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
意味不寻常的拍卖会,参会人员们的谈话围绕着拍卖物展开。物资降价的现实,以及背后所操刀的人,都在最后结尾处显现。问好作者!
“喂!石主任吗?我是法院的执行局的贾局长,我们今天有个资产拍卖会,请您参加。”
“哦!这样的,你们还是自己处理吧!”。
“不行啊!要求您到场见证一下,我派车接您,请您务必等一下!”。
一早,县人大法工委主任石军接到电话后,自言自语道“真是的,又是一次无奈的会。”
不一会儿,法院的小车到了,与往常不同的是,一同前往的还有纪委办公室的马主任。石军心里很纳闷,怎么这样隆重啊?往常遇到要去法院,都通常是自己打的去的啊。
上车后,与马主任很熟的他,还是忍不住开腔问道:“马主任,今天是什么会啊?”
马主任说:“好像是对几年前发生透水事故的煤矿的地上部分的资产进行处理吧。”
石军:“哦!”
到了法院,见到参加此次会的还有经济贸易局的黄局长。三个人一起经过了门卫的安全检查,就直奔会议室,法院的会议室一样的庄严肃穆,法院的纪检组的韦组长与贾局长见到三人后,便笑容可掬的上来一一握手,一番客套话后便坐了下来。
石军环顾四周,见到还有五个老板模样的人,他都不认识。
贾局长郑重其事的说:“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对06年我县黄家坝煤矿地上部分资产进行处理。”
石军知道的,2006年,本县黄家坝煤矿发生透水事故,18名矿工遇难,当时,为了对矿难家属进行合理赔偿,鉴于煤矿老板无力支付赔偿金的现实,县里先行贷款300余万元支付了矿难家属的赔偿金。当然,最后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赔偿金还是要由变卖煤矿资产的所得中予以解决。转眼已经快五年了,该问责的相关部门负责人已经受到了处理,矿主也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但赔偿金问题一直未能落实到位,县里为这笔缺口资金很是操心。
贾局长接着介绍:“黄家坝煤矿地上部分资产,法院于2007年依法予以查封,按照法律规定,通过法定程序进行评估,当时评估价值为48万元,委托瀑布拍卖公司进行第一次拍卖,由于没有人报名参加,导致拍卖流拍。2009年进行第二次评估,评估价值28万元,原因同上,仍然流拍。现在,在查封的资产中,一些物资由于管理不善,已经有所损失,县里要求我们,采取议价的形式,今天予以处理,现在报名的有今天到场的五个老板,其中三个是县外的,两个是本县的”。说完,贾局长一一介绍了到场的周、吴、郑、王、陈五个老板。
贾局长公布了竟价规则:“地上部分资产想必几个老板都已经到现场看过了,今天的拍卖采取上不封顶,下不保底的方式进行,先由五个老板填写竞买报价单,然后,在场见证人根据报价情况,当场予以公布,以报价高的获取购买权,其它买家在公布报价后,可以现场竞价,以出价最高的获取购买权。”
工作人员在贾局长介绍完毕后,把竞买报价单现场发到了各位买主的手中,一分钟不到,所有的单子填好,现场交到了纪检组韦组长手中。
韦组长:“今天采用这种形式处理黄家坝煤矿的地上部分资产,是按照县里的安排,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以避免资产进一步被流失,将损失降到最低而举行的。”
说完,所有的竞买人回避,他们两人与钱来的三人留下,将竞买人填写的报告单逐一打开,结果是:周61800元、吴6800元、郑66000元、王70000元、陈71600元。
最后向五个竞买人公布了竞买结果,问还有人加价没有,所有人都说这些资产他们现场看后,只能值这么多,没有人再竟价了。
贾局长:“既然没有人加价,那么,黄家坝煤矿地上部分资产就以71600元的价格以陈老板获得购买权,购买权在所有在场人签字后生效,黄老板在按照评估清单点清资产付款后,取得资产所有权。”
石军与在场的其它两人签字后,走出了法院。
张局长说:“原来法院对查封资产就是这样处理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合法程序,难道就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你们人大就是这样监督的?”
石军:“从48万元到7.16万元,人大现在已经不搞个案监督了,而且是个人无权,集体有权,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马主任一言不发。
几天后的一次吃饭中,石军知道了,原来获得购买权的陈老板是县纪委书记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