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死扣

林梢客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9-06 11:46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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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负了爱情,才知自己做了错事,伤害了一个爱人的心,永远是无法抹去的伤痛,爱情如花,花也染上了血和泪,对于每个人来说是个死扣,需要真正所爱的人去解开。问好作者!

甲子的姥姥家和我家对门,甲子小时候一直住在姥姥家,他比我大三岁,小时候他最喜欢带我玩,大人们总爱逗我俩,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时我们应该并不十分理解这句话的确切含义,却也会彼此对望一眼,然后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到了学龄,甲子就回家上学了,只是每个周末还会跑十几里路来看姥姥。我没有了玩伴,母亲也把我送到了学校,我顺风顺水地一路读下来,竟然和甲子同时考取了大学,而且是同一所高等学府,只是专业不同而已。

我和甲子自然有比别人更亲密一点的情感。一向羞谨的我,在甲子面前从来都能够谈笑风生,妙语连珠,而甲子也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来看我,有时只是一起说说话,有时会陪我去逛街,有时会带给我一本不知从哪儿淘来的我绝对会喜欢的书。和甲子在一起,我自在随意,因为我一直将他视为我的兄长,同学们和我开玩笑时,我也总是正色道:“别胡说,他是我的哥哥。”是的,从小我一直是这样叫他的,直到现在依然如此,我想甲子肯定也只把我当做自己的妹妹一般关护着,我和甲子就像两泓各自流淌着的水,也许有时会偶然地汇遇,但大多时候还是沿着固定的河道互不干涉地流着、流着……像大多数人一样。

有一天甲子来找我,邀我晚上陪他去处理一件事情,问他什么事,却又不肯说。

傍晚时分,甲子将我带到一片美丽的小树林边,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靠在一株白杨树上,呆呆地望着我和甲子。甲子径直走过去,我站住了。

“她是谁?”女孩喃喃地问甲子,眼睛却一直对着我,里面满溢着幽怨和哀伤,我不由垂下来头。

“她是谁,我不介绍,你也应该明白。”甲子阴沉地说。

女孩慢慢转过头,哀怨地望着甲子,好半天才回过身,慢慢走向那条青草掩映的归路,刚才背在身后的手里,竟然握了好大一束缤纷的野花。她一边走着,一边将那花一朵朵揪下来,丢在了脚下。女孩那曾经鼓胀着爱情的欢乐的心,此刻定然也像那些曾经怒放的花儿一样不仅在一霎那间凋零,而且亦被残酷地践踏了。我愤怒地冲着甲子吼:“你干什么?你欺骗我,你伤害她,你怎么那么忍心,她是爱你的。”“可是我不爱她呀,她一直纠缠我,我只能这样摆脱她喽,看上去效果还不错哦。”“可你让我扮了什么角色?你有什么权利这样自作主张地利用我?你让我感到陌生,你是个小人。”因为很气,所以我口不择言的乱喊着。甲子无语,呆呆地望着我,一脸悲愁。

后来,爱神叩开了我的心扉,当我开始和恋人出双入对的时候,突然感到了有什么不对劲,慢慢转头寻视,总能看见一双眼睛阴沉地瞪着我,是甲子。我一如既往地叫一声“甲子哥哥“,他冷哼一声漠然离去。我虽满心疑惑,但爱情的欢乐往往令人盲目,我对外界的一切无动于衷,心里装盛的只有恋人,夜夜如梦的,也只有恋人。

很快就要毕业了,心中难免几许伤感。一个寂寞的黄昏,恋人有事外出,我独自一人漫步在校园,怅然地望着熟悉的一切,满怀留恋。那雪白的楼群,那美丽的亭阁,那斜晖投照的白桦林,那绿毯样厚软的草地……往日熟视无睹的风物,今天却分外令人迷醉了。我采了一束花,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看着西天那落日的余晖,一点点淡下去了。

甲子走过来,坐到我的面前。我们已经好久不曾见面了,看见他我很开心,所以我的笑由衷地灿烂。甲子深深地望着我,眼神像极了那个被他伤害过的女孩,我不由一怔,笑僵在了脸上。甲子拿过我手里的花束,将花一片片扯下来,在石桌上摆成一个艳红的心形。

“你干什么?”我试图阻止他。他不理我,只是头也不抬地扯我的花,我站起身想离开,他却一下子握住了我的腕,几乎咬牙切齿地低吼:“知道吗?我的爱情就像这些花,一直握住你的手中啊,你怎么能看也不看一眼呢?你真的不明白不理解吗?你是傻瓜是白痴吗?看见这一片片血滴似的花瓣了吗?这是我心破碎的模样啊,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你的血是冷的吗?”他一双有力的手几乎扼断了我的腕,我竟然挣扎不出。望着近乎疯狂的甲子,我不由冲口而出:“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忘了自己是怎么伤害那个女孩的?你才是个冷血的人。”甲子呆了一下,突然松了手,他将那些撕开揉碎的花拂到我的身上,然后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我怔怔地呆在那里,披一身碎乱的花瓣,如一个辜负了爱情的不义之徒。

可是,我是吗?我喃喃地问着。夜已深浓,缀满星颗的苍穹悠远神秘,没有月亮,四周一片清寂。

没有人回答我。

也许每个人的爱情,都是一个死扣,只有自己真心爱着的人,才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