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守柔

伊蓝XIAOYUAN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8-27 11:00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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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以“守柔”为主人公,讲述了她在青春岁月里的日常生活和感情历程,详细清晰。幸福或许是一种感觉吧,一种接近灵魂本质的感觉。问好作者,念安!

守柔是一家小饰品店的老板,她的店面不是很大,但是设计典雅别致,处处透露着古典的气息。再加上对于饰品的挑选独具品味,生意自然不错。

于是在市中心那条以繁华而中外闻名的街道上,来来往往行迹匆忙的人们总是会在一家小饰品店门前看到一个披着长长的大波浪,手里无限风情的夹着一支香烟,神色慵懒,穿着绣着大朵的木槿花的花布裙,半身深陷在软椅里的女子。不施脂粉,却随便一个眼神,一丝浅笑都能够散发出致命的魅惑,浓郁的像开到极致的罂粟,美丽的像是毒药。是的,守柔是这条大街上一只名副其实的“波斯猫”,混迹在一堆年老色衰、庸俗不堪的女子中间,宛如一颗闪亮的钻石,璀璨不已。

守柔28岁了,接近30的女子对于婚姻反而愈来愈迷茫。退休在家的老母看着大女儿家已经快七岁的孙子,再看看守柔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焦急不已。偷偷的在一旁为她采选了N个青年才俊,安排了一次次的相亲,结果不是冷场就是出一些莫名的突发意外。最后连姐姐也看不下去了,又让姐妹淘帮忙寻找了了一些前途似锦的大好青年,选了照片,堆在守柔面前,任君挑选。然后又是一场场刻意安排的约会,当然结果还是无疾而终。最后母女俩忍无可忍硬拉着她开展了一个家庭内部小会议。

姐姐说:“守柔,你到底要找什么条件的人,说出来好不好。”母亲也说:“是啊,守柔,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难不成要和小店过一辈子。”

守柔一边用手拨动着长长的卷发,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靠在沙发里,一边向两位极其惑人的眨巴了几下眼睛,笑的妖娆不已。然后她吐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今天温度还真是高,呵呵,两位应该渴了吧,我给你们倒杯西瓜汁,如何?”然后以迅速不及掩耳的方式的飞进厨房,几分钟后,两杯甜美的西瓜汁放在了还在发呆的母女面前。接着她又一副体贴的不得了的样子,“喝吧,这样子,后面才不会出现因为口干舌燥而导致长篇的婚姻论坛和无尽头的现实版爱情拷问的终止。我这是完完全全为你们着想啊!”

“柏守柔,”两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过来。

结果是,两个人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回了房,留下守柔躺在柔软的沙发里哈哈大笑。

母亲叹息,“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女儿。真是无语了。”

流逝的爱情谁会记得

守柔用丝网做了一房间的蓝色妖姬,一有时间就会盯着它们一直不停歇,心里的哀伤告诉她,流逝的爱情只有那个真正受伤的人才会记得刻骨铭心。一日一日,却怎么也抹不去。

星期天的时候,守柔没有开店,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带上那架早就买好的琵琶,洋洋洒洒的骑上她那辆红的耀眼的摩托车,在飞速的行驶中,她看到一辆丰田看到她之后,停在了路边,降下来车窗,里面的人呆呆望着她。她向着那个方向露出一丝苦笑。义无反顾的飞速而去,干脆而潇洒。身上那件水红色的雪纺衣随风留下了一道瑰丽的影子。

拐了好几道湾,进入了一个小区,迟疑了好一会儿,她在心里下了下狠心,慢慢的走进去,停到一户人家的门口,她思虑再三,还是敲响了门。一个中年妇女略带欣喜的打开了门,笑嘻嘻的把她迎进去,她说,“孝梓这次又考了第一名,真是好聪明的孩子。”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中年妇女向里面的卧室叫道,“孝梓,柏阿姨来看你了。”一张秀丽的脸出现在守柔的面前,6岁的孝梓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辗转走到她面前,笑嘻嘻的,“柏阿姨,好久不见。”说完撒娇似地扑到她怀里,“孝梓好想你啊,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啊!”

守柔抱着她,慈爱的望着她,“孝梓,我有给你带好东西来哦!”说着把桌子上的一个箱子打开,一阵古典气息扑面而来,孝梓尖叫,一把琵琶出现在她眼帘,抚动着那丝丝的琴弦,她眼泪泪花闪闪,“守柔阿姨,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她说。

孝梓,对不起,自私的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守柔看着她欣喜的面孔,心里弥漫了苦涩。不知道,你会不会恨我呢?

告别中年妇女和孝梓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丰田轿车,禁不住转身离去。“守柔。”她听到一个人在叫她的名字,但是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顺便拐了好几道弯。她走的那样急促,不长时间,额头就沁出了细细的汗珠。终于,她停下,靠在冰冷的墙上,回视了一下四周,心里暗暗保持镇静,独自念叨,这样就可以了吧!他应该走了吧!本来就是没有交集的人,何必互相牵绊而使彼此更痛苦。“守柔。”一张大大的脸在她的差异声中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刚毅的线条沾染着些许哀伤的色彩,“你还在怪我,”她听到他说。然后,她被紧紧搂进他的怀里,“守柔,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已经后悔了几年,再说,难道,你想让孝梓永远呆在一个没有丝毫血缘的家庭里。”

一阵心酸浮上守柔的心头,她一把推开他,淡漠的说,“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孝梓也不是你的孩子,以后不要再说这样荒唐的话语,我不想听。”说完,她倔强的转身走掉,留下一个发呆的身影。

吴凌子,你以为流逝的爱情谁会记得,她对自己说,骑着摩托车飘飞在宽广的柏油马路上,泪水模糊了眼睛。

现实的世界,童话怎么能够存在,只不过徒留了一些太过悲伤的回忆。

学生时代的守柔是文学系里出了名的才女,独爱李清照的词,海子的诗。经常穿着那件永远洁净、下摆绣着大朵蓝莲的白裙子,披着及腰的直发,款款的从人群中穿过,飘逸的一塌糊涂。

谁都知道,文学系之花守柔是高高在上的星星,遥不可及,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不可亵渎,可是这样的她却把心交给他。

他们也曾算是青梅竹马的伙伴,也只有他明白她的故事,然而他从未露出过介意的表情,总是把她呵护在手心,当别人说贬低她父亲话的时候,他会为了她被打的鲜血淋淋。为了一句她喜欢蓝色妖姬,他会连课也不上跑遍整个城市去寻找它,其实她忘了说,秋天这种花事不开的。

他们是这样的相爱,可是他的父母是不同意的,他们说我不要这种欺诈犯的女儿做媳妇,有其父必有其女,谁知道能不能安生呢!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她的面色苍白如纸,一向柔弱的她终于忍不住倔强的抬头,“阿姨叔叔,我敬重你们是绫子的父母,也希望你们尊重我。”说完,她背起包,转身走出来大门,坐在路的边缘,她哭得很伤心。吴凌子追过来,用手帕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歉疚的说,“对不起。”那时候,她从他的眼里读到他是那样的爱她。

他们曾无数次规划者美丽的未来,想像着要像冲出禁锢的茧,终有一天化身为碟,过着幸福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至死不渝的人,在一家酒吧门前,激烈的拥吻着一个女孩子,口里喃喃念着另一个名字,靠在冰冷的墙上,她瘫倒在地。而他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去望那个身后的她。那一天,是她的生日,在那个他们共同生活的小屋子里里,一桌子的菜早就热了两遍。五彩的蜡烛也早就燃尽了一半。而他却早已忘却了她的存在,一种绝望浮上她的心头。

然后在某一天,他满面愧疚的跪在她面前,“守柔,对不起,我该死,是我对不起。”守柔拼命忍住眼角的泪水,淡言道,“她是谁。”

“是我父母安排的女孩子,守柔,对不起,她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负责啊!”他跪在她面前,带着卑微的味道。

然后她又问,“那个女孩子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她妈妈是市医院的副院长,父亲是政府里做事的,”吴凌子被她的平静惊到了。

“原来是这样,”守柔哀伤的看着他,“原来你也是介意的。”

两天之后,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小屋,也悄无声息的退了学,跪拜在佛像面前,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绝望的自语道,“我该怎么办。”

然后她离开了这里,失踪了两年,所有人都在寻找她,而她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两年之后她,回来了,彻底脱变成了妖娆如罂粟的女子,曾经的诗意,曾经的典雅,曾经的清丽都消失殆尽了。忽然之间像毒药一样迷惑着所有人的眼。只是对这之间的事情闭口不谈。母亲和姐姐也越来越不懂她。她好像藏了太多的秘密,可是却无从探知。

然后她开了这个小店。像是曾经的记忆回访。只是再也不相信爱情。自然也无法停止那些关于他的信息渐渐传入她的耳中。原来那个女孩子怀孕只是父母逼他就范的计策。原来他一直都在找寻她,但是有什么意思呢!这个世界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寻找不回。那些久远的记忆已经和她毫无关系了。

记忆不再回访

蓝色妖姬芬芳灿烂的日子里,她忽然盯着母亲。母亲听到她说,“妈,我要结婚了。”然后一堆堆的喜帖被发放给了每一个亲朋好友。母亲和姐姐禁不住诧异道,“是谁。”她还是笑的妖娆不已。

是的,为了生存,为了躲避,当年清雅的女子做了黑帮老大的情妇。当时绝望的她从寺庙里出来,体力不支,昏倒在路边,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她看到一个有着利鹰眼神,一身黑衣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望着她若有所思,眼里一片怜惜。然后她问,“我这是在哪里?”“我家,”男子利落的回答,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她愕然。

然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她身体渐渐好起来,也知道他在黑道上的名声赫赫。接着有一天,他看看她,突然说道,“女孩,做我的情妇怎么样?”她惊疑着,“你难道不知道我….”“.那些都不是问题,”他霸道的说,“只要你答应就好了。”沉默许久之后,走投无路的她只好低声道:“好。”

就这样,她跟随他离开了这个城市,消失了两年。

直到有一天黑帮老大突然对她说,“守柔,其实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想让你的妻子怎么样?”她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好。”黑帮老大把她拥在怀里,喃喃道,“守柔,等我几年,处理好所有事情之后,我会去找你。”

然而她早知道,一个会接受她孩子的人一定是真正爱她的。这两年,他那样冰冷孤傲的人却对她呵护有佳,而情妇的名号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她的借口罢了。她感觉到眼睛被浸湿了,轻声答道,“嗯。”

为了一个承诺,她等了4年。

然后他回来了,完成了他的承诺。阳光明媚的一天,一个布满蔷薇的车子,停在小店面前,他从车里出来,手里捧着999朵玫瑰,慢慢走向刚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不敢相信的她。

真正幸福来临的日子

吴凌子对穿着白色婚纱的她喊道,“你真的要嫁给他,为什么?”

她笑道,“绫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丢失了就不会再寻回,同样也有很多的事情是无法扭转的。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吧!”

吴凌子愕然。然后吴凌子说,“那孝梓怎么办,总不能永远这样不明不白吧!“

守柔仰起头,答道,“她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父亲,从她还未出生起,就开始照顾她的,真正爱她的父亲。”

然后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黑帮老大”走过来温柔的挽着她从吴凌子面前走过。

婚礼进行中的时候,她看见孝梓扬着那张笑眯眯的脸把一束花送入她手中,然后抬起小脚靠在她耳边,然后她听到,孝梓说,“妈妈,新婚快乐。”

她愕然,心里有一大片什么东西融化了,有泪滴落下来,黑帮大哥紧张的问,“守柔,怎么了?”

守柔把头埋在他胸前,她说,“我是因为感觉太幸福了,”所以想哭。黑帮大哥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以后别这样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