表情,我心里高兴坏了。
表面不动声色的收起刀,然后走了,走之前,我还回过头,恶狠狠的说,不准告诉别人。
你点了点头。
其实,你早就看破了,对不对,我的演技并不好,因为你看出我打劫的对象并不是你的手机,而是,你。
所以你才不叫,只是想看看,我到底会做些什么。
我走到杨一他们面前,有些无所谓的说,我要不到。
李家明呵呵的笑了出来,看来,明天,你得请客啊。
杨一有些担心的说,真不知道你拿刀做什么,没事就好了。
我们几个人相视一笑,走,去逛逛。
晚上,我坐在家里的阳台上,手机放在旁边。
我真吃不准你的态度,不知道你会不会在发现手机里那个陌生的号码时,会选择将它删掉,连同今天的记忆。
我无神的看着窗外的月光,今天的星星很少,月光有些清冷。有种清冷孤傲的美。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下一秒,喜上眉稍。
是你,接电话的第一句话,我是这样说的。
对,是我,我叫周颜。记住了吗。
是记住了。
要永远记住。你说。
好。
你给了我一个很特别的记忆。你在电话里轻轻的笑了。
是吗?我笑了起了,但愿它不是坏的。
不坏,前提是得保证只有我一个人享受到如此待遇。
当然。我回答。我看上你了,我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
第二天,我没有和往常一样去找杨一他们混。因为我约了周颜。
第一次约会的地点就在我们常逛的东港小街头。说是小街,实际上只是几条并不算深的小巷子。有几家卖衣服,文具,日用品什么的,还有一家叫博雅的书店和几家小超市。和一些小摊子,饭店。说它是条街,太给它面子了。
我和周颜牵着手来回转悠,说不多话,吃很多东西。
周颜的个性很随和,不怎么挑剔。我们的个性很合。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子,生得小巧玲珑,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就很无辜。
陪她逛了几圈,我带她去我和杨一他们常去的堤边散步,她坐在草地上,姿势没有丝毫的别扭。
我拿出烟和打火机,开始抽烟,姿势娴熟。
她忽然站起来,夺过我的烟,将它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上上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原来乖乖女也有暴力的一面啊
以后不准你在我成前抽烟。她用恶狠狠的语气对我说,一如当初的我。现世报啊。
如果不当你面,是不是,就可以了。我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惹急了她,她会像刚才对烟的行为发展到我身上。
你试试看。她冲我做鬼脸,紧锁住秀丽的眉,像一只顽皮的小猪。
单独约会了几次,我带她去见杨一他们,怕他们说我不够意气。五一放了一个多星期的假。大家有的是时间。
杨一一见我拉着周颜的手来到台球室就起哄,眼神戏略,你这个小子。
反到是李家明什么都没有说,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我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便说,我们打球吧。
我和李家明打了一局,输了。我们相互看着对方,笑了笑。
回过头来找周颜,她拿了根杆,动作十分笨拙的去捅那些球,力道很大,球都跑出来了,蹦得到处都是,杨一认命的在那里拾球,我在一旁乐不可支。
周颜有些气急改坏,拿着杆要打我,我一边跑一边说,我没有笑你的意思,一边又笑得很欠扁。
你就有,周颜不听我解释。还是要打我。
在台球室闹了一会儿,我带她去吃东西,杨一他们和我们告别,说是还有事。
我也不在意,必竟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我也不太好叫他们跟去。
我带她去吃三块钱一碗的牛肉面。虽然东港地方不大,但牛肉面做得一绝。
我们各自己点了一碗牛肉面,边吃边说话。
她和我说,她舅是某个局的局长,说什么为她的未来安排好了之类。我压根没怎么听,耳朵嗡嗡的,周围人太多,也太吵。
月色朦胧,银辉洒在初夏的大地上,蝉在树上不停的鸣叫,我将她送回到她家楼下。
快上去吧,我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语气轻轻。
她看着我,眼神定定的,像有星光般,无比坚定的说,我爱你。
在我未有什么反应时,她逃一般跑掉了,让我未看清她说这话的表情,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五一之后,我去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算是正式的结束了我的校园生活。
退学之后,生活依旧毫无理念的过了下去,有时和逃课的杨一他们打打球,在周颜下自习后,去接她,送她回家。
周颜时常在下课后发信息来打扰我的发呆。
偶尔谈谈学业,理想,还有以后的生活之类的。
其实,对于这一切,我总是特别的迷茫,因为当时,我还只是一个从父母手中接过钱任意挥霍的少年。
周颜问我,什么是幸福?
我看着她那张无比期待的脸,特别虚伪外加讨好的说,幸福就是我们一直在一起。一直到白发苍苍,牙齿掉光。
周颜听了,夸张似的大笑了起来,抱着我的手更回用力了,她又问,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我犹豫的点了点头。
一辈子在一起,任谁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直到死亡将我们各自己带离彼此身边。
我当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改变了,看着她眼里那星星般的光,我违心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时起,我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安定的感觉,总感觉,我和她,似乎不会有一个众望所归的结局。
李家明说,那是因为你们的基础太不牢固,而你又太不靠谱,不知道为什么追的人家,人家跟着你,要什么没什么,现在还小,什么也不明白,等明白了,早走了。
李家明平时说话总是很深沉,但明白他的人都知道他说话都是瞎掰。但明显他对于我和周颜的事瞎掰的很到位。
那次谈话没多久,她舅舅就找到了我,在我们常约会的堤坝边,他舅舅说,你不会给我们家颜颜幸福。
我是个平凡的男生,但不代表我没有值得骄傲的事,我并没答话,我并不认为权势才能带给颜颜她想要的。
也许你会对此不屑,但这是实话。他舅舅的眼神很有气势。我根本不敢直视。你现在不过是颜颜少女时期的一个美好的憧憬,你满足了她对家人所不能给她的自由与新鲜感,可是能保证,她就一直不会长大,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生活。你们还太小,诺言誓言都没有实现的力度。这你得承认。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十分认同的说。
这就是我一直担心的事,我根本没能力担负起她的未来,甚至于我连自己的未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知道就最好,如果你真喜欢颜颜,可以像个男人一样,像我们证明,而不是,带她逃课,到处玩,让她不顾自己的学业。你应该要拿出行动来证明,你会给她幸福,否则我是不会允许你和她在一起,用尽任何方式。
我低下了头,不说话了,也许她舅舅很满意我的表现,什么话也不在说了,离开了。
我一个人在堤坝边坐了一天,然后回家,用最快的时间将行李打包好,连杨一他们也没辞别,便踏上离开这座城市的车。
逃离悲伤的人总是那么迫切,害怕再受一点点伤。
也许我很自私,什么也不说,丢下她一个人承爱,可是,我唯一清楚的是,我手上没有握有她的幸福,她的未来我担负不起。
不如换我走,放你过,放你走,换我忧。
半年以后,我养了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
每天不知道疲倦的上网查询自己生长的那座城市的天气,想念着某个眼睛里的星星的女子,是不是每天过得很好,是不是偶尔也会想起我。
然后在自己开的微博中写下想念她的话语。
我曾少你的,希望你已在别处得到。
一年以后,我再度回到了东港。
九月,是一个四处弥漫着伤感的季节,杨一,李家时他们结束了初中的时代,进入高中。
老友见面并无伤感。他们非常靠谱的考上四中。
四中就是东港高中,他们由东港初中升到了东港高中。那两所学校中间隔的是出了名的东港小学。
他们两个人还是可以在一起,可以延续这种年少的兄弟情是一件非常美好并且难得的事。
只要想起曾经在初中经过的点点滴滴,心中还是感慨颇多的。
相约的地方是以前常去的小酒馆,那家店的老板娘还记得我们,我们一进门就和我们打招呼。
既管我们一致都认为老板娘的热情与我们口袋里的钱有关,但在离开一年后,发现还有人记得自己,这种感觉很好。
杨一说,你太不够意思了,说走就走,见面先罚三杯。
什么三杯,就一瓶好了。我从桌上拿起开好的啤洒一口喝了下去。
李家明连声叫好。
老板娘开始上菜,我们边吃边说着话。
喝过半旬后,我有些犹豫的问李家明,颜颜,她,还好吧?
杨一什么样也不说,只是吃菜,也不看我。
李家明很明显的不悦的看着我。
你还好意思问,当年不告而别,她把你一阵好找,和家里都闹翻了。东港就那么屁大点地方,她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有一天,她明白,你是彻底的抛下她了,心灰意冷的跑到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哭了一下午,然后办了转学手续,认命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东港。
你既然不能好好照顾她,当初就不应该去招惹她,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子啊!
听到这些话,我突然一阵眩晕,趴在桌上怎么也支撑不起,明明我才喝几瓶啤酒,可胃里却那么难受,一阵酸涩从胃里翻腾而上,桌上瞬间多了一潍恶水。
我双眼迷朦根本分不清哪是啤酒,哪是眼泪。
杨一他们不出声,两个人喝了起了,没人管我,或许是他们都不愿意管我。
我痴痴的笑了起来。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这场故事最后的遗憾是我们都不曾亲自和对方辞别。而最讽刺的是,我们都在心底用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辞别。
也许,多年后,我不再青春年少,但我永远无法忘记,我十五的爱情是给了一个笑起来眼里有星星的女子,她的名字叫颜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