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她是他的情人
回忆总是美好的,却是很难忘却,有时候人做出的事情能补救,有时候却没有补救的机会,不要让自处于悔恨当中,幸福就在身边,牢牢抓住幸福的手。情节细腻,语言简洁,期待更好的作品,问好作者!推荐!
孟欣慢慢地把身上的衣服除去,直到一丝不挂。她低头看看自己饱满的胸部以及平滑的腹部,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身材。然后,她转身走向浴室。孟欣不喜欢淋浴,她觉得那蜻蜓点水似的洗法没有淋漓尽致的畅快,所以她总是选择在浴缸里洗浴。孟欣走向洁白的浴缸,里面的水上飘着鲜艳的玫瑰花瓣,她抬腿跨进去。由于她的惊动,安静的玫瑰花瓣有些慌乱起来,晃动着袅娜、柔媚的身躯,似乎想躲起来,却又无处可藏,所以就跳着热烈的舞蹈来掩饰它们的不安。孟欣笑了,她慢慢坐在浴缸里,伸手捧起几片玫瑰花瓣,看着他们象蝴蝶一样在自己的手上舞蹈。等手掌的水不在满溢,玫瑰花瓣不再舞蹈的时候,她将手伸到水里,慢慢搅动了一下,所有的玫瑰花瓣就更加活泼泼地跳起了更加欢快的舞蹈。孟欣感觉到温度适应的水在她的身边流淌,温柔地抚摸着她,所有的疲劳和不快统统被驱除出去。她温柔地笑了,伸手撩起水来,有俏皮的玫瑰花瓣赖在了她的肩头。
突然,有嘹亮的深情的旋律传进窗户,接着是动情的表白:“你是我的情人,玫瑰花一样的女人。你用那……”孟欣痉挛一下,迅速起身,毫不犹豫地把窗户关上,这声音立刻变得微弱。她反身再次踏进浴缸,还是刚才那温馨的水,还是刚才这精灵似的玫瑰花瓣,可是孟欣的心不是刚才的心了,所有的意境被这一声“你是我的情人”破坏殆尽。
我是他的情人,曾经,我是他的情人……
第一次认识大海是和老板出去谈生意的时候。那次和客户的洽谈很成功,轻轻松松地拿了一张很大的订单,所以老板非常高兴。高兴的老板带孟欣去看望他的朋友。老板朋友也是生意场上的人,孟欣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感到那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一双灵动的眼睛里透出的是果断和干练,接下来,他的谈吐证实了孟欣的判断,这的确是一个人物。孟欣本来不想在这个叫大海的老板家里待太久的,因为他不是她的朋友。可是老板高兴,也就不顾孟欣的感受,又禁不住主人的热情,孟欣只好陪着老板接受大海的款待。
丰盛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大家都坐下来的时候,大海抬头对他的妻子说:“去把那瓶红酒拿来。”
他的妻子似乎不解:“哪一瓶?”
“就是我弟弟带回来的那一瓶!”
孟欣急忙说:“嫂子不用去的,我不喝酒。这里已经有了,不用再去。”因为“红酒”二字让孟欣感觉到那酒可能是为她拿的。
“去拿!”大海语气坚定,目光直视妻子。
他的妻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起身离开。
孟欣感到一丝不安。
果然,大海在打开这瓶酒的时候,说:“孟欣,这可是我珍藏的最好的酒了。春节的时候我也没有打开,这是从外国带回来的,好几百元呢。今天,我可是用它来招待你了。”
孟欣急忙起身阻拦:“不要了。我不喝酒的。你还是留着吧。”孟欣实在不愿意人家因为她而动用这么贵重的东西。
大海笑了:“你是第一次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用最好的酒招待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愿意做我的朋友吗?”大海说着,脸上是热情的笑,他看着孟欣,把那瓶酒打开:“我知道你是女孩嘛,所以才开了这瓶甜酒。在我这里,它可是‘唯一’的啊,你记住了。”
众人都笑了,孟欣觉得实在不好意思。
饭罢,孟欣督促老板还是早走的时候,大海却说:“孟欣,我还有一项特长,你不知道吧?”
孟欣摇摇头:“我哪里知道大海哥的绝技呢。”
“哦,孟欣,大海是歌唱家呢,他的歌可是真正比得上一流的歌唱家的。既然他说了,你就欣赏他的歌吧。”
家里很很多事情需要做,却跑到这里休闲,孟欣实在不愿意,可是又能怎么办?她只能笑了。
当所有的音响都准备好,配上了音乐,大海拿起了话筒,随着欢快的旋律,大海唱起来。这是一首孟欣熟悉的歌,可是大海唱的和原唱没有任何区分,要不是提前知道,孟欣根本不知道这不是原唱。就这一下,孟欣不得不对大海刮目相看。孟欣差异到:“你的水平确实赶得上专业的了,你怎么不出去演唱呢?真的浪费人才了。”
大海笑了:“你嫂子不让,我也碰到过机会的,可是你嫂子不让,我如果出去唱歌,你嫂子就和我离婚的,孩子可不能没有妈呀。”大海半真半假地笑。接着,大海唱了很多的歌,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孟欣以为就是那些歌唱家在唱。她绝对没有想到是另外的人在模仿。其中有一首歌,就是那首《情人》:
你是我的情人
象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用你那火火的嘴唇
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消魂
你是我的爱——人
象百合花一样的清纯
用你那淡淡的体温
抚平我心中那多情的伤痕
我梦中的情人
忘不了甜蜜的香吻
每一个动情的眼神
都让我融化在你无边的温存
……
孟欣清清楚楚地记得大海在唱这首歌的时候的激动,就好像他面对的是自己的情人,他唱得声情并茂,让人由不得动容。
在回家的路上,老板开起了孟欣的玩笑:“看见大海了吧?好像他看上你了啊。”
孟欣转头面对老板:“我急着回来呢。你看的什么朋友,耽误好多的功夫。”不过,孟欣也是在心里琢磨这个人,这个第一面就如此热情的人,好像有点特别,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那样的热情?
老板呵呵笑了:“我去了多少次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热情的,我只知道他的歌很出名,但是从来没有欣赏过的,这次是沾你的光,才听他的歌。”
“是吗?”孟欣有些疑惑,老板一般不说假话的。
“你看看他高兴的,用最好的酒招待你,还为你唱了很多的歌。我们多年老朋友,他从来没有这样的。”老板的话似乎有点酸酸的味道“他可是看上你了啊。”
孟欣笑了:“你太有意思了。他看上我什么?”
日子在平凡里流走,对于大海,孟欣渐渐地淡忘了。
有一次在孟欣上班的时候,意外地碰到大海来了。那是当孟欣路过老板的办公室时,她听见有人在喊她“孟欣!”
孟欣听见有人叫她,于是推开了老板的门:“是你啊,大海哥。你什么来了,有事吗?”
大海站起来:“没有什么事,来看看你们。”
孟欣笑了:“大老板忙着挣大钱,顾不着来看我们的。你们忙,我去干活了。”孟欣点点头,退出老板的办公室。
就在孟欣忙着干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海已经在她的身边,当她突然发现大海站在她的身后时,吓了一跳。
大海笑着看孟欣的忙碌,在孟欣由于意外而吃惊的注视下,他说:“我真的是来看你的。”
孟欣也笑了:“谢谢大海哥的惦记。”
“我是真的因你而来。”大海很认真地说,眼神里确实含着真诚的。
孟欣是多么机灵的女人了,她明白大海说的是真的,可是她依旧笑着:“那好啊,谢谢大海哥记得我。”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老板走了过来。孟欣笑着继续忙她的。
隔了几天,大海又来了,又是在孟欣忙着的时候,站在孟欣的身后。孟欣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女人,她明白大海是真的因她而来了。
大海再一次到来的时候,说是要在离孟欣他们厂子不远的地方——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段开一家超市。孟欣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过了一阵子,他真的开业。孟欣这才相信是真的。
离得近了,大海就经常地来孟欣他们的厂子里,所以他们经常见面,在闲暇的时候,他们就一起说笑,大海是个很有趣的人,他除了歌唱的好,还会很多的诸如模仿那些名人的说话,各个地方的方言等等,这些娱乐的东西他都会一些。常常惹得孟欣大笑。和大海在一起的时候,孟欣总是开心的像个不懂事的小孩。而大海总是尽力让孟欣高兴,只要孟欣提出要他做个什么动作,他一准照办。于是,孟欣很盼望大海来,如果隔得时间长了看不见大海,孟欣就生出一种隐隐约约的牵挂:他在忙什么呢?
那一次,天气下着雨,大海来的时候,老板正好不在。孟欣和大海闲聊,被他的幽默逗得哈哈地笑个不停。就在孟欣停止了笑声的时候,孟欣发现大海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让她顿觉浑身像燃烧一般地不自在。
“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做生意吗?”大海问孟欣。
孟欣说:“你不是说这里将来有发展前途吗?”孟欣有些疑惑。
外面的雨正在下,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大海走到孟欣的面前,孟欣下意识地往一旁挪了挪,大海就势坐到孟欣的身旁:“孟欣,也许你不相信,但这是千真万确的——我是因为你才来这里做生意。”
“什么,因为我?”孟欣一时间没有明白。
“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你了。然后我常常想到你,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想,就想能看见你,能经常看见你,能待在你的身边。”
孟欣有些惊讶地看着大海,没有言语。
大海灼灼的目光盯着孟欣:“可是我没有办法能接近你。我想了好久,要想离得你近些,只能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待了。所以,我来这里做生意。我做生意是借口,目的不过是想要接近你。”
“什么什么?”孟欣突然听到这些,她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孟欣,我不敢说,其实,其实,我爱上你了。”大海的声音因为颤抖而异样。
“啊?”孟欣终于明白过来:“怎么是这样?”
很久以来,孟欣就隐隐约约感觉到大海的不同了。他的话,他的目光,在孟欣的心里曾经引起很多的反应,孟欣其实懂得大海的意思。只是不想说,也不能说,更没有必要,他是有家的,孟欣什么都明白。所以把这个清晰的意识用朦胧的面纱蒙起来,藏在一个隐瞒的角落。她只是欣赏他的精明而已,绝对没有他那样的感情,今天被他这样一说,孟欣的心不知道倾向了那一边。自己也曾经对他想到过很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孟欣一瞬间不能分辨的清楚。
孟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因为反应不过来,所以更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在她沉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只手在轻轻地滑移。她下意识地站起来,离开那个座位:“大海哥,我,我……”孟欣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怎样处理。她不知道在被一个男人说了“爱”以后该怎么做。
“孟欣,就在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你知道吗?我,我喜欢你是从我看见你的时候开始的,很久很久了。孟欣,真的,我,我真的,真的——爱你。”大海因为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孟欣唯有瞪大眼睛看着急促的大海,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大海也站起来,他突然张开双臂扑向孟欣,孟欣连躲闪也没有来得及就被大海紧紧地抱住:“孟欣,我终于接近你了。孟欣,孟欣……”大海梦呓似的叫着孟欣。
孟欣在他强有力的紧拥之下,一丝挣扎的余地也没有,只是感觉到自己的窒息和大海狂跳的心。她想挣脱出去,可是却不知道怎么挣扎,在她仰起头来的时候,大海却顺势将自己的唇按在孟欣的唇上……
回到家里,孟欣无法把大海的影子从眼前抹去。他的话语,他的神情,他的激动,他的热烈,如电影中的快镜头,急急地回旋着,反反复复在孟欣眼前重播。孟欣感到自己的脑子被大海填满,满的无法再存放任何东西。孟欣索性不再去忙,她坐下来,等待自己的平静,等待大海从自己的脑子里走出去。
可是,越是不想去想的东西越是顽固地停留。孟欣没有办法把大海驱逐出去,却在好几天没有大海的消息时对他隐隐地牵挂:大海,你好吗?
那一晚,孟欣无聊地把电视节目换来换去的时候,身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孟欣一激灵,伸手拿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大海的号码,孟欣突然犹豫一下,接还是不接?铃声顽固地响着,急急地不肯罢休,孟欣只好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近耳朵的时候,心由不得跳:“你——怎么了,有事吗?”孟欣其实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也无法考虑清楚自己的思路。
“欣,你睡了吗?”大海的声音,很温柔,露着关切。
孟欣突然在这个声音里融化,她觉得好像很委屈,似乎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没——有,你——有事吗?”本来孟欣想说“你好吗”这几个字的,结果在话到嘴边的时候变了。
“没事,就是很想念你的,孟欣,我想见到你,立刻,马上,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大海的声音又有些急促了:“我要见到你,现在,就现在,我马上到你们那里,你出来一下,好吗?”
孟欣觉得不妥:“现在晚了,明天了,明天我出去。”
“不行!我就要现在,我不想耽搁,我马上就要见到你。我这就去开车,几分钟就到。你出来!”大海说了一个见面的地点,然后放下电话。
去?还是不去?孟欣一时间犯难了。出去是不合适的,不出去大海一定等着,怎么办?孟欣迟疑着,犹豫着,最终,她出去了。
盛夏的夜晚,天上只有一抹淡淡的月光,无数繁星神神秘秘地眨眼,相互传递着言说不清的暧昧。孟欣,大海席地而坐。盛夏的季节,各种虫鸣唧唧喳喳,吵吵闹闹,在身畔组成交响乐。一只温柔的手掌轻轻抚着孟欣的后背,接着摸索到她的耳后,然后,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绵密的发间,轻轻地,缓缓地,游走。孟欣不知不觉向这份柔情靠近,心底涌起无法言说的温情,向这个浑身散发撩人气息的成熟男人靠近。
大海将手环过来,把孟欣抱到自己的腿上,揽在怀里,就像怀抱一个婴孩。孟欣的头枕着大海的胳膊,任由如水一般的温暖流淌在自己的身上,她伸出一只手紧紧环绕大海的腰际,让自己更近地贴紧他,感受他宽厚的胸膛带给她的安全以及他温热的体温带给她的温暖,听着他猛烈而清晰的心跳,孟欣有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
夜色笼罩了一切,朦胧着羞涩的眼,所以深情的视线只是凭借感觉,碰触对方的渴望和急切。两片火烫的嘴唇带着焦灼扑向孟欣的脸。哦,孟欣在惊悸中感觉到火辣辣的热。
就在大海的手向下游移的时候,突然惊醒了孟欣。她把环绕着大海的那只手松开,支撑着地面强力让自己坐起来。混乱的头脑趋于平静,她把那只逐渐向她下身游移的手拿开。大海在她的拒绝里也安静了下来,一时间,都安静了。骤然的安静让两个人觉得有些不安。孟欣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于是她说:“我该回去了。”
“孟欣!”大海低唤一声:“不要这么急着离开我,好吗?”
“我出来的时间长了不好,我真的该回去了。”孟欣说着就要从大海的怀里起来。
“孟欣,”大海却用了更大的力抱紧了她:“我还会说很多笑话,出来没有给你说过。你先听我给你讲笑话,稍等一下,你再走。”
孟欣用了一下力,想从大海的怀里起来的,但是没有成功。
大海接着说:“知道清朝的李莲英吧,就是慈禧太后身边的那个太监。有一次慈禧为了什么事呢,有点不开心,李莲英为了逗慈禧开心,就说‘老佛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保证老佛爷听了高兴。’慈禧正烦着呢,示意李莲英往下讲。李莲英就是‘从前有个太监……’然后好久他不吭声,慈禧等着听呢,见他不开口,于是问他‘下面呢’李莲英有些不解地问‘什么下面?’慈禧说‘从前有个太监啊,我说下面呢?’李莲英顿了一下说‘下面没有啊’慈禧听到他这样说,少顷明白,不由哈哈大笑。”
孟欣听他说完,仍旧愣神,就这么个笑话啊,什么意思?于是她问:“那李莲英的笑话不是刚开了个头吗?下面是什么,他没有讲啊。慈禧笑什么?”
大海知道孟欣不懂,他笑了:“傻丫头啊,太监没有下面啊。懂吗?”
“啊?你——真坏!”孟欣突然想到大海的笑话是什么意思,脸一下子羞得通红,仿佛身上的血液一下子都聚在脸上,幸好是黑夜,要不是孟欣会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你这么这样说话呢?不和你玩了,我要走了。”
“对不起了,和你开玩笑呢。我真的会讲笑话,我还会口技,会说相声。你喜欢什么,我给你表演,只要你高兴就可以。”大海急忙说。
孟欣怕他还向刚才那样说些不雅的话,就说:“那你还是给我唱歌吧。”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们走过她的帐篷
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
她那粉红的小脸
好象红太阳
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
好象晚上明媚的月亮……”
声音不大,但是大海却把握的非常好。他优美的声音在夜空里显得有点伤感,似乎不仅仅是赞美,更多的是倾诉,只是大海的歌在融入自己的独特感情的时候,更加动听。孟欣喜欢大海的歌,她安静地待在大海的怀里。
大海唱完一首,接着唱起了另外一首。这是一首孟欣没有听过的歌,在大海怀里的孟欣感觉到他的声音从胸腔发出,经过喉咙从嘴里吐出的过程,这是一首缠绵而让人陶醉的歌,孟欣感觉得到大海是用心在唱,为她而歌唱。
歌唱完了,声音没有完,回荡,在孟欣的耳边久久地回荡……
是夜凉了吗?孟欣有点冷了,有一颗泪挂在她的脸上。大海似乎感觉到了,他用发颤的手抚摸孟欣的脸,孟欣觉得他的手也很凉。随即,大海把头低下,有些冰凉的唇碰触到孟欣同样冰凉的唇上。孟欣举起自己的手臂,紧紧勾住大海的脖子,她忘记了大海是有家的男人,这一刻她的意识里面,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
月儿扯过一片云彩把自己挡起来,让夜色更加暗了一些。星星也忙着自己的,没有去注意他们的动作。虫鸣更加嘹亮,它们忙忙地展示自己的歌喉,表达自己的情感。谁都有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别人在干什么,其实,谁在做什么都是自己的自由,和自己没有关系,又何必管那么多呢?
那次孟欣由于没有注意,把账目搞错了。老板没有顾及孟欣的感受,当着其他工人的面批评孟欣,孟欣十分生气,自己是错了,可是对的时候永远没有得到表扬,错了却被当众批评,心里十分的委屈。
第二天孟欣没有上班,她打了电话给大海说想出去玩。
大海奇怪了,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孟欣不是上班的吗?
走在路上的孟欣撅着嘴不啃声,大海笑道:“大小姐是怎么了,谁敢惹你,我去帮你揍他。嗯,嗯?”大海把脑袋伸到孟欣眼前,一左一右地晃着,做出不同的表情。
孟欣终于被他的滑稽逗笑了:“你,你……”
“我,我?我什么了,嗯?说,大小姐?”大海睁大眼睛,张大嘴巴做了个怪相。
孟欣的不快被他完全驱除了:“不说这些了,你领我去玩,”
“好咧,遵命。你说去哪里?”大海扭过头,看着孟欣的脸。
“去哪里呢?要不我们去爬山吧。好不好?”孟欣说。
“好啊,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奉陪喽。”大海将车转过头,向野外开去。
路旁的树木飞速后退,田地里的庄稼正是旺盛的时候,无论往哪里看,都是绿色的海洋。真的使人赏心悦目。
“你我的情人,玫瑰花一样的女人……”大海一边开车,一边唱起了这首歌。孟欣歪过脑袋看着他,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
突然,车子不动了。是哪里出毛病了?大海下去查看,然后又上来发动。糟糕!这次连启动都启动不了了,这可怎么办?孟欣一下子急了,都怪自己,出来干什么?她有些歉意地看着大海。
大海笑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人还总是生病呢,车子坏还不是正常的事吗?”
可是,停在这里前行不得,后退不得,怎么办?孟欣有些焦躁。
大海拍拍孟欣:“乖,不急啊。我们想办法。”大海下了车,然后打电话。
不大一会儿,来了一辆车子,司机把车子停在大海的车的前面,然后拿出一条长长的链子,挂在他的车子上,然后又用另一端挂在大海的车上。就这样,大海的车被拖起来往回走。孟欣问:“是到修车厂吗?”
大海点点头。他又返回头来说:“可惜了,咱们不能爬山了啊,进城去玩了。”他歪过头对着孟欣做了个怪相。
孟欣又被他逗笑了,心中的担忧也随之烟消云散。
车子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修好的,他们离开修车厂。
时到中午了,大海说:“想吃什么?我们找地方吃饭。”
孟欣又记挂没有修好的车了,没有吃饭的心思,就说:“随便了吧,你想去哪里都行。”
大海靠近孟欣,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别无精打采的,车子一会就修好的。这样我们不是有更多的时间待在一起吗?因祸得福喽。”他把嘴靠近孟欣的耳朵,在孟欣的耳朵上吻了一下:“是不是,宝贝?”
孟欣急忙离开他:“这是大街上了,你不怕别人笑话?”
大海向四周看了看:“不怕。没有我认识的人了。”他又靠近了孟欣。
两个人吃完饭,大海说:“你是出去逛一下呢,还是想休息一下?”
由于惦记那车,孟欣没心思出去,就说:“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不想出去。”
进了房间,大海把窗帘拉上,顿时屋里有些幽暗。孟欣疲惫地靠在床上,不想动。
大海把孟欣抱起来往床的里面放了放:“怎么不给我留个地方呢?”
“啊?那边不是还有一张床呢吗?你去那儿。”孟欣象另外的床上示意。
“叫我去那儿,才不呢。”大海躺下来:“我就要和你睡在一起。”
“你……”孟欣想要起来。
大海伸手把她按在床上:“孟欣,我要你做我妻子。现在,马上!”
“什么什么?”孟欣挣扎着:“不行!”
大海撕扯着孟欣的衣服:“欣,答应我,做我的妻子。我要离婚,我要娶你做我的老婆。我要你……”
窄窄的单人床上一片凌乱。孟欣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把头蒙在被子里,泪流下来,后悔了吗?确定自己做他的妻子吗?要他离婚吗?
就在这一刻,孟欣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男朋友,那个朴实的男孩。孟欣的男朋友萧萧是别人介绍的,她自己嫌弃他的木讷,一直不当回事的。这个时候,仿佛萧萧突然清楚地站在孟欣的眼前,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孟欣羞愧万分。既然这样了,那么,萧萧,对不起,你去寻找另外的女孩吧,孟欣在心里向萧萧道歉。可是,自己真的要大海离婚吗?孟欣在一时间心里乱成一团麻,怎么办呢?
自从这件事后,大海没有给孟欣来过电话,孟欣由于羞愧,自然不会主动联系大海。孟欣仍旧一如既往地上班,心情却极坏,她说不上自己是懊悔,还是什么。大海在办离婚吗?自己确定要做他的妻子了?杂乱的想法每日里充斥在脑子里,人也变得有些痴呆。昨晚洗碗的时候由于走神把一摞碗统统打碎了,母亲倒是没有埋怨,不过目光里的不解让孟欣心里怕极了。这种心里发虚的日子实在难过的很啊,孟欣失落到极点。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孟欣突然觉得恶心,却什么也吐不上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突然间,她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例假了。有了这个意识,头脑轰然一下,在刹那间没有反应,接下来,她慌乱了。慌乱的她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没有办法了,孟欣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她一直想拨的电话号码。
“孟欣?我忙着呢,有空我再给你打电话,好吗?”
大海的声音似乎没有一点热情,这实在出乎孟欣的意料,孟欣对着手机脱口而出:“不好!”莫名的委屈让孟欣失控,她呜咽了,心里象有一团火在烧。
“啊?怎么了,孟欣?”大概是孟欣的怪异让他吃惊了,大海的声音柔和很多:“你怎么了,说话?”
就这样的一句话,让孟欣的眼泪更加汹涌,她断断续续地说:“我,可能是,怀孕了……”
“啊,是吗?你确定?”大海急急地问。
“是的。”孟欣的声音里仍旧带着哭腔。
沉默,沉默很久。大海平静的声音传来:“孟欣,对不起,我现在有些忙。你选择一个日子到医院,确定是的话,就做掉吧。我,我现在无法给你解释清楚,我会给你答复,你的等我。”
“你怎么这样说话?”孟欣向着电话哭喊,她没有想到大海会是这样的回答,声音里透着绝望。
“孟欣,你看,我的孩子还小,我的把他养大才能和你在一起,你愿意等我?短时间里我是不可能离婚的。”大海的声音显得生硬,似乎是一个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人。
“你……”孟欣“啪”地关上手机,她觉得自己被掏空了。无穷无尽的悔恨象天边的黑云,汹涌着铺天盖地向自己卷过来,间或狂风回旋,裹着她飞转,转的她分不清东西南北,更不知道是白天黑夜,没有知觉,没有意识,她什么也不知道。同时,她也不想知道什么,不想明白什么。
就这样什么也不知道才好,就这样没有感觉才好,木木的,就像医院给手术病人打了麻醉剂一样的感觉。如果永远都是这种感觉才好呢。那么,就不用面对现实了,不用为自己的愚昧无知徒然后悔了,不用为自己因为草率而付出的代价心碎了。世界不分昼夜才好,天塌地陷才好,日月无光才好……
秋天了,落叶纷纷扬扬地往下飘,落叶似乎对枝头无限眷恋,总是在空中回旋很久,才慢慢落下,可是,不管你如何地留恋,如何地不舍,在不属于自己的时候,不情不愿也是无可奈何的,你纵然有情,人家无意,不再是你的归宿,就算你撕心裂肺也无济于事,于是,落叶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终于苍白着躺在没有声息的地上。天空也被风刮得灰黄一片。四周一派萧瑟。
孟欣看到这样的天气,心里发凉,身上也就更冷了。厂子离家还有一段路呢,一会下班了怎么走?看着窗外的天气,孟欣不知道怎么办,有些惆怅。正当她对着窗外痴痴发呆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是谁呢?孟欣走过去,打开门的一瞬间,她吃了一惊:“萧萧?”
看见了孟欣,萧萧的脸上情不自禁露出欢喜的笑容:“小欣,我回来了。”
突然地看到萧萧,孟欣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有些迟疑:“你,你怎么回来了?”
“嗯,我们放假了。放假的事情,我没有通知你,想给你一个惊喜呢。小欣,很久很久没有看见你了,很惦记你的,你过得怎么样?”萧萧看着孟欣,脸上的喜悦一览无遗,鲜活的象刚刚摘下的果子,每一个细胞都活蹦乱跳。
孟欣心里却五味杂陈,萧萧的朴实让她产生一种结结实实的安全感,让她觉得温暖而踏实。可是,内心深处又泛起深深的愧疚,那是一种刺痛的负罪感。她有点困难,心里的惊喜和烦乱交织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萧萧的话。
萧萧看到孟欣脸色不太好,眼里流露出关切:“小欣,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冷吗?”
“没有没有,我没事。只是天气不好的缘故吧。”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孟欣笑了一下:“哦,你们的假期长吗?”
“公司要搬迁,可能要多待一些时日了。”
“哦。”
外面的风更大,萧萧走的时候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孟欣。孟欣看着萧萧走出办公室的门,融入外边灰黄的天空,风推着他,所以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接着,身着蓝色秋衣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
晚饭后,孟欣闷闷地坐着,看着萧萧那件衣服发呆。萧萧朴实的笑,还有关切的眼神,这都是自然的流露,没有丝毫的做作,这也都是坦诚的,明净的,没有激动,但是温馨,就像冬日暖阳。突然间,大海的身影跳起来,扑入她的视线,孟欣嫌恶地伸手挡了一下,努力把这个丑陋的印象赶走。可是,心里的伤却有些痛。萧萧,知道吗?孟欣对着萧萧的那件衣服问了一句。然后,对着那件衣服,似乎想到很多,却什么也没有想。因为思维的混乱,一下子想到这儿,一下子又跳到哪儿,又在顷刻都不见影踪,没有任何迹象可循,她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什么,为什么在想?
“欣儿。”
孟欣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原来是妈妈:“你进来怎么不说一声,吓我一大跳呢。”孟欣对妈妈表示了不满。
妈妈坐在了孟欣的身边:“我进来看见你愣神呢。你都没有看见我,想些什么?”她是看见孟欣在呆望那件衣服,以为孟欣在想萧萧,心里笑了,孟欣是同意这门婚事了吧。
“想什么呢?什么也没想。”孟欣回答。
“欣儿,不要再犹犹豫豫的了,把婚结了吧。我看萧萧这孩子确实不错的,找男人要找可靠的,你才过的踏实。我也知道男人英俊些好,有很大本事能挣很多钱更好,跟了他吃穿不愁,凡事不用操心,走到哪里都风风光光的。可是,欣儿,这些都是外表的东西,你跟着这样的男人,心里是不是踏实,那还两说呢。他是好男人呢,当然好了。如果他在外边沾花惹草的,你是不是生气?这婚啊,结的容易想离就难了。每一个女人都一样,你忍气吞声过的委屈,你不服气和他针锋相对也不见得他怕你。女人也一样有坏毛病的,好男人你喜欢的别人也喜欢,到时候会和你争的,你离婚男人马上就是另一个,他不怕你;你不离,他就在外边胡来,他有那个本事,你又能怎么样?所以呀,婚姻不是想象的那样美好,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都是一样的,欣儿,有钱有貌的男人不完全都是好男人,看上去一般的男人不一定就不行。人过的是一辈子,不是去演戏,完了这一场可以换下一场,这回和这个搭档,下回和那个搭档,婚姻里只有一个搭档,过一辈子的,就是和这一个人一起待一辈子。婚姻也象穿鞋,一辈子穿那双好看的高跟鞋很累,还是换一双普通一点的,走出去不至于没有面子自己穿着也不会累,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孟欣定定地看着妈妈,她从来没有听妈妈在一口气里面说过这么多的话。低下头,她咯咯地笑了。
“笑什么?”
“原来妈妈还是婚姻专家呢。”孟欣笑着说。
“欣儿,将来你会明白的。我想趁着萧萧这回在家的时间长,给你们把婚事办了,他家里来人说这个事情了。萧萧不是去你那里了吗,他没有说这个意思吗?唉,这孩子,就是太腼腆了。”
妈妈出去了,孟欣再笑不起来。萧萧吗?大海的影子出现了。海是浩瀚的,壮美的,没有人不惊叹大海的雄伟和波澜壮阔。可是名叫大海的这个男人为什么就不是这样呢?这个名字的人此时显得卑微渺小。萧萧,知道我和另一个男人的事情吗?这件事情能让你知道吗?这是我心头的伤,同时也是我对你的伤害。可是这都是你不需要知道的,也是不想让你知道的。萧萧……
婚后的日子虽然没有多少浪漫,但是温馨而踏实。就像妈妈说的,穿一双普通的走出去说的过去也不至于夹脚的鞋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女人,女人不会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孟欣在不经意的时间还是会突然想到那个人。其实,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并不愿意想到这些的。想起这些,会对萧萧生出一种愧疚,很不舒服。孟欣不是想隐瞒这些,而是,她怕萧萧知道会难过,太多的事情不用都明白,都明白了不一定是好事,说不定自己会受伤。孟欣现在不想去把过去抖出来让萧萧背包袱。孟欣不是欺骗,而是爱,她想了,不能让快乐的萧萧心里有阴影,这个包袱还是她自己背,就让她自己承受这个折磨吧。孟欣想到:女人,万不可做错事情,因为这个事情没有补救,做了就是一辈子的悔恨,悔恨终身。也许,在某一个时候,时机成熟的时候,她会向萧萧坦白一切。那个时候,是他们满头白发,相互依偎着看夕阳的时候吧?她说不清,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维持她幸福的婚姻,不让自己的婚姻出现意外。
外面孩子的哭声由小变大传来了,接着是敲门声:“小欣,你这个澡洗不完了吗?孩子饿了。”
啊?孟欣一惊:“哦,我洗完了,这就出去。”
孟欣急急地起来,她忘了孩子了。
是的,这个澡洗得时间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