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孜的飘逸时代
睛孜有个特殊的家庭,她忍受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与家庭决裂,远离了家庭。在离开家庭后认识了脆弱的小幽。他们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调剂自己的心态,让她们重新找到自我。
天是蔚蓝的,偶尔出现在天际的一片浮云也洋洋洒洒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个调皮小孩子。小小的云边淡淡的散射出一层层金光,似乎是它展开的灿烂的笑脸。而此刻,晴孜正潇洒的骑在马背上,手里执着马鞭,仰望着一望无际的绿色幽幽的草原,嘴角翘起一丝惬意的微笑。
头上的银色叉子坠落的穗子轻轻的抚过有些发红的面颊,映衬着那如花的容颜更加的夺目清新。
她暗想:从这一刻起,自己就是真正属于这片粗狂的草原的,自由自在,放浪不羁。
这种蓝鸢尾似的的爱情。划破了曾经的飘逸时光,却只独留一些惨淡的痕迹。所以不要也罢。
三毛说荷西是她的整个生命,即使在撒哈拉里的生活再艰苦、枯燥、绝望、无奈,在另一种方式上,也是一种幸福。三毛在荷西离开五年后,毅然的追随他而去。因为生命已经消失了原有的色彩。得知这个消息,晴孜哭的稀里哗啦,作为一个文学FANS,她深深体会到三毛轻松潇洒的语调背后那种深切的痛苦,如此的刻骨铭心,入木三分。
18岁的晴孜经常对朋友说,如果是我,绝对做不到她那么坚强、那样洒脱,还有压抑自己。我宁愿相信自己是脆弱的。
晴孜有一个好姐妹鹞子,比她大2岁,在兴华百货上班。周天下午的时候,她忽然找过来,她说,“晴孜,我心里很苦闷,不知道怎么办?”
很轻易的,她已经猜想到好姐妹是感情出了问题了。也许这是所有女孩子都无法察觉的一点。有了心爱之人,就会逐渐淡化以前的各种社交关系,甚至包括关系匪浅的知心好友。但是感情出了问题的时候却需要友情来抚慰。
鹞子说:“我俩分了。”
晴孜愕然:“为什么?”她犹记得前几个月鹞子脸上幸福的表情,那样璀璨的令人不敢直视。
鹞子靠在墙上,头挨着墙,眼泪顺着光洁的面颊轻轻留下来,“我父母不同意,因为他家条件太差,买不起房。他们说如果我再和他来往,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晴孜,我好痛苦,我该怎么办?”
晴孜无语。
她知道鹞子为了男友付出了很多。从三年前,男友刚上大二开始他们就同居了,工资也全资助了男友,朋友感情也淡化了,交际圈也变小了。现在因为这个原因分了,那么这几年的青春谁负责。
晴孜说:“你不甘心吗?有没有后悔?”
鹞子呆呆望着她,“我只是很心痛罢了。心痛我失去的真是太多了。但是我不后悔。”
晴孜转过头,望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发怔。生活有时候真是转变的让人无法接受。晴孜对自己说:这种蓝鸢尾似的的爱情,划破了曾经的飘逸时光,却只独留一些惨淡的痕迹。这种感情不要也罢。因为真的很累很头疼。
另一种心境
寒假时,晴孜回到家,弟弟从房里出来看着她笑的灿烂,“姐姐,你真的回来了。”看着他蓬乱的头发,上下不成比例的衣服,她忽然觉得眼睛被浸湿了。她说:“弟弟,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弟弟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了,“姐姐,你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晴孜轻轻的放下行李,拿起了簸箕,扒柴的时候,胳膊上划满了细小的伤口,血流出来。她哭了,还是稀里哗啦的。看着院子里长得高高的杂草,脏乱的屋子,她无法想象弟弟还要在这里住多久。呆了呆,她抹去了泪水,继续扒柴。
晴孜的父亲是个精神病患者,母亲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不堪承受来自父亲亲尉的各种欺辱,7年前离异走了,带走了美丽脱俗的姐姐。当时的晴孜只有11岁,而弟弟才是个9岁的孩子。精神病患者父亲好似非常讨厌她。常常的,挨了骂的她不敢回家,半夜里坐在大门外瞪着天上的星星发呆。她发誓自己一定要走出这个偏僻的村子,发誓不会让弟弟重蹈她的痛苦。所以她加倍的疼爱弟弟,拼了命的念书。即使在别人的眼中她变得愈来愈古怪、冷漠、孤僻。
终于她如愿上了中学,上了大学。
她对自己说其实她真的是个矛盾的组合体。一边不停的强调自己要坚强要坚强,可是另一方面却希望自己只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内在和外在的反向发展愈来愈使她对自己迷惑了。
20岁的时候,是晴孜最烦扰的一年,上高中的弟弟因为性格缘故,无法承受生活的压力,在一天晚上喝了药,还给她留了一份遗书,上面赫然写着,给最疼爱我的小姐姐。好在及时拉到医院救治,没出什么问题。也就是糟糕的是被学校除了名。可是心灵上却留下来无法磨灭的痕迹。每天为学费四处奔波的晴孜听到这个,整整一周夜不能眠。晚上她抱着胳膊望着星空,想起多年前的很多的夜晚,也常常这个样子对着星空不断鼓励自己。
半年之后,拿着助学金的她瞒着所有不同意的人给弟弟转了学。因为打了几个月工的弟弟哭着说,社会上很苦,我很想上学。如果可以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珍惜的。没有钱,没有社会关系,没有人帮忙,在网吧里呆了四夜之后,憔悴不堪的她还是帮他办成了。
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都令人无法想象。弟弟没有好好上学,即使她再拼命的跑学校,找关系,为他编制一张柔和的网,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脾气性格变得愈来愈火爆、冰冷。而所有的亲人都在指责她。父亲躲在一边说着不找边际的话。隐隐的,心里有些寒。她想象着自己那高昂的学费,没着落的生活费。以及为了上大学,在最疼爱自己的奶奶的葬礼上的心不在焉,一滴泪也没流的自己。心痛之后她离开了家里。
24岁的时候,回到家,弟弟说我没有你这个姐姐,你快滚吧!看了看寂寥冷清的家里。听着周围那些所谓的亲人冷漠刻薄的语调。哭了半夜的她拿起了包,转目她说,以后我永远也不会回来了。这一次,是死心了。
这一次,她跟家里彻底决裂了。可是坐在远离家乡的车子上,泪却流了一路,她忽然想到,离春节只有5天的时间了。自己却无家可归。
下一步,为自己生活。有时候,放弃是对自己的幸福负责。
离开家里半年了,辗转几次,晴孜到了北京,站在天安门前,望着毛主席头像,她对自己说加油。加油晴孜。黑雾染灰了一切的的时候,晴孜和朋友坐在烧烤店里吃烧烤,买了一提子啤酒,索性把什么淑女、优雅之类的名词都扔到九霄云外了。两个人喝着喝着又唱又笑。
晴孜最依赖的朋友小幽,是非常聪明,有气质的女孩子。想起大学时期他们也是这样一时兴起买了瓶二锅头,结果酒量不好都醉倒了,那个时候,晴孜才知道无数人羡慕的、潇洒豪迈不羁的小幽实际上也是脆弱的,甚至比自己更脆弱一些。小幽的父亲是做木材生意的大老板,母亲在家里相夫教子。小幽幽幽的说道,“你知道吗?每次看到母亲忙碌着晚餐的时候,脸上那种幸福的表情,我就感觉讽刺不已。父亲根本不会回来。他早恋上了外面那个妖娆的女人,更何况那个女人为他生了个男孩子。你都不知道,看着那个所谓的弟弟一天天长大,我为母亲感到有多么的悲哀。可是她却什么也不知道。小幽苦笑道,真是个傻女人,可是她是我母亲,我很心疼,你知道吗?我瞒了她五年,整整五年。”
晴孜低了头,“小幽,放轻松一些吧,长痛不如短痛,不管怎么样,你母亲迟早都会知道的。”小幽把一杯酒灌进嘴里,沉默了。
后来小幽说,原来母亲一直知道,前一个月,母亲忽然问起我,小幽,若我必须做一件伤害你的事情,你会不会恨我,我说,不。她笑的很灿烂。然后随后的两天,一封离婚协议书放到诧异的父亲面前。父亲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母亲说,你自己不明白吗?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却始终不懂吗?那天母亲走的很潇洒,那种淡然的表情真的很美丽,我为她骄傲。后来父亲说,其实我是爱你母亲的。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一颗心,却同时可以装下很多的感情。
小幽又转而对晴孜说,晴孜,有时候放弃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方式,因为我们真的是很渺小的人,没有多大的能力,很多的时候活的有些卑微,所以某些时候是需要放手一些东西的。既然你害怕被爱情所伤,又恐惧现在所谓的的亲情,为什么不选择另一种生活先来调剂调剂自己呢?
晴孜抬起头,笑的很苦涩。
望着小幽雾蒙蒙的脸庞,挥去以往的记忆,晴孜笑了,“小幽,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小幽也笑,“我母亲在草原撑起了帐子,买了一群羊和马。母亲说如果我不想再在金醉纸迷的城市里飘来飘去,可以到那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在草原上骑骑马,和牧民一起大口喝马奶酒,然后一起跳他们的长袖舞。”
晴孜笑了,“听着挺不错呵,那我要是想去,可以吗?”小幽深深看了她一眼,“随时欢迎。草原上的牧民都是非常热情的人哦。而且做为好友的我也希望你能够活的轻松一些。”
草原上的潇洒生活
在北京呆了一年,晴孜越来越反感,为什么人这么多,又这样烦。结果这个时候小幽忽然打来电话说,“晴孜,我辞职了。母亲说要开个马场,还跟福建一个老板签订了供应羊奶的协议。现在又添置了一批马和羊。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而我也呆在这里呆烦了。晴孜,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又一个夏季的开始,鲜花在阳光下娇娆的绽放。
晴孜跟着小幽来到了草原,一望无际的,给予人无限想象的大草原一时间展现在自己面前。那一刻,晴孜觉得自己的视野也跟随着一步步在扩大着。
停在一间帐篷前,小幽的母亲出来迎接她,晴孜看到了那个依旧风韵犹存的女人脸上展现出来的自信美丽的表情。
晚餐时,晴孜、小幽和一帐篷的牧民坐在一起,晴孜被马奶酒的辣味呛得直咳,小幽笑着轻拍着她的背,“好啦,早就提醒过你了,这种酒很辣的,你还真当啤酒啊。”
第二天,小幽的母亲教晴孜骑马,很奇怪的,她学的非常快。一个月的时间,连小幽的马技都不及她了。她也改叫小幽的母亲阿姨,现在变成了阿妈。很温馨的称呼。
又一个明媚的天气,晴孜和小幽骑着马驰骋在绿色的草原上,小幽突然说,“晴孜,你喜欢这里吗?”晴孜老老实实回答,“喜欢。”
小幽笑了“那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办马场,养绵羊。”
晴孜沉默,半天吐出一句,“原来从我来这里开始你就是有计划的,对不对。”
小幽笑的好灿烂,“那也是你对准了你的胃口啊!是不是,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我的计划。”
晴孜笑笑,扬扬马鞭,是啊,这种放浪不羁,不受束缚的生活,是她早就渴望的,不是吗?
小幽在她身后听到,“是啊,我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