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雪莲花

烟熏人憔悴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9-05 08:07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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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为了心中所爱,浴血奋战,不管曾经在学校,还是现在在动乱时刻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心中的那一朵“雪莲”。真挚的情感,质朴的语言,生动的生活场景,贴切主题的文章铺叙,让读者看到了一段缓缓铺叙的情感故事。故事虽是故事,但是离不开生活化的场景和生活语言。问好作者!

时近秋冬,满世界一片繁花锦瑟,成熟的季节,也意味着隆冬的临近。

程雪是个好妹子,老天爷似乎觉得给了她好相貌、好身材、好身世,不给她点坏东西她会比自己更幸福,便给了她不堪回首的经历。

有些女人正如天山天池的人间仙境,谁都渴望一睹其风采,但没有人乐意在那里住上一辈子。黄建仁是这样形容今天的程雪。

时间是比上帝还伟大的东西,在不遗余力地改变着世界,也改变着每一个人,包括上帝遗忘的任何东西。程雪从校园荷塘里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变成了天池,黄建仁从单恋一枝花变成了拈花惹草。苦追程雪数年,第一次见面黄建仁便暗立誓言,今生非程小姐不娶。

程雪有个漂亮的妹妹,毕业前曾到学校找过程雪几次,异常欣赏黄建仁的文采。前些日子刚刚从北方读书毕业回来,与黄公子相谈甚欢,第一次一起爬白云山,便双双在山顶的锁心台挂上了刻着两人名字的锁头。这位小姐也姓程,黄建仁倒也不算违背了誓言,不必担心五雷轰顶。从程月交过的男朋友的数据上看,可以看得出她是一个贪玩的孩子,特别对玩男孩子饶有兴致。

程月坦白告诉黄建仁在学校有相好,黄建仁则不太坦白,把这件事情当做省略号中的任意一点,忽略不计。程雪懂得这个道理,但自古以来,无论是被甩还是甩了别人,当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拥有了新的主人,旧主人都会对新主人心存敌意,于是象征性表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程雪冷艳,程月风骚,两姐妹担当着天下两大类美女的代表,令男人们无所适从,恨不能三宿三飞。按程月的说法,她们已经具备了出一本天下男人分类的权威学术报告。

傍晚,李垠从西桑版纳回到了昆明,一进屋便给黄建仁看一些照片,神采飞扬说道:“太惨烈了!”

黄建仁瞟了一眼问道:在哪里拍的。

“缅甸一个赌场,真的太惨烈了,赌命的时候,手指头一支一支的剁,剁完了就剁脚指头。”

“那你怎么回得来?”

“我赢了,那帮缅甸人没钱了就跟我赌命,倒霉的缅甸人连剁了五根指头,恼羞成怒,喊人来砍我,你知道出来的谁吗?”

“谁”

“当年为了程雪的事把别人打残的阿龙,和你一起被勒令退学后,跑这里贩毒来了。建仁,是你们让我明白了情敌也有并肩作战的时候,哈。”

列车行驶在开往乌鲁木齐市的路上。黄建仁、李垠、程雪,还有程雪的男朋友张鸣在打着牌。程月临时变卦,让李垠幸免于做第五者的灾难。

“伊布转会去米兰了,你们看新闻了吧”张鸣显摆着自己对国际足球动态的关注。

“米兰废了,全一帮老将,就一帕托+白菜价伊布成不了什么气候”李垠看黄建仁没有说话的意思,为了避免尴尬,附和道。

“还有因扎吉呢,在十年内这三人将是欧洲乃至世界最强的锋钱组合。”

“因扎吉还能踢十年足球?”李垠笑得唾沫四溅。

看黄建仁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李垠瞟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真正单车王子在这里呢,昨晚在昆明体育中心那场,三分钟连灌两球。建仁,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怎么要你去踢中卫。一个中卫在最后三分钟连扳两球,太牛逼了,哈哈。

程雪意识到自己老沉默也不对,问道:“李垠,你俩这几年跑了大半个中国,亏得没饿死你们,还是找份正经事做,安定下来吧。”说着拿眼光看李垠,余光全焦聚到黄建仁身上。

“哈,程雪,我们兄弟也许注定是天生的浪子,比不得你和张鸣,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对了,你们几时结婚?”李垠说着也忍不住瞟了黄建仁一眼,这一眼的意思是这句话是帮他问的。

“这个,不着急”程雪似笑非笑。张鸣接上程雪的话:不就一张9块钱的废纸,有没有还不是一样。

“不打了,我到外头抽支烟”黄建仁把牌一扔,朝车厢出入口走去。“我也抽烟去”李垠跟在后边走了出来。

车厢出口处站着几个人,一副完成使命的样子吸着烟。黄建仁站到门旁,透过玻璃望着眼前景色快速的倒退。李垠也挤了进来,旁边的小子很不情愿的挪了挪脚。

“依我看,张鸣这小子没胆和程雪结婚。那件事他放不下”李垠递给黄建仁一支烟,自己也掏出一支点上。

“他们的事,与我无关”黄建仁故作深沉,目视前方。

“我听说,至今学校还传着你和阿龙的事——俩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与小混混们厮杀,并肩作战,血战龙城,紧接着又在体育场看台上决斗的故事,这事已经成为学校文化的一部分了。人们都喊你作普希金呢。”李垠说道。

这年代,游行示威这样的学生爱国运动是没可能发起的,学生要是被开除,是因为女人已经是最有面子的理由了。

“普希金总比王勃徐志摩这些短命鬼好,至少我们能够确认普希金是不怕死的,王勃徐志摩这些人,说好听点是天妒英才,其实就是短命的倒霉鬼”黄建仁一副正义禀然的样子,心里觉得自己像普希金一样不怕死。

(三)

在往成都的火车上,放佛在举行着一届盛大的斗地主大赛。无论男女,无论老弱病残孕,大家都在三人或四人一组的进行着比赛。

车到峨眉的时候,张鸣因为输了五六百,直嚷斗地主没意思,要玩三公,苦于一票对三票无法通过,一副很不情愿的表情出着牌。他的漫不经心引来了扑克牌的不满,越发输得丧气。

程雪突然说道:“李垠,你家里条件好,想周游世界都没问题,但你别拖黄建仁老陪着你疯……”

李垠听着话离谱,打断了她的话。“程雪,你这话说得不对,这是我们兄弟多年的梦想,再说我们是走到哪吃到哪,你放心,有我吃的,黄建仁绝不会饿着。”

“听说你们在成都有个朋友”程雪明明是听李垠说的,又不得不假装是从别处听说。

“喔,是有那么个大美人,是建仁的朋友。程雪你不知道,汶川地震那会,我和黄建仁在拉萨”黄建仁瞪了他一眼,李垠急刹车的闭上了嘴。

“程雪,成都好多好玩地方,武侯祠、都江堰、峨眉乐山都不错。不过这次我们是去天山,下次你可以和张鸣过来玩。”李垠改口说着,缓解气氛。

半路上来一个四川女人站在黄建仁身边,四川女人胸脯和屁股都很丰满,单眼皮,眼梢像是被上帝故意往上提了一提。看见四人在斗地主,露出惊讶的表情用四川话问道:地主还能四人斗?

“帅哥,你们是云南人还是四川人?”四川女人甚至不给他们回答的时间,又问道。

“我们是缅甸人,贩毒的”李垠逗着四川女人。李垠座位是靠窗边的,四川女人估计着他让位置的可能性太小,笑了笑继续问黄建仁家在哪里,去成都干什么,在哪里工作。

“妹子,你来帮我打好不好。”黄建仁站了起来,做个手势让座。

“我不太会这种玩法,你教教我。你们赌大不大,我怕输了没钱给哦”四川女人嘴巴上虽然这么说,屁股已经不听嘴巴的话,坐了下来。

“赢多少我们对半分,输了都算我的”黄建仁说道。

谢过黄建仁,四川女人把程雪上下详细审视了一番,边捡牌边说道:这妹子真水灵,长得像孙俪,但比孙俪好。帅哥,我看你们俩戴一模一样的戒指,她是你女朋友吧,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程雪机械地缩了缩手,尽量把戒指隐藏起来,黄建仁依然是一副自以为是的神情,张鸣盯着程雪手上的戒指,假装不经意间偷偷又窥视着黄建仁的戒指,心里憋着一口闷气,却怎么也使不出来。

李垠抿着嘴巴在笑,对着四川女人说:妹子,你身材挺好,就是爱乱说话,这点我不喜欢。

四川女人本想在这些外地人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强大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这回遭遇让她断了当女间谍的念头。

张鸣把牌往桌子上一甩,身子向后仰着,闷声宣布:爷心情不爽,不打了。

四川妹子手足无措,望着黄建仁寻求帮助。黄建仁最讨厌跟这些自称爷呀哥呀的非主流群体打交道,然而依然保持着最初的面部表情,坐下来了才对四川女人说:妹子,往里边挤一挤。

李垠象征性扭了扭身子,屁股一动也没动。两人把四川女人像汉堡包的夹层一样夹在中间。

火车凌晨四点才到了成都。黄建仁帮四川女人提着大包小包下了火车。“妹子,现在太晚了,我们先找个酒店住一晚,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找。”李垠淫笑着问。

四川女人看了看黄建仁,看他没有反对的意思,默认的跟在他们后面找出租车。张鸣和程雪开了一个房间,黄建仁和李垠同住一房,四川女人单独住一间。

黄建仁把钥匙交给李垠,自己先把四川女人的东西都提到她房间。四川女人等着黄建仁进门后,把门关上了才开始说话:“黄先生,谢谢你。刚才不好意思,你可以叫醒我的,借你肩膀靠这么久,真是对不住。”黄建仁像天下所有男人一样回答:没事,这是我的荣幸。

四川女人一再的表示感谢,等黄建仁说了几遍没关系才肯罢休。“我看得出来,那位小姐是喜欢你的,你也喜欢她”四川女人在尝试着证明自己其实还是有当女间谍的潜质。

“别说了,你也很漂亮,我也挺喜欢你。我先回去了。”黄建仁边说边走了出来。

“黄先生”四川女人喊住黄建仁。黄建仁回头看了看她,多情的眼神中又夹带着些许的孤独。

“老公在外头找了个小狐狸,我刚离婚了,心情不好,你能陪陪我吗”四川女人深情又哀伤的眼神,在说明着她确实是刚刚离婚,非常忧伤,需要男人的安慰。

“看你在车上侃侃而谈,不像伤心的样子呢”黄建仁说着,脚像绑在了门上,停住了。

“一个女孩子单独出门在外,总得坚强一些,你说是吧”

四川女人用女孩子来形容自己,黄建仁心里在鄙夷她的虚荣,身子却留在了她的房间里。

张鸣进了房间就开始叽咕:我就知道你们俩有问题。程雪,你真行,你还有多少男人我不知道的。

程雪显然见惯了男人的吃醋,冷冷道:我早告诉你的,我程雪不是一个贞洁女子,不过我也告诉你,跟你在一起以后,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想再听见这种说话。

张鸣一肚子的怨气,本来打算下了火车全部要泄出来,却又被程雪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第二天早晨,李垠过去四川女人的房间敲门,大半天没人回应,心想不会双双高潮猝死了吧,喊来服务员开门。只见黄建仁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四川女人没了踪影。

“这女人不简单,睡到半夜起来给我煮咖啡,我喝了就晕过去了”黄建仁醒过来,习惯性的翻着裤带子。“手机没了,钱包还在,钱没了”抬头望着李垠,两人哈哈大笑。

四人在成都转车去了乌鲁木齐。传闻最近新疆不太稳定,前往乌鲁木齐旅游的人寥寥无几,整个车厢空空荡荡。

“新疆男人不晓得是不是跟羊打交道太多,我总觉得他们长得有点像羊。我有时想不明白这种男人的女儿怎么就长得这么漂亮。”李垠研究人类进化史起来。

“天山养人吧,好比洞庭湖。”黄建仁淡淡说道。

程雪知道黄建仁是在说自己,假装没听见的看着窗外。李垠笑了笑,问道:“程雪,是不是这个道理。”

程雪装出完全没听见之前的内容的样子反问,什么道理。

“程雪,天山雪莲听过吧,这次去新疆我们买一些回家”张鸣知道对待程雪只能使软招,岔开了话题。

“听过,《白发魔女》里的天山雪莲嘛,七十年开一次花,卓一航很是痴情的。”程雪笑道,表示原谅了张鸣。感情这东西真是奇妙,明明是因为程雪的戒指张鸣才生气,但张鸣又不得不为自己的生气而乞求原谅。

“那是梁羽生胡扯的,雪莲花七年开一次,治不了练霓裳的白头发,不过滋阴壮阳的效果是很好的,是不是,建仁?”李垠继续找茬。

“据说神话中西王母宴群仙的蟠桃盛会便是设在天山天池。指不定此番我们过去,能拾几个蟠桃回来,从此长生不老了。”黄建仁也配合着胡扯。

(四)

乌鲁木齐市人民广场,休闲的人群享受着黄昏前暖和的阳光,广场鸽成群但不结队的不时从人们头顶飞过,一些小朋友在争着给鸽子喂食,与鸽子嬉戏。程雪穿着一件黑白间隔的裙子,看起来像是只穿了尤文图斯俱乐部的球衣,而且只是上衣。在夕阳的照耀下,漂亮的脸蛋皙白里透着绯红。一些年轻情侣在广场正中央的“新疆和平解放纪念碑”下拍照留影。

程雪俯身露出三分之一的胸脯喂着鸽子,成为广场上最吸引黄建仁眼光的美丽风景。李垠突然叫道:“建仁,回头看,好像有点不对头”。

黄建仁回眸一看,一大群人黑压压往广场冲过来,手上的砍刀和钢管碰撞着发出悦耳的声音,渐渐逼近广场。

黄建仁只在电影上看过这样大的阵势,忍不住驻脚欣赏起来,感慨道:民族斗争,何时才是个尽头。

“建仁,赶紧跑吧”李垠先回过了神,提醒道。

程雪和一帮小孩子在开心的喂鸽子,完全忽视一百米开外的人群。黄建仁喊道:“程雪,过来,我们走。”

“兄弟们,见到汉狗就给我砍”突厥人大喊着冲了进来,黄建仁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觉得就应该是这么个意思。

张鸣吓得躲到和平解放纪念碑底下,企图换取和平。

“往南走,那里只有十几个人把守。”李垠自从上一次在学校的斗殴中充当了黄建仁的军师之后,直到今天才有了又一次的表现机会。

残暴的恐怖分子冲到广场,见人就砍,血光与鸽子齐飞,哀嚎遍野。“张鸣,带着程雪跟在后面,有机会就往外跑”。打架不能像电影里那样,讲了许多废话后来一句杀才开始厮杀,黄建仁和李垠掏出瑞士军刀,往南边冲过去,杀出一条血路。回头一看,张鸣和程雪吓住了呆在原地。只好又一次冲过来,每人拉一个又杀了一条血路出来。

李垠在路上拦住一辆私家车,连哀求带威胁的让司机开了车门。叫张鸣拉住司机,又回头来接应跑在后面的黄建仁和程雪。三人且战且退,估摸退了一百多米,李垠大喊一声:建仁,带程雪先上车,我断后。

黄建仁一听觉得有道理,回答道:我送程雪上车了过来接应你。回头一看,车已经开出了几百米外,张鸣探出头来焦急的回头看。

“操他妈的,车开走了。我们往小巷子里跑。”黄建仁喊道。

突厥们难得遇见如此顽强对抗的敌人,穷追猛打。黄建仁拉着程雪往小巷子里跑,各家各户房门都紧闭着。好不容易有一个维吾尔妹子开门出来,黄建仁带着程雪冲了进去。维吾尔妹子显然见惯了这种情形,异常沉着冷静,领着他们到自己的闺房里躲了起来。

黄建仁安顿好了程雪,没等维吾尔妹子挽留,便又冲了出来。突厥们显然愤怒来了,使出了飞刀和飞钢管,虽然人没跟上李垠,李垠已经趴在了地上,浑身是血。

“狗日的,老子跟你们拼了。”黄建仁低声说着给自己听,说完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怎奈突厥们没有给他拍特写的时间,砍刀和钢管漫天的飞了过来。

武警部队姗姗来迟,捡到了一堆钢管和死去的李垠,还有半死的黄建仁。

黄建仁醒过来,看到自己浑身绑满了纱布,美丽的护士在挂着药瓶给自己打点滴。维吾尔妹子坐在床边,不住的安慰着抽泣的程雪。

“对不起,程雪,我不该让你跟我来新疆。”黄建仁笑道。

“程雪,别哭了。”

“小雪,别哭了,都过去了。”

“建仁,李垠死了。都怪张鸣,是张鸣害了他”程雪终于哇的哭出了声音。

“不能怪他,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这么做的”黄建仁这句话依然是笑着说,眼泪却不听使唤的一直往眼眶外面冒着。从此,这个时代,再没有人陪他浪迹天涯。

正说着外头进来一个突厥,黄建仁顿时情绪激动起来,“狗日的,老子灭了你。”并跃跃欲试要站起来单挑。结果站没起来又晕了过来,吓得维吾尔哥哥从此不敢来医院看他。

醒来看到天已经黑,还看到程雪趴在病床上睡着了,睫毛上的泪渍还未干。黄建仁不想打搅程雪的美梦,但又很想抽烟,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心理斗争,仍然决定不下来,直到程雪醒过来了还在犹豫不决当中。

“建仁,醒啦,饿了吧,我出去买东西来给你吃”程雪哭得太厉害,又没睡好,双眼红肿。

“不用,拿支烟给我”说话间,黄建仁两眼一刻都没有离开程雪红肿的双眼。

程雪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后放在黄建仁的嘴里,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然后一起沉默了半个小时。

“建仁,你都盯着我半个小时了,你不累么”程雪暂时忘记伤痛,微微一笑,两颊迷人的酒窝几近完美的呈现在黄建仁的眼前。

黄建仁问道:“你知道酒窝的来历么”

“不就是面部皮肤与面部表情肌相对牵动形成的嘛,干嘛说这个。”程雪说着,拨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相传人死后,过了鬼门关便上了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路的尽头便是奈何桥。孟婆会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凡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六道,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相见不识。可是有的人不愿意喝下孟婆汤,孟婆在这些人身上做了记号,这个记号就是在脸上留下了酒窝。这样的人,必须跳入忘川河,受水淹火炙的磨折等上千年才能轮回,转世之后会带着前世的记忆、带着那个酒窝寻找前世的恋人。”这段话黄建仁背诵了五年,终于在今天得于跟程雪说了出来,像是完成了人生使命一般。

“孟婆为啥要这么残忍呢,千年以后才去找前世的恋人,如果对方喝了孟婆汤,那已经是经过十个轮回的另外的一个人了,找到了又有什么意义。”程雪知道黄建仁的意思,阐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不晓得千年前的我是否喝了孟婆汤,但我知道,我的下一世,一定也会有一对酒窝,不过可能没有你的这么迷人。”黄建仁说着,握住拳头,像指环王庆祝进球一样亲了亲手上的戒指。

“建仁,别再折腾自己了,好好过日子吧,不值。”程雪又给黄建仁点上了一支烟。

“程雪,戒指取了吧”

“干嘛”

“拿给我,我扔天池里,我想让它们在一起。”

“程雪,你真美,笑起来,就像一朵美不胜收的雪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