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纹身
杞子与静的遭遇让她们不得不重新选择新的生活,有时生活是种无奈与无助。我看完此篇,想到一句话,生活不相信眼泪,生活给你的,你不要强求,但也不想局限于现有的生活。生活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大学堂,经过了磨难,经过了曲折才知方向在何方,心灵的伤需要慢慢的愈合。问好作者!
时光过的很快,静已经走了一年,她的所有行踪都好像石沉大海一样,消失不见了。雨丝飘飘的天气里,杞子常常撑着小碎花的雨伞行走在小小的石子路上。她在心里说,“静,要好好的生活哦。
生活的两面
秋季的雨淅淅沥沥的飘落下来,静透过模糊的玻璃望向外面被打湿的景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离。她若有所思的说,“杞子,我们去外面散散步吧!你看经过雨水的冲刷,小石子路变得多么光滑啊,香椿树的叶子也更绿了。”听后,杞子也探头望向窗外,外面雾蒙蒙的一片,朦朦胧胧的多了几多诗意。她似乎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泥土混合着青草味的芬芳。
杞子匆匆忙忙套上一件浅灰色的套头薄衫,就急急跑出去了。静早就在不远处等待。她打着布满白色小菊花的天堂伞,长长的卷发拢在左边用一根墨绿色丝带轻轻系着打成了蝴蝶结,穿着一件长长的苏格兰格子裙,外面带了件树皮色圆领小外衫,静静的站在那里发呆,低垂着漂亮的小脑袋,不知道又是什么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淡淡的笑出声来。
那副景象美好的令人不忍心去打碎。
杞子看着这样的静,婉约的像李清照的词,美丽却不张扬。竟有一种时光穿越的错觉。
长大后初次见到静的时候,就瞄见了刺在那纤细的脚裸处的雏菊纹身,很疑惑。那时候,静站在市内最有名的异域夜总会舞台上,画着烟熏妆,穿着绣着紫色风铃草的大红色长裙,万分深情地唱着梅艳芳的女人花,妖媚的像一只万年狐狸,可是却止不住流露出一种叫做寂寞的东西。那一刻,在杞子的心里,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忽然像浮萍一样蔓延开来。
她看见静风情万种的从舞台上走下来,一杯一杯像喝白开水一样接过客人的敬酒,渐渐的左摇右摆。终于忍不住跑过去,抢过酒杯。而旁人诧异的看着一个不知从那里跑出来的,扬着短发,穿着蓝色牛仔裙的女孩子,把浓浓的白酒不停的灌进自己的肚子。
然后他们听到了短发女孩说,“堂姐,剩下的我都帮你喝了,现在我们离开这里。”
静看着杞子,绽放出一种莫名的笑容。
杞子的父亲开了一家化工厂,她费尽心思终于说服了父亲把静安排在了那里做了一名简单的计算机操作员。静很平静的辞了舞厅的工作,搬入了化工厂。
半个月的生活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杞子放学后总会去静那里,围在她的身边,堂姐堂姐的叫着。两姐妹的感情越来越好。只是静好像一直是不快乐的。杞子知道她为什么不快乐。所以心里隐隐的心疼。
杞子知道所有的亲人都恨静,他们说静败坏了家族的名声,她的美丽是一种灾难。
漂浮在水上的落花,即使截止了清水的流动,也阻滞不了它的枯萎。但是也阻止不了它的重生。
静的母亲因为生产时难产而死,而做小偷的父亲后来也入了狱。那时,只有六岁的孤独无依的她被送进了孤儿院。后来几年后,莫名的一个远方叔叔收留了她,生活似乎是平稳了。可是这一切都在二年前被全部打破了。
有一天,早回来的婶母在卧室里发现了衣服凌乱的静和叔叔。短暂的惊愕之后,静的脸色多了一道红红的巴掌印子。一阵之后,静听到一向性情温顺的婶母几乎摔碎了家里所有的茶杯,碗筷,那些瓷器的碎片像是她的心碎成千块万块。接着她的头发被抓住了,衣服撕破了好几道口子,她看到满面泪痕的婶母咬牙切齿的叫道,狐狸精。
夜晚,凉风习习,光着脚丫的静带着遍体鳞伤的身体神情恍惚的走在人迹寂寥的大街上。那凌乱的长发盖住了娇俏的面孔。
她靠着冰冷的墙坐下来,环抱着双腿发呆。
旁边的一家歌舞厅里灯光闪烁,热闹的一塌糊涂,那沸腾的热量却怎么也影响不了她。
西边出现红光的时候,她抬起了头。旁边的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中年妇女不停的推着她。中年妇女说,“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还一副这么狼狈的样子。”
静低着头,抚摸着脸上一道道伤痕,喃喃道,“因为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中年妇女怔怔的看着她。
然后,那个噩梦一样的夜晚之后,静变成了异域夜总会的歌女。后来她听到了一些消息,她走后,叔叔卑微的跪着乞求婶母的原谅,说自己是被引诱的。然后流言蜚语飘洒的到处都是。所谓的亲人们开始用一种鄙视的,厌恶的眼光望着她,甚至到后来是恨她。一向清白的家族史因为她盖上了污点,怎能不恨?静永远是沉默的,不会多说一句。离开了学校,整夜整夜的唱歌,就这样浑浑噩噩过着日子。
静总是对杞子说,漂浮在水上的落花,即使截止了清水的流动,也阻滞不了它的枯萎。杞子不懂,是真的不懂,因为在她21岁的年华里全是幻想和憧憬。即使静只比她大一岁,她也无法体会其中的一切。
但是杞子还是止不住好奇的问,“堂姐,当时你为什么会那样做?”静自然的笑着,“因为我没有选择,因为我要生活,就是这么简单。杞子,有时候,人是很无奈的,不得不做一些事情。”杞子又问,“难道婶母不疼你吗?”静沉默了,然后听到静幽幽的说道,“杞子,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一种表面的好人比真正的坏人更可怕,他们表里不一,带着谦谦君子的假套子,却在一边露出野兽的本性,做着比禽兽还不如的事情。”
杞子惊愕了,“你是说婶母吗?她怎么会?”
静叹了口气,“我怎么会说她,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然后静慢慢起身,“不说这个了,做了这么久,你肚子应该饿了,我去煮一锅红豆汤吧!”
杞子在心里祈祷,静,一定要好好的生活。
“杞子,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过来啊!”杞子忽然听到静的叫声,柔柔的,打断了她的思虑。她抬头,看到静在朝她笑,很明媚。
然后她钻进了伞里,用手拂去了坠落在额头的雨珠。两个人沿着石字路静静的走着。静忽然叹息道,“这种平静不知还能维持多久呢!”杞子抬起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然而静在工厂里只呆了一年,就飘向了南方的一座小城。杞子知道的,父亲和母亲一直对她冷冷的,很不好。在这里她也承受了很多白眼。站在父母面前,好多次在那种轻蔑的言语中杞子试图解释什么,可是终究还是什么作用也没有,到最后,杞子真的有些恨,恨有些太过现实的东西。
终于有一天,父亲当着静的面若无其事的说,他打算让那个远方叔叔来厂里做会计,帮一些忙。静听了,很久没有说话,然后静静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第二天,静悄然离开了,只留给了杞子一封信,信里说:杞子,谢谢你,当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时候,你还会站在我的角度,真的,我很感动。不要太担心我,在远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会开始新的生活,把一切统统忘掉的,还记得我常说的那一句吗?漂浮在水上的落花,即使截止了清水的流动,也阻滞不了它的枯萎。但是后面还有一句,在另一方面,也阻止不了它的重生。我就是那重生的落花,变成了春天的新芽。
杞子握着信,忽然间泪流满面。
静走了两个月后,那个远方叔叔真的来到这所化工厂。那天杞子背着书包走进家,迎面看到一个很儒雅的中年男子和父亲坐在沙发上谈得正欢。父亲笑嘻嘻的说,“杞子,这是你真叔叔。”杞子没有说话,恨恨望着他,眼睛像利剑一样。母亲发现情况不对,一把拉过她,“这孩子,怎么不叫叔叔,越大越没礼貌了。”
杞子一把推开母亲,盯着他们,忧伤的说道,“你们宁愿相信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不愿去相信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女孩子,我真的感到悲凉。”然后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三个人。
时光过的很快,静已经走了一年,她的所有行踪都好像石沉大海一样,消失不见了。雨丝飘飘的天气里,杞子常常撑着小碎花的伞行走在小小的石子路上。她在心里说,“静,要好好的生活哦。”
自从看到那朵刺在她脚裸的雏菊,她就愿意相信她的一切,因为一个懂得爱,渴望爱的女孩子,怎么会去伤害别人?
(有的时候,需要我们透过那些薄薄的表面现象看清楚真正的事物的本质。而不是只是凭视线里所看到,耳朵里单纯听到的就一面概全,进行否认或肯定。而需要学会用心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