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她十九岁

柴兆锋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8-25 17:44 责任编辑: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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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美丽的北京女教师以及那一群天真可爱的孩子,相遇在那美丽的香格里拉,谱颂了两个民族间纯真的友谊以及小多桑心中那朦胧而美好的爱恋。言辞质朴亲切,问好!

多桑是香格里拉的孩子,像他的祖先一样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在美丽的世外桃源——香格里拉,那里没有战争和硝烟,只有和平的微笑善良的心;没有汽车鸣笛和污气的弥漫,只有青的草绿的森林高的山以及清澈的泉水;没有欺骗,只有那最真挚和诚实朴素的关爱。还有如水般清澈的蓝月亮,闪闪发光的星星,温馨的篝火,简陋的木屋,成群的牛羊,美丽的鲜花,甘甜的马奶酒,热情朴实的兄弟。

多桑在记事时就坐在马背上,是一个骑马的好手,吹着那支竹笛在无边际的大草原上奔驰,赶着成群的牛羊。夕阳落下的时候,把羊群赶到家里后,他便到院后的那条美丽的小河边,拔一些牛兰花,学着母亲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编成一个牛兰花篮。虽然,幼小的双手并不能编的非常的好看,那些充满天真的花篮最能说明一切了。因为他听母亲说牛兰花是一种吉祥之花,牛兰花篮能带来一种幸福一种吉祥,拥有的人就会得到神佛的呵护和保佑。

在放牧的时候,多桑会时常唱起那支悠扬的歌曲,谁都不知道究竟这首歌唱了多少年,但知道的还是被人们这样的传诵着,亘古不变。歌声在毫无边际的草原上飘飞,在绿色的草原和蔚蓝的天空之间回荡,和远处的高山的回声融合在一起,如一曲美丽的交响乐。在傍晚的草原上衬托出一种极限美的香格里拉特有的生活情调,悠扬的笛声吹去了康巴藏人脸上的汗水和身上的疲惫,留下的只有满面憨厚的微笑和对生活无限的憧憬,笛声飘荡在草原上吃草的牛群上面和天上神佛的脚下。

有一天放牧回来,父亲告诉多桑,在东方一个很遥远的叫北京的地方来了一位女老师,她是特意来到康巴藏高原来到香格里拉教书的。多桑便顺着父亲的意愿和别的孩子一样怀着一颗好奇的心去见那位从遥远北京来的女老师。让孩子们吃惊的是他们的老师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种中年妇女的形象,而是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漂亮的女孩子。老师的名字叫李想。孩子们并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眼光去看正站在他们面前的年轻漂亮的老师。老师能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让孩子们感到惊奇的是老师还能说他们的方言。李想老师在课堂上给孩子们灌输了丰富的课本知识,还讲了让孩子们如痴如迷的课外知识。很多都让这个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孩子甚至连家长们都不能接受。在他们的眼里心中只有碧绿的草原,成群的牛羊,大山的宽阔,涓涓的河流,蓝色的月亮——这些是属于香格里拉的。他们的脑海里装的仅有香格里拉的影子香格里拉的概念,听到的也只有祖祖辈辈流下来的恒古不变的单调的山歌。许多的人都不知道外面还有一个莫大的世界。他们在李想老师那里知道了北京,八达岭长城,历史悠久的故宫,五岳独尊的泰山,蔚蓝色的大海———太多的东西让这些长在山里的孩子们感到的只是更多的不可思义!因此他们都特别喜欢这个知识丰富的女老师。在课堂上听不懂的李想老师还会到孩子们的家里帮他们补习。所以镇上的牧民也很喜欢和尊重这位来自东方的女老师。

多桑觉得自己自打认识了李想老师,感到山的那一边一定是一个繁华美丽的世界。于是他发誓,等自己长大后,一定会同李想老师一样座着那盘龙般的火车去遥远东方的北京,去爬万里长城,去看泰山的日出……

不上课的时候,多桑便把李想老师喊到自己的家里做客。让老师喝冒着热气甘甜的马奶酒,吃香气十足的烤羊肉。然后便到蔚蓝的天和碧绿的草交映的空间去唱那支永并不变调的山歌,在无边际的草原上追逐着羊群放牧,教李想老师如何的骑马。

快乐的时光总是匆匆的很。半年的时间便在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老师的循循教导下流走了。马上要道汉族的春节。年轻的老师想回北京。孩子们听到后都伤心的哭了,因为他们不愿意让这位知识丰富年轻漂亮的老师离开。整个镇子上的牧民都是不情愿的。因为这个来自东方的女老师的人格师德征服了美丽香格里拉的这个小村子。他们之间就这样相互的信任和善良大胆的交流着,在这个美丽的仙境的石壁上刻下了一段又一段感人的传奇故事。让两个最优秀民族的闪光点在这里交叉形成一颗最美丽的星星,镶在黑暗的夜里,给香格里拉一丝最美的光亮。听到了吗?最美最善良的天堂唱了一遍又一遍的山歌,悠扬的曲调在蓝月亮的峡谷里回荡千年。

多桑没有去上学。放学后李想老师便去了他的家。母亲告诉老师他一早就上学了。于是年轻的女老师便跑到院子后的小河边。涓涓的河水还在唱那首似乎并不优美的调子,还带有一丝的怨气,就如坐在它身旁的孩子一样。李想老师看到多桑坐在一堆枯绿色的额草旁边,手里不停的编织着一些野草,眼里有一行泪水顺着小脸蛋慢慢的向下流。落到那枯绿色的草上,带走了一些灰尘。等到李想老师走近时,多桑连忙擦干眼泪哽咽着向老师说“老师真的要走吗?送给你这个花篮,希望你以后幸福!”“谢谢”李想老师用感激的语气说。“老师,这是牛兰花篮,是一种吉祥之花,把它戴到脖子上,神佛就会保佑你幸福安康的。是用来送给最好的朋友的。你走后,我会每一天给你编一个挂到我家的墙上,直到老师回来的那一天止!”多桑哭着说。李想老师被这颗天真的童心感动了。或许这便是人间的最美吧!在不知不觉里老师也流下了被关爱的泪水。紧紧的抱住这个可爱的孩子“孩子,谢谢你的牛兰花篮,我一定会近早的回来的。在我们那里过春节的时候会放一些烟花。就如你们的牛兰花一样的美丽,一样的漂亮,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来的。”

“什么是烟火呢?是像牛兰花篮一样的编成的吗?”多桑好奇地问。

“不是的,它是一种用火药作为原料做成的一种观赏物品,据说是可以辟邪的,是把火药装进一个坚固的圆筒里,然后用土压上,在黑暗的夜里,用火柴点燃它的捻子就会从筒里冒出许多的烟花,喷到空中形成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花朵,很遗憾的就是非常的短暂,只有几分钟的时间然后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里。然而烟花的极致美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它的短暂,就如我们短暂的一生,虽然我们不能刻意的去增加它的长度,但我们可以适当地增加人生的厚度和宽度!在仅有的几十年里让这朵人生的花朵开得更加的美丽。”李想老师说。

“老师,会的,我们都会的。”

过了两天,李想老师回北京啦!所有的孩子和许多的牧民去送她了,牧民还给年轻的女老师送来了许多的特产。多桑把她送上汽车直到消失在这条曲折的山间小路的尽头,给孩子们留下的却是无限的期待和想念,期待他们老师早日的回来。从那以后多桑就每天的坐在山坡上呆呆的望着李想老师消失的方向,在牛兰花的旁边想年老师,为老师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的祝福。

当多桑在那剁破土墙上挂了35个花篮时,终于听到了李想老师回来的消息,多桑只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满是期待的梦。当编到第35个花篮时梦终于醒了。

天黑的时候,李想老师把多桑带到编牛兰花蓝河边的一块小空地。他把编织成的35个花篮戴在了李想老师的脖子上。年轻的女老师感动了,为这个天真的孩子而感动,为这里最纯洁善良的人情所感动。老师把烟花给了多桑,在天完全黑了的时候,把它放到一个平坦的地方,年轻的老师用火柴点燃了烟花的捻子。片刻的功夫,忽然从那个圆圆的筒里喷出一股烟一直飞向黑暗的天空,然后在空中绽放成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花儿,五彩缤纷的色彩让多桑看的发呆,他真的没有见过如此美的景色,更不知道让这个孩子用什么语言来修饰表达。

“烟花是美丽的,但最美的东西往往是短暂的,我们的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有数的几十年,怎样才能活的更加的精彩呢?那么就应如烟花,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最美留给人间,或许以后,我会离开你们这个美丽的地方,但希望你们能好好学习,等你长大后,我们会相见的,只有离别的美,才有可能期待相逢嘛!”李想老师深沉地说。

“如果你真的不回来的话,我要去北京找你。?

“好的,老师会在天安门广场等你,带你去爬长城,看日出……”

“我不仅要去,我要卖了家里所有的牛羊,然后到北京去找你。”多桑期待地说。

“为什么呢?”老师不解地问。

“等我卖了那些牲畜,有了钱,我要娶你,在北京。”多桑说。

“你只是个孩子啊!”

“你要等我啊?多桑用一种期待肯定答案的目光说。

“能”李想老师紧紧的抱住这个天真的孩子说。

那一年,她十九岁,他九岁。

故事发生在美丽的香格里拉。

(2004.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