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之(上)

冰山雪峰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9-04 15:46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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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静之的两次恋情都如流星一闪而过,静之把志成当成了那个上电大遇到的那个男人,她心里不爱他,只把志成当成了那个人的影子,在消磨中,静之有了婚外情……一个女人的婚姻如同纸一样的薄,一旦失去婚姻,再也找不原有的那种激情,也会改变一生的命运。期待下篇,问好作者!

大年三十的晚上,家家欢声笑语,辞旧迎新。大街上鞭炮齐鸣,各种烟花映红了黑色的夜空。

静之领着女儿站在自家门口的大街上,看着五彩缤纷的夜空,一种说不出的失落随着这浑浊的空气一般氤氲在她的周身。

“妈妈!妈妈!真好看!真好看!”女儿翘首仰望着天空,看到凌空而起的烟花。只可惜这烟花绽放的时间太短了,当静之慢慢抬起头的时候,这烟花早已没有了踪影。“妈妈”!随着一声稚嫩的声音,女儿恋恋不舍地从天空收回了那双童真的眼。这烟花实在是太美丽了,幼小的女儿想永远把它留着。

“可惜那种美丽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挽留的”,静之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女儿说,“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容易消失越是无法挽留。爱情是这样,生命也是这样”静之不知道女儿是否听得懂只管喃喃地低语。

这个时候,身边的女儿就是静之的温馨和快乐,也是她的精神寄托。朦胧的夜色,熙攘的人群,美丽的夜空,静之倏然间有点点的伤感。她感觉到自己就像刚刚放完的烟花。隐藏在心底的那总是潜意识里拥有的顾影自怜,这会儿又情不自禁地在脑海中蠕动起来。

静之领着女儿漫步在街道上,路边的霓虹灯拉长了静之的影子,树影晃动着白天所不曾有的神秘。没有皎洁的月光,没有一丝丝微风。这座小小的县城,四周一片朦胧,空气里弥漫着寒冷。静之顺着小路越走越远。渐渐地,已经远离了家门。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漫无目的的随便想着。也许这种寂静的散步能让她从那种点点的伤感和些许的顾影自怜中舒缓一下情绪。女儿见静之不语,就乖巧地走在静之的身边不动声色。

突然间,远处传来一个让静之熟悉的声音,静之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刚想疏散的那种心绪又陡地回升了。她看见了李斯,这个久违的男人。他正和一位静之从没有见过的姑娘在一棵大树下的阴影里缠绵地拥抱着喁喁私语。静之的心不自主地轻轻颤栗了一下,“大三十的晚上不在家和家人团聚,还出来约会”。静之暗暗的想着急忙转过身去,拉着女儿悻悻地离开。但愿李斯没有看到她,静之想。

静之的心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现在见到他,已经没有任何的伤心和留恋了。只在最初看见他的一刹那,有点点轻微的触动。但她仍然是不想见到他。怕他尴尬吗,还是怕自己不自在?静之也说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是真的对他没有感情了。既然没有感情了还见他做什么?

和李斯的邂逅破坏了静之散步的情绪。她已经没有心思继续沉浸在自我之中了,于是拉着女儿快步走回家去。

回到家,她开房门,将一双皮靴随意摔掉,穿上拖鞋,打开客厅里的壁灯,屋子里似乎有了点滴的灵气。她看了看客厅的钟表,时间还早,估计着离志成回来的时间还差得远(志成春节值班),就先安置女儿睡觉。

静之独自来到书房,电脑桌上残留着一片片的纸页。那只保温杯里昨晚的剩茶已经凝成了茶油。静之顺手端了它,来到厨房涮掉换了新茶,倒上了热水,那杯新茶很快温热了静之的手心。热茶温着手,给静之一丝儿奇妙的快乐。这就是今夜最好的享受了,静之想。然后端着热茶进了书房。

静之打开电脑,习惯的开了QQ号,那些熟悉的和不太熟悉的头像立即映入了她的眼帘。静之看看没有留言,又不自觉地将鼠标拖到那个曾经想着她,而且至今隐约仍然有着某种幻想,希望见到他留言的那个名叫快乐的男孩头像下。将他的资料打开,看是否有没有更新。也许,他一直都没有来过?见那个男孩的头像仍然是原来的样子,简介里的所有文字和标记一笔一划都不少,静之这才失望地叹了口气。于是,她就开始看网上的新闻。很久以来,静之的新闻大多都是在网上看的,她几乎很少看电视。但此时此刻,静之满脑子都是烟花、李斯,还有QQ上那个叫快乐的男孩的头像。这些让她感到一阵烦乱,无法锁定目光在新闻首页。于是她想干脆看书,她拿出了一本很经典的爱情小说,倚在电脑的椅子上翻看起来……

春节刚刚过去,静之接到了表妹家的电话,那个患癌症的可怜的表妹最终还是死了。静之急急忙忙去参加表妹的葬礼。

舅舅一共生有五个女孩,这个表妹在她姐妹中最美丽最清秀最贤惠。可她的寿命却最短。不知道这是不是宿命,好人不能长寿?但静之的表妹的的确确只活了三十五年。静之风尘仆仆赶到表妹家中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正堂屋的灵床上了。可怜的妹夫在痛哭流啼中怔怔地对静之说“你不知道我对她有多好呵,多爱她,我小心翼翼地爱着她啊,可她为什么就这样不要我了呢?为什么?她前生就只欠我这么短短的爱吗?这么短暂的爱情?”

静之听着妹夫的哭诉,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苦在哽咽,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沉着脸,无言以对。

静之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是那么的缠绵,妹夫已经厮守在表妹的病塌前朝朝暮暮三年有余。表妹临终牵着妹夫的手不肯闭眼。她是真的不愿舍弃他们那份美丽真挚的爱情。静之看看妹夫那副茫然无望的神情,看着他呆滞浑浊的目光,不忍心很快离开他。于是就一直陪着他。可静之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他,平时能言利舌的静之此时此刻却如同一个耄耋之人,无言地守在表妹的遗体旁,连眼泪都没有流下来。静之的脸平时就有点黄,在这样的时刻、在这样的氛围中就越发的腊黄着,一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在表妹的灵堂前也越发显得单薄了。

妹夫看着表妹的遗体哭泣着,哽咽着。哭累了,闭上眼,趴在灵床上歇息片刻,接着还是哭泣。静之却突然之间感到了一丝茫然。表妹为什么就这样真的丢下她爱的人匆匆去了呢?生和死之间难道就这样相隔一线?静之甚至在想,妹夫的哭泣中能有几多的痛苦几多的无奈?他会不会在哭泣之后像她的一个同学那样,很快就娶一个年轻漂亮的新娘?静之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一直到离开表妹家的时候她还在空洞地想着这些。

静之觉得,表妹和妹夫,他们的爱如果用文字表述的话是灿烂的热烈的美丽的,他们期待的是天长地久。可他们的爱情仅仅维持了十年。在爱的天空里闪耀了璀璨的一瞬间后就夭折了,再也无法追寻到了。那种相亲相爱相濡以沫就永远成为了历史。这种爱是多么的无奈啊。也许,他们的爱情是宿命的。这种至高无上的爱很难拥有长久。但如果说他们的爱情是宿命的,爱情在一瞬间以死亡的方式消失掉。那么我们这些正常活着的人,我们的爱情呢?

当静之正在暗自里为表妹的死亡和爱情悲哀无奈的时候,鬼使神差李斯像一个幽灵一样走到了静之的面前。这个时候静之才想起来,李斯早已调到表妹的家乡工作了。

“你怎么来了,静之?走亲戚?”;李斯关切地问。并且看了看静之身边的其他人。见志成不在,就将脚步向前移了移。静之能嗅到他身上的气息了,那种熟悉的淡淡的茉莉花一样的气息。静之倏然感到有一丝儿游历的温暖,但只是一瞬间就被轻盈的风吹去了。

“我表妹癌症,没了。我来送她。”静之并没有看李斯,而是望着自己的脚尖说。

“那就坐我的车走吧”李斯还没等静之说同意,就将静之拉上了他的桑塔纳。静之只好随他坐在了他的身边。

表妹的家离静之的家不太远,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到。路上,静之两眼平视前方沉默不语,可她的脑海里却闪现着那晚树荫下李斯和那个女人亲昵的镜头。李斯见她因为是奔丧而回的自然也就不敢多言语了。但他的两只眼却始终忙里偷闲没有离开静之。仍然是那样含情脉脉。静之心里就开始嘀咕,他不是有了新欢吗?干吗还对我这样“虎视眈眈”?哎,男人都是这样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猫永远不嫌鱼腥。想到这里,静之就把脖子直直地仰着,目不斜视。李斯暗自很无奈地笑了笑,只轻轻的一个微笑,但还是被静之看到了。静之觉得,还不如刚才妹夫的哭好看呢。

于是静之又想到了表妹。“有时人死了反倒比活着的好”,静之想。

十多年前的静之和许多初恋的女孩儿一样,幻想着自己的白马王子,幻想着自己拥有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可是老天赐给她的初恋却是美丽中带着些许苦涩。

还在静之读中学的时候,一个很调皮的男孩子总是偷偷地窥视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被静之发现了。每每静之和那个男生的眼神擦过的一瞬间,那男生总是红着脸冲着静之粲然地笑笑,静之也不好意思的回报了一个笑靥。从此,他们就开始了初恋。每到星期天那个叫林林的男孩就送电影票给静之,静之又总是要两张,喊上同学一起去看电影。林林虽然没有实现和静之坐在一起的机会,但两人都心领神会。相互间已经默契地懂得了彼此的心意。高考后,静之没有考上大学,参加了工作,在一家工厂里做了工人。林林当了兵,去了部队。

一年后,林林探家回来。他们对双方家长公开了恋情。林林的父母请静之去了他们家做客。那是静之和林林一生中形影不离的唯一的四天时间。他们牵着手儿漫步在林林家乡的林荫小路,漫步在田野,亲亲我我,缠绵而富有诗意。林林很体贴,小心的呵护着静之那娇小玲珑的身体。下雨的时候,他们躲在家里一起探讨人生、探讨美好的未来。天气凉了,他们就一起钻进暖烘烘的被窝中,拥抱在一起互诉衷情。可即便是这样,两个少男少女却也纯洁得只是限制于亲吻拥抱和牵手,没有男女那种肌肤之亲。即使在被窝里,当他们缠绵而激情接吻的时候,在年轻的林林那骚动的家伙昂扬起的时候,他们彼此都没有越雷池一步。冰清玉洁的静之和宽容大度的林林一起度过了静之人生中最美丽的四天时间,那是纯真的柏拉图式的爱恋。

四天的美好时光一晃而过,林林该回部队了,分别的前夜,两个人徘徊在村子的小巷里,徘徊在村旁的小河边,在月光下热烈地亲吻着,拥抱着,久久的,久久的,林林抓着静之温柔的小手不愿意放开。静之喃喃的说“我等你。等你回来就嫁给你”,头扎在林林的怀里。林林轻轻的说“很快,只有两年,等我”,然后就深深地疯狂地吻着静之。多情的月光第一次在静之的头顶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温柔。静之抬起头看看它,再看看身边的林林,第一次倏然间感受到这个世界是那样的恍惚,又是那样的美丽。

静之和林林鸿雁传书,两年间写下了很多诗情画意的情书,她日思夜盼,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盼望着林林早日从部队回来。静之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林林身上,尽管有好多的俊男使用各种手段去追求她,可她总是目不斜视,在静之的眼里只有林林才是她最信任的,在静之的心里也只能容下一个林林了,林林成了她全部的精神世界。她已经暗自把自己一生的幸福和爱情托付给了那个远在部队的男孩,就这样,静之平静而又幸福地等待着林林复员。

两年后林林从部队上复员回来了。当他一步跨入静之的房间时,却突然告诉静之,我们分手吧。在没有丝毫准备的状况下听到林林这句冷静的台词让静之一下子诧异了。她惊愣了片刻,强行抑制着那朝夕相盼望眼欲穿的欲望终于是缓过神来立马问他“为什么?”

林林沉默了片刻,然后用颤抖的手点燃了一只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借着袅袅升腾的烟雾对她说“不为什么就是想分手”。

静之愤怒了,肺都要气炸了,连个理由都没有就轻言分手,静之真想伸出拳头痛打林林一顿,静之的脸色由红变黄,又由黄变白。静之捂着脸冷静了一下,一种少女潜在的高傲及时地抑制了她的冲动,她没有肆意流露出被抛弃的尴尬和愤怒,然后拭了拭眼睛将细长的脖子扬了扬,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林林。片刻,她温文尔雅的说“那好,既然这样,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林林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简单,他原本做好了静之哭闹的打算的,可这时却让静之的平静给弄得不知所措,于是只好悻悻离去。当静之看不到那林林的背影时,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砰然关上了房门,“哇”地一声扑倒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

就这样,他们分手了,静之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那些日子里,是静之一生最痛苦的日子,她拼命地加班工作,让自己在极度劳累中忘却那个负心的林林。尽管这样压抑着,可仍然无法逃脱失恋的痛苦和危机。每当夜半,静之都会在恶梦中惊醒。这种近乎悲惨的状况延续了半年,静之终于患了肝炎住进了医院。经过长达三个多月的治疗后,静之才痊愈出院。出院后的静之变得沉默寡言,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活泼健谈,脸上的阳光荡然无存,她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于是,瘦弱的静之就越发变得纤弱孤寂了,那一年静之只有二十岁。

静之在和林林的决断让她受到了很大打击,她死了心,不愿意和任何男孩子亲密交往,只是拼命的工作。直到她出外读书的那年,一个大她六岁的男人走进了她的眸子。

那一年,静之报考了成人高考读电大。同班有一个潇洒的男生让静之的双眸重新闪现了火花,那个男生那样轻盈的闪耀着极端诱人的光环走进了静之的心底,静之一颗孤寂的心重新有了快乐。是一见钟情吗?当他们四目相对碰撞的一瞬间,眼光里分明闪出的是爱慕是默契。但那个男人却一直逃避着静之,直到有一天他们实在经受不住那种相互爱的折磨时,相约漫步在一公园的林荫小路上。静之终于知道,那个男人早已经有了家室,女儿刚满月。然而,爱情却使他们无法回避对方的渴望,让他们暂时忘却了彼此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牵着手徜徉在那寂静的林荫小路上,喋喋不休地倾诉着爱慕的情话,在月光微风中心旷神怡。那男人说,有了静之才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恋爱,才第一次知道什么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原来的婚姻只不过是父母的意志。静之说,看见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初恋。原来自己还有爱情还有温馨还有小溪般的激情和思念。就这样,他们相爱着,相互鼓励着,相互牵挂着。一直过了两年直到毕业。四个学期里,静之和那个男人彼此固守着一份挚热的爱情,徜徉在爱情神圣的精神乐园里。

在他们毕业的前天晚上,那个男人对静之说“我们应该真正地爱一次了”。静之怔了一下,但还是听懂了他的话。可静之嗫嚅着说“我爱你,很爱,很爱——但我不能够做你的情人。也就是说,——我不想把一个不是处女的我给我未来的丈夫”那个男人沉默了,良久,他长吁了一口气对静之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个晚上,在他们手挽手度过了无数个甜蜜的夜晚的这个公园寂静的小路上,静之和那个男人平静的分了手。那个男人留给她唯一的就是那手心中的余热和清风中一唇湿润的吻。于是,随着分离,他们温暖纯洁凄清的爱就像流星一样瞬间消失了,没有任何的惊天动地,只留下一份相思无期。

电大毕业后,静之在一家工厂做管理工作。

在公司有数的的几个男同事中,静之蓦然发现了一个有着和她读电大时爱着的那个男人一样外表的人。于是,静之竟然鬼使神差的莫名的喜欢上上了那个人。上电大时那一段被遗失的爱情就像一只热气球不自觉地在静之的脑海里膨胀起来,一直到最后被充满了无奈的氢气载着眼花缭乱的静之冲上了天空。

半年以后,静之嫁给了这个叫志成的小伙子——那个上电大时有着极其相似外表的男人。然而,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两年后静之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根本不爱这个男人,她只不过把他当作了电大时的恋人,事实上他们之间也存在着很大的差距。可这一点,静之在和志成恋爱时是丝毫都没有发觉到的,也许是当事者迷,此时的静之追悔莫及。尽管如此,习惯于墨守成规的静之却从没有想到过离开这个错误。她知道她的家庭她的父母是不会允许自己更改已经定过的婚姻的。况且,静之的处女时代是从志成这里结束的,那么她的妇人时代就应该从志成这里开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于是,静之相夫教子,日子倒也平静如水。

也有偶然,在静之的心灵深处,也曾经很多次闪现过那似流星一般美丽的爱情,那真正让她倾慕的爱恋,但很快就被一点一滴的现实磨损的不复存在。就这样过了十年,平静的日子最终还是被打碎了。静之有了第三者李斯,开始了静之的第三次爱情。

李斯是一个既风流倜傥又儒雅清秀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极端自私心胸狭隘的男人。一开始李斯是带有一定的目的去接触静之的,他需要静之在事业上给予帮助,静之却不知不觉地感动了并且爱上了他。然后,李斯也情不自禁地被静之的多才多情,被静之的纯真浪漫天真善良感动了,真正地爱上了静之。

那是一段宛如神仙的日子。静之觉得在她的生命里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比那段日子甜蜜浪漫温馨的了。那是静之一生中最多的吻。那蚀骨销魂的吻和缱绻缠绵像水一样绵延流淌在他们的唇边他们的肉体上,让静之回味不已。静之的脑海里已经没有了丈夫志成的概念,甚至于女儿,她鼎力相助使李斯的事业成功,她的身心充溢着幸福快乐满足。她的日子都来不及细数就在温柔中溜走了。李斯总是喃喃地对静之说“静之,你的吻真好,真好!”静之就把纤细的胳膊缠绕着他的脊背相拥着幸福着,静之和李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有了不能再分开的感觉。

这种婚外的恋情最终纸里包不住火,李斯的老婆还是知道了他们的恋情,于是战争就在静之和李斯他们两对夫妻之间开始了。

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源于一双皮手套。那是静之买给李斯的。在一个寒冬的早晨上班的时候静之送给了李斯,李斯很是感激,心底涌动着无比的幸福,李斯拆掉包装立马带在了那双冻麻的手上。静之看着李斯会心的笑了,笑得很甜也很温柔,那双长在一弯柳叶眉下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心甘情愿的满足。李斯也格外珍惜那双手套。

在一次意外的旅行中,李斯的老婆突然明白了他那双手套的来源。原来静之在手套的内测偷偷地写上了“静之的爱”作为纪念,就连李斯带了这么久也没发现。回来后,李斯老婆越想越难忍,于是,一场战争最终无可避免的还是爆发了,她怒气冲冲的来到了他们的公司。

静之正在办公室看文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静之吓了一跳,那个知道了真情的女人把静之喊了出去。

在李斯的办公室里,那个女人用脚狠狠一踢将门“砰”的一声关闭了,静之困惑地望着她。那女人从衣袋里掏出了那双皮手套狠狠地朝桌子上一摔,青着脸说“这是怎么回事?”静之看着这双熟悉的手套即刻明白了事情的一切,可静之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也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多少,于是就沉着气佯装不知。但当静之仔细看双那皮手套时,才发现那手套已经被用剪刀剪成了条条,静之顿时感觉血直往头上撞,她恼羞成怒。静之蓦然将房门打开,朝外面急切地喊着“李斯、李斯!”那声音有点声嘶力竭。李斯的老婆赶忙跑过来将房门关上,但李斯已经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瞥见了桌子上的那双皮手套,清癯的脸倏然间苍白起来,颀长的身体怅然地伛偻着。“你这是干嘛啊?”他朝着他的女人吼了一声,但声音压得很低。女人气得满脸通红,并不理会走进屋的李斯,只将那蜡白的脸朝着静之怒目而视,那眼神里似乎马上要射出火一般。静之此时也已经气得浑身颤抖。女人朝着静之喊“说,你给我说,这手套是咋回事?”静之就指着李斯说“你问他,他知道!”那女人就掐着腰将白着的脸转向她的男人说“好,那你说,是咋回事?”当两个女人都面向着李斯的时候,李斯却沉默不语了。于是那女人就又冲着静之说“好,他不说,那你说!”——就这样;李斯的老婆将一棵硕大的脑袋一会儿转向李斯,一会儿转向静之。怒目而视虎视眈眈“你们俩听着,今天你们俩把这事给我说清,不说清楚就是不行,说!”女人提高了嗓门,接连不断地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静之的脸一会热一会冷,眼眶里涌满了泪,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李斯只是沉默,没有一句话。那双手套无辜地被绞成了条条寂寞地躺在桌子上。屋子里的空气不能流动了,一切都在凝结起来。这时办公室的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的旁观者。静之感到脸上的肌肉一阵痉挛,双颊火辣辣的灼热,虽然是寒冬可额头上已经浸出了汗液。

静之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突然想到了志成。她几乎什么也没想就拨通了志成的电话。

志成很快赶了过来。当志成踏进了房间时,看着三个人脸色都很难看,瞬间就明白了大概,他看了看那双手套,眉头一皱,但只是一刹那就又展开了眉心。

这个时候,李斯的老婆见志成风风火火地走来,不禁内心一阵欢喜。还没等志成坐下来,她就迫不及待地告诉志成关于手套的事情。她满以为这回一定是稳操胜券,可没想到志成却将温和的脸转向她说,怎么了?这手套怎么了?这手套能说明个啥?我说弟妹,你可真能捕风捉影啊!李斯的老婆一听傻了眼。她急忙将目光转向李斯,疑惑的看着他。

李斯的脸白一阵,青一阵。只见他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着颤音说“没啥,没啥!”这时,志成将脸转向李斯,刚刚还带着笑容的一双眼顿时闪射出了一道凶光,咄咄逼人地对李斯说“就是吗,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是李斯搞错了。是吧?李斯。谁知道这是哪个小妞送的礼物呢,至于让弟妹这样兴师问罪吗?”志成的话一出口,李斯的女人就哇地一声大叫起来“啥?你说啥?”她一边说一边将原本朝着静之幸灾乐祸的脸忽地扭转到李斯的面前。李斯有点恼羞成怒,“砰!”的一声将手拍在了办公桌上,但很快他就忍着了愤怒,重新伛偻着身子,慢无目的的将眼光投在了地上。这时,李斯的老婆像是明白了点什么,丢掉了李斯,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掉过头来地朝着志成嚷了几句。这样一来,争吵开始重新划分了倾向,从李斯老婆的一对俩,变成了两对夫妻之间的战争了。

事情最终在李斯女人的哭闹中宣告结束。静之像被扇了九十九个耳光一样难堪着走出了办公室,那是她一生中从未经历过的羞耻,她觉得,那被绞碎的不是手套而是她的心。

回到家里,志成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照样下厨房。静之怔怔地坐在沙发上,蓦然间觉得自己浑身瘫软惊恐万状像是掉进了虎穴一般。

第二天早起静之没有起床,躺在床上闷睡,志成做好了早餐,也没有喊她,他很快吃过饭带上女儿径自去上班了。这个时候,静之突然接到了林林的电话。

其实林林他们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来往了。自从静之下决心忘掉他以后,林林很快就找了个有地位的姑娘结了婚,听说还是某个公司的一枝花,真是色财俱得。尽管在林林结婚一年后就回过头来找过静之,并且还是屡次的找她,可静之就是铁了心置之不理。林林不管是流泪也好喝醉也罢,静之就是无动于衷——尽管在静之的心灵深处偶尔会有那么一点点感动,有那么一丝丝涟漪,尽管在邂逅林林的一瞬间,静之仍然会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冰冷,可这一切都不能唤回静之被他抛弃的耻辱。之后,静之几乎用了十年的时间来消失了她对林林的感觉。她想,今生今世这也足够对得起林林了,就让他永远为自己悔恨追逐吧,她永远也不会让他的痛心疾首成功的。但林林对静之的这种想法却好像一点都无觉察,仍然孜孜不倦地追求。两个人居住在同一个县城,难免会有邂逅的时刻,静之就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轻描淡写地寒暄。

但当发生了昨天震撼静之心灵的那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耻辱之后,静之突然面对林林的电话无力拒绝了。于是她起床,去见了林林。

林林也听说了发生在昨天的片段和风言风语,他从心眼里不相信静之会和其他的男人有恋情,因为他自我感觉很好,他想静之即使会有外遇也决不是另外一个男人,那一定会是他自己,他仍然在感觉着静之十年前对自己的纯真。于是,他把静之让进屋,先给静之倒了杯水,接着就迫不及待地对静之说“怎么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静之的脸苍白,目光呆滞,她将茶杯接过来,默不作声。“那个男人真他妈的坏?我操!”林林着急地骂了起来。静之仍然默默不语,林林看着发呆的静之,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再看看静之有点凌乱的长发,不禁也顿生了些许的爱怜来,林林将身子朝着静之的身边靠了靠,想用手去抚摩她的鬓发。静之却警觉地躲开了他,林林只好将身体悻悻地缩了回去。

其实来的时候静之很想拥着林林哭诉,可当林林站在眼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静之竟然没有了倾诉的欲望,甚至于连靠近他的感觉都没有。而整个脑海里却完完全全是李斯的影子,她看见李斯憔悴的脸,看见李斯无助的眼神,看见李斯颀长伛偻的身子,她爱他还可怜他。如此这样,静之不知道林林在说些什么,就那样目光呆滞地坐在沙发上,一直到有人进了林林的办公室,静之才急忙走掉。

不久,志成就把静之调出了李斯所在的那家工厂。那天当静之将调函递到李斯的办公桌上时,静之看到,他的喉咙艰难地蠕动了几次,眸子里很潮,但仍然是苦笑着给静之办了调离手续。

静之的第三次爱情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但那种短暂的愉悦却给静之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后遗症。这昙花一般流星一样美丽的爱恋让静之刻骨铭心,她给予静之的有心灵和肉体的幸福,也有心灵和肉体的摧残。静之在经历了这场刻骨铭心之爱和撕心裂肺之痛之后,像一只受伤的小羔羊,静静地、沉默地蜗居在自己狭小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舐着那不能愈合的伤口,静之又一次开始逃避着这个世界里的异性诱惑。

手套事件的发生,让志成知道了静之的绯闻。他们的夫妻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再也不能够像从前那样举眉齐案了。表面上看他们的婚姻是一汪平静的水,实际已变成了死水一潭。静之在志成的心里失去了以前的地位,她再也不是这个家庭的贤妻良母了,充其量算一个朝三暮四水性扬花的坏女人。而通过志成对手套事件的处理,志成的狡黠虚伪在静之的心中也突然间如一根鱼刺哽在了喉舌,让志成整个人都变得那样的乏味毫无生机。

静之从志成那种僵硬呆滞的表情下迸发出来的老奸巨滑感到了胆战心惊。如此以来,原本知识和修养就困乏的志成让静之越发感到枯燥无味甚至于厌恶和惊憷了。但她又不能离开这个家庭,还要继续维护一家三口人的尊严。这个时候的静之就想到了逃避,于是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工作。

静之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寂寥的小乡村里。她每天早上乘车走,晚上再乘车归来,志成倒也乐意。一个人接送女儿上学,反正女儿也大了,志成会照料好他的亲骨肉的。静之想,一个人远远的离开倒悠然自得。但正是这样的日子却正好给了志成一个很好的机会。

像所有的婚外恋一样,静之发现志成有外遇的时候最晚,但最终还是发现了。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炎热的夏日,志成办公室里的空调突然坏了,又找不到修理工,志成就自己修理了起来。那个女孩就在他身边帮忙。只见他捣鼓来捣鼓去仍找不到坏的原因,热的汗流浃背。那女孩站在志成身边从手提袋里掏出纸巾帮志成擦去脸上的汗珠。正擦得亲切,恰巧静之一脚跨进门看了个正着。

志成看见静之进了屋,满是汗水的脸腾地一下露出了绯红,赶忙示意那女孩离开。可偏偏那女孩从未见过静之,还以为是与之不相干系的外人站在那里无动于衷。并且为志成直起腰来的时候亲热地帮他抚平褶皱的体恤。静之看着女孩的举动,埋在心里很久的流言似乎得到了证实,有人窃窃私语说志成身边有一个小情人,大概就是她吧,静之的一双眼睛直愣愣地打量那个女孩。眼前的女孩也就二十出头,染着一头并不整齐的金黄色长发,一件近乎透明的白色紧身长裙几乎垂到脚踝,漏出一双染着赤红指甲的双足,**和**都隐约可见,赤裸的双脚在办公室里趿拉着一双粉红色的拖鞋,让人看了很不舒服,静之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心。志成见静之紧盯着女孩上下打量,感觉大事不好,便慌忙借故打发那女孩出去了。

当那个女孩飘逸着裙摆拖着那双拖鞋离开之后,志成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事?”静之说“我的钥匙不小心锁在屋里了,到单位里无法开门,就拐你这里取家里的钥匙”。志成急忙从腰上取下自己的那串钥匙交给了静之。恰在这个时侯,窗外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志成,快来!车间里有个工人手伸到车床里去了”!志成闻声顾不上静之撒腿往车间跑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静之一个人,她手里捏着志成的那串钥匙出神,心里很憋闷,思绪飘飘悠悠的仍然是刚才那个女孩。静之的目光在志成的办公室里来回搜索,当看到志成的办公桌时,骤然间一个欲望像一束闪电般直插静之的心窝。“对,打开它”!静之心里想,里面一定有那个女孩的秘密。她急忙从那串钥匙中寻找抽屉的钥匙。当静之将手伸向锁孔尝试钥匙的时候,一种做贼心虚的奇妙感觉让她心中有点发慌。她的手似乎有点哆嗦,试了几次才打开了抽屉。不出静之所料,抽屉里面有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来看到一帕粉红色的绸缎手绢和一张身着三点式泳装的女人照片。静之仔细端详了一下,就是那个女孩,还妩媚地看着静之媚笑呢。静之的两鬓兀自一紧,眼前一阵眼晕,立马将照片翻了过去,这一翻却发现了一行小字,只见上面写道:“亲爱的成哥,我愿时时刻刻陪伴你的左右”,哇!这不是一句过时的歌词吗?感情被她用在了这里,还真行。静之一阵恶心。心慌意乱中赶忙将东西原封放好,锁上抽屉。这时办公室外面人声鼎沸,人们正把那个被轧了手的工人往车上弄。静之无心关心这事径直回家了。

到了晚上,志成仍然悠哉游哉地在客厅看电视,嘴里仍然叼着一只香烟。烟雾缭绕中,静之憋在心头的话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钻进了笼子里似的扑腾起来,扑腾来扑腾去,终于是忍无可忍把那只受惊吓的小兔子放出了笼外。只见她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对志成说“今天你办公室里的那个女孩是谁?”话一出口静之就觉得这样个问法未免太笨太没水平了,可想收又收不回来。志成果然回答道“你说那个替我擦汗的女孩吧?是我的同事,人不错的,心底特好”。静之一听这话,心中暗暗叫苦,看,这不一下就堵住自己的嘴巴了吗?于是就沉默不语。但那憋在心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呢,静之一时间只觉得闷得难受,终于冒出了一句话“你们是不是情人?”话一这样说,语气自然很僵硬。志成就陡然变了脸色,只见他乜斜着眼回答道“你可别弄错啊,我可没有什么情人!那种营生是我志成干的吗?我可不像某些人眼里一个心里一个的……”静之听了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心里一急就大声吵嚷起来。

事实上,志成这个时候只要默认了,静之也就会稍稍心理平衡些,就不会有那么彻骨的痛。但是对婚外恋来说不到一定程度或者抓不到现行谁都不会利索的承认的。志成是没有丝毫承认或者默认的样子,在静之的面前就是死不认帐,也根本不存在任何默认的态度。改日能够让静之可气的是志成目前的态度却是静之多少年来从没有见到过的。志成的台词就那一句话:“没有,就是没有那回事!随你怎么说去吧。”志成将一支腿翘在另一支腿上,点上一支烟,一边喷着烟雾一边愤愤地说。“没有?那她干吗送你手绢?干吗送你照片?”静之一急就把秘密抖落了出来。志成的脸一阵发青有一阵惨白,拿烟的手指也微微有点颤抖,他站起身来朝静之翻了脸,只听他用粗大的嗓门吼道“那只是好朋友,是她喜欢我,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不,你逮着我们了?我们什么时候上床了?”志成的狡辩咄咄逼人。顿时,静之也气得一脸得腊白,她哆哆嗦嗦地说“是啊,我是没有看见你们上床,是没有逮着你们,可她给你写的什么信你不知道?她信中不是什么都说了吗?你们没有那事,她能写那些肉麻的话吗?”志成听到这才晓得静之早就掌握了他和那女孩的情报,那封信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呢。静之并没有亲眼看到,一定是听过什么知情人的谗言当时不相信,现在却是相信了这谗言了。事情既然如此,量你静之也无可奈何我的。想到这里,志成就眦着脸悠悠地大口大口吞着烟雾,而且让烟雾喷得一圈一圈地袅袅升腾着,摆出了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来,根本不把静之放在眼里。静之瞪着俩眼,看着眼前的丈夫,感觉一阵阵失落,她不得不重新认识自己的丈夫了。

此时此刻,志成在她的心中除了知识和修养困乏外,心底也不那么诚实和善良了。他的老奸巨滑越发升了级。静之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欺骗了的痛苦。而志成呢?虽然不承认自己有外遇,但毕竟是被静之抓着了把柄,恼怒中也增添了几分不自然。好像自己突然之间被静之当众扒掉了裤子一样难堪。这样,他们彼此之间的隔阂就越发加深了。原本贫乏的感情就更加无法融洽。

时间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一切淡化麻木甚至消失。随着时间的流逝,静之和志成之间好像是关系有所缓和了。静之不再提起那个女孩的事情,那个女孩也去了南方。接着静之从乡村调回了城市,这个三口之家又恢复了平静而清淡的日子。

突然有一段时间,静之发现志成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性冷淡了。奇怪的是他总是喜欢在中午的时候**。只有中午的时候他才有激情。但到了晚上,无论静之怎样,他都会不自觉的无能为力。静之想,原来这样啊,那个女孩在的时候,他们不是只有中午才有机会的吗?仔细想来的确是这样。那个时候静之是每天中午不在家的,在很远的乡下。看起来如今志成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小情人。静之终于明白了这个事情。

在静之自己想明白了这个事情之后,就无论何如也无法和他的丈夫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她感到对志成愈来愈伤心和厌恶起来。志成呢,面对静之的身体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那个远在它乡的女孩。这种思念在心头稍稍蠕动的时候就让他变得力不从心。他不是在静之的身体中颓废就是命令自己把身体下面的静之想成那个女孩,如此以来这夫妻生活就让他生出了几分惊悸。于是,夫妻二人心照不宣地采取迂回逃避战术,彼此躲避着夫妻在一起的时光。这样,他们原本空虚寂寥的日子就变得更加虚伪起来。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却是同床异梦。

静之的心像是死了一般。在日日如是一成不变的油盐酱醋里,她想自己永远都不会有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