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悟

黄琛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9-04 16:55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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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由相识到相爱,是一个过程,彼此的喜欢方能久长……作为小说,情节铺垫尚好,运笔自然,期待更好。

和卢迪的相识,确是偶然。今天想起,也是这么认为。

和卢迪的分手,确是必然。今天想起,也是这么认为。

那是在上吉他课的第一天,我的一哥们,高洋,带着他的女朋友小惠,也屁颠屁颠的来学琴,说是领略这高雅艺术的氛围。小惠是典型的乖乖女,和高洋好上了,算是进了渣子洞,彻底毁了。

我和高洋第一次上课,听说老师是一特漂亮的女的,所以老早就到了教室,占着第一排坐。高洋说,优秀是一种习惯,我这好学生,就特爱在这习惯。

高洋身旁是一女的,我不认识。当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高洋瞅了眼就,立马起身走了。我抬起头来,看见一50岁的老爷爷,拿这一把吉他,走进来了。小惠坐到我身边,指着身边的女孩子说,她叫卢迪,和我一个院的,我们从小一起偷幼儿园的向日葵,从楼上往过路的身上吐痰玩。美好的童年,卢迪和小惠一起笑着说。就这样我和卢迪也算是相识了。

吉他课算是没心思上了,谁叫身边坐了个这么美的女孩子呢!我不断的和一些人摩擦生热,和另一些人摩擦起火。我心里的这股靡靡之火,在卢迪的推波助燃之下,已经快烧到嗓子眼了。火柴和女人,皆是刹那芳华,她们燃得最美的时刻定然,只为那个值得的人保留。

在一群人疯狂过后,我把卢迪送回家。路过一间大头贴店,卢迪拉着我的手,走了进店里,说,咱们照一套大头贴吧。也没有等我说同意,就选好了面版。和她站在狭小的空间里,面对着镜头,我似乎听见了她的心跳声。以前大家一群人在的时候,说说笑笑,没有什么不自在。此刻,单独面对她,却有些难以言语。我忽然觉得,这是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我低下头去,用嘴唇靠近那鲜活的灵魂,分明,一股暖暖的气息朝我扑来,不由分说的把我击碎。

卢迪说,分离未必是悲剧,

我说,悲剧只在于,即使离开,依然爱你。女人的可怕之处不在拳头上,而在枕头上。只有痴于剑的人,才能练成精妙的剑法。只有痴于情的人,才能得到别人的真情。这些事不痴的人是不会懂的。

卢迪笑笑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了你,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崖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啊,你也在这里呢!

她复杂的表情如一道迷题,比表情更复杂的是她的心情。此刻,我知道我身体的某些部分已经去了,依附在她的身上拿不回来了。我所有的喜怒哀了,都和我身边的这个女孩息息相关,不能分离。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白玫瑰,一个是他的红玫瑰。一个是圣洁的妻,一个是热烈的情妇,普通人向来是这样把节烈两个字分开来的。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这样的两个女人。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总会产生许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状况出现。我是个凡人,也不能避免。在一次和高洋,小别,伟伟他们的聚会上,我没有叫上卢迪。当我微醉的回到家时,卢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当时,我就觉得气氛不对,自己到了杯茶,也给卢迪到了杯牛奶,坐在她的旁边。婚姻不是1+1=2,而是0.5+0.5=1。即两个人削去自己的个性和缺点,然后凑合在一起。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公寓里面是空空如也。顷刻间,我知道,卢迪已经走了。没有带走任何的东西,那套公寓现在依旧锁在那里,里面有些欢乐,开心,笑声。锁着我们的故事,隐匿地痛着。只是我希望有一天,能够和卢迪一起,打开门,继续生活。生活不单是吃饭,更多的时候吃苦。

后来只是听说卢迪去了深圳,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她像知更鸟一样在我的生命中盘旋,然后默默地贴着水面飞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