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月
一段救灾路上故事,感人至深,那些坚忍,淳朴的大兵让人致敬,对话描写细致,情感深厚,语言朴实。问好作者!共赏!
你是否听过这首歌曲:儿当兵,当到多高多高的地方,儿的手能摸到娘看见的月亮,娘知道这里不是杀敌的战场,儿却说这里是献身报国的地方……
你是否走过青藏线,你是否看到奔驰在青藏线上那一辆辆的汽车呢,是否看到那年轻的脸颊被高原太阳晒的通红的汽车兵呢,的是否了解他们的一言一行呢?今天就让我告诉你一个很普通的故事,一个千千万万青藏线上一名汽车兵的故事。
一、
2001年的冬季,青藏兵站部下属的一个汽车团,很多战士都已经休假回内地了。冯喜寿也准备走了,但不是休假,而是组织批准他转业,20多年与兵站部的厮守,他知道这次回去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来这里了,他转业安置他们那个小县城。总算成了城里人,总算可以回家陪老娘、老婆和孩子了,然而冯喜寿心理却又空落落似的,半辈子的生命献给了青藏线,当兵的时候冯喜寿才20岁,而今却40多岁了,已成了地地道道地士官中级别较高的士官,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冯喜寿看了一茬又一茬的战士离去,但是冯喜寿却一直没有转业,这应该归功于冯喜寿过硬的本领,使之成为了一名志愿兵,更因为自己渴望通过当兵彻底改变自己一生的命运。突然间就这样要走了,这样离开他热爱了大半辈子的青藏线,冯喜寿的心像是被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似的。
就在冯喜寿心理的难过无法像人述说时,连部却紧急通知他,暂时不要走,另有特殊任务。藏北草原遭遇了百年大风雪,他们要立即出发送救灾物资。
藏北高原,这是一个被冈底斯山、唐古拉山、念青唐古拉山、昆仑山包围的神奇土地,雪山与草甸、湖泊连成一片,连绵千里。基本上年年都有雪灾,但是今年的雪来的犹为突然、来的犹为猛烈,藏北的群众尚末反应过来,雪灾就已经发生了。
团部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接到上级的命令,三天之内必须集结人员、装备物质、紧急出发。三天,这么短的时间,团里的车基本上都进了库房。一般从9月份开始,团里基本没有上线的任务,车辆保养后,就交回由团里统一保管,一些有经验的老驾驶员也休探亲假。三天30辆车,还有随队伍出发的2个越野车,还要保证救灾物资顺利的装卸。
二、
团里连夜就召开了会议,赵子奇做为这次任务带队队长,做为一个副团长,做为一名军人,非常清楚地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路线、人员、补给的战士的物质要迅速集结到位,他们要去的是藏北高原的班戈,双湖特别行政区,许多老战士也没有去过。赵子奇清醒地点着自己放心的干将,又带上了副营长宋前进和五连连长郭涛。
此时做为青藏兵站部的所在地格尔木,也将进入深冬了,一场薄薄的雪,让本来寒冷的天气更加寒冷。在接到通知后,冯喜寿做为团部乃至兵站部一名很有经验的老驾驶员,心里也清楚地知道,冬天的藏北是怎样的寒冷和缺氧,救灾是怎样一件困难的任务。
第二天上午,参加救灾的车辆全部开了出来,冯喜寿和其他战士明白,如果不认真检修,倒霉的就不仅仅是他们自己了。冷冰冰的车,摸上去就感到一阵麻心,手触到车辆部件,便又僵硬和粘连的感觉,但大家不敢疏忽,即便是中午饭,营长、连长都和战士在检修车辆的大操场一起吃的。
“连长,我们有随队的有医生没有,”冯喜寿问道
“连长,沿途好多地方没有信号,那咋办?上面配发卫星导航系统没有?”冯喜寿问道
“好好检修车,,连长郭涛怒吼到,就走了。
等车辆全部检修完,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钟了,冯喜寿和战士没有顾着休息,就又赶着去装救灾物资去了。
三、
在一阵阵敲锣打鼓的欢送中,救灾物资运送的车辆出了。出了市区,路上的积雪就愈来愈多,天空阴沉沉地。
“连长,看样子路上的雪很大,带队车是团长带队吗”冯喜寿问道、
“嗯,老冯,我们的车最后,也是因为考虑到你有经验。这次上线的战士有的才跑青藏线两年多。”连长心不在焉回答。
汽车兵一般把上青藏线到拉萨,叫做上线,从拉萨回来,叫做下线。沿途的各个兵站,冯喜寿更不知有多么的熟悉,又多么地从心底心疼那些长期在唐古拉、安多的战士,自然条件很恶劣,高山缺氧。从20多岁开始跟着上线,冯喜寿在这么多年里也默默地看到了好几位战士的倒下,许多战士当兵几年就一直在那里默默守着,寂寞孤单伴随着他们。有的战士很少见到异性,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可是生命就这样顽强地在这里生存着。
雪渐渐大了,夏季青藏线那种热闹的情景没有了,横亘一眼前长长的路上,偶尔只有几辆车呼啸而过。车队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了,冯喜寿他们已经看不到带队的车了。
“老冯,你这是第几次参加救灾了?”连长郭涛问道
“我也记不得了,好多次了。那时候还是老解放汽车,路还不是柏油路,是土路、便道,特别不好走,条件也没有这么好,好多战士冻的直哭。停顿了一会接着说:想想当兵这十几年,看着青藏线沿途的变化,真是感慨啊。”
雪越来越大,天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了,天与地融成了一片。在离第一个兵站还有一些的距离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赵团长的声音“各车注意、各车注意,保持车距,注意速度,宋前进你那儿怎么样?”
副营长宋前进,是一个标准的山东人,浓眉大眼,四方脸,说了一口纯正的普通话,是从地方院校招生入伍的。宋前进来了之后,就爱上部队,动员自己的爱人随军,自从宋前进的爱人来部队探亲之后,却无论如何不同意随军了,宋前进也知道爱人在内地的工作是很多人羡慕的。宋前进和爱人的矛盾慢慢有了一点。
“团长,我这里目前尚好”宋前进回答道。
宋前进的车被安排在车队的中间,这样是为了更好地兼顾车辆的头、尾。
车灯已经全部打开了,泛白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有了一点点橘黄色的颜色,蜿蜒在长长的公路上,远处的山高高隐约地耸立着,车队终于在晚上九点多钟到达了他们要第一个休息的兵站五道梁兵站。
四、
五道梁兵站也按照上级的通知,早早地经准备好了饭菜,热水。五道梁是一个修在路旁边的兵站,山就在五道梁的兵站部的前面,夏天的时候,不知从那里飞来的乌鸦在兵站里里外外”哇哇“地叫着,虽然在内地大家都说乌鸦不吉祥,可是兵站的战士从来不这样认为。不太大的兵站内,突然有30辆车到来,一下子显得格外热闹了。
兵站部的炊事员,看到冯喜寿奇怪问:你不是转业了吗?怎么又来了?”
“就这一趟了,下线就可以回家了,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冯喜寿问道。
“我,还没有定呢,快吃饭,已经快凉了。”炊事员说道。
吃完饭的战士都习惯地去检查一下车辆,然后例行开个简短的会议。团长赵子奇简短地讲了几句:今天路况不是很好,容易打滑,各车之间距保持的不是很好,从天气看,明天的路会更不好,大家要认真检查下防滑链。另外五道梁的夜晚很冷,大家要避免车辆的水箱被冻裂。”
五道梁的夜晚很冷,冯喜寿虽然盖着厚被子,把随身的军用大衣都盖在身上了,也没有觉得身上暖和多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五、
第二天一早,冯喜寿一边揉搓着一夜也没暖过来的手,一边推门走向外面,一夜之间,车子全被雪覆盖了,而随后又发现多数战士出现了轻微的高山反应,赵子奇、宋前进、郭涛看着战士别提有多么心疼,但是更着急地是何时能把救灾物质送到灾民的手里,他们更需要取暖的棉衣、棉被。
车队照计划又匆匆上路,草绿色军车的颜色,仿佛为这雪白的世界里凭添一点点生机。冯喜寿抹下棉帽上夹着的了墨镜,每个战士都有配发的墨镜,夏天强烈的阳光,让他们睁不开眼睛,冬天白茫茫的雪又容易刺伤他们的眼睛,墨镜便成了他们工作中每个战士必备的装备之一。
冯喜寿和郭涛依旧是最后一个离开五道梁兵站的。在路上,郭涛发了几条信息,断断续续的,信号时有时无,也不知信息发成功没有。郭涛说:“这一路信号好的地方少啊,到了班戈,双湖肯定不会有信号,现在就抓紧告诉我父母,我很好,就是工作忙,让他们不用担心,别到时电话打不通,他们会着急的”
“应该的,我这次回去就可以好好陪我老娘了,也可以好好陪陪老婆和孩子,这么多年,回去陪老娘的时间真的不多,媳妇不容易的很,我们那里穷,全靠她忙上忙下在家帮我照顾老人带孩子,一个女人真不容易啊。”冯喜寿说道。
“老冯,你怎么没有让嫂子随军呢,那样就好多了。”郭涛问道
“不是不想,只是我的条件不够,在部队干了这么多年,回去有一份工作都很不错了,再说,媳妇随军老娘一个人咋办呢。我很知足了,毕竟能从农村出来。”冯喜寿说道。
车队小心翼翼地行进着,突然又渐渐地停了下来,对讲传来机宋前进话音“12号车轮胎爆了,车外漫天飞雪的,几个战士很快下车,却费了许久的时间把爆胎车的轮胎换好了,只是每个手都已经冻的通红。
下午的六点多,车队再度到达了那曲兵站部。
六、
那曲,又名黑河,这个平均海拔在4500米以上的藏北第一地区,一年四季,都呼呼的卷着风,高寒缺氧。在现在这个适逢冬季又伴着恶劣的季节让这里自然条件更糟糕。
冯喜寿他们到达那曲的时候,穿过那曲街道时,厚厚的积雪,刺骨的寒风,把人都赶进了房屋,当然机关单位的许多干部都奉命下乡救灾去了,街上已经看不到热闹情形了。兵站从上到下,早就为救灾车队准备好了食宿,因为大家都知道明天车队还有一场“硬仗”要完成。
晚上的例会,赵子奇提出:明天早晨起床后休整2个小时,重新调整车辆的顺序,由冯喜寿和郭涛的车辆作为带队车,宋前进他们的车改为收尾车,各车检要认真查一次补给物资,尤其是油料,铲雪的工具,照明设施.等等……
例会后,赵子奇又单独把冯喜寿、郭涛和宋前进留了下来,说道“明天我们10点出发,那曲距离班戈县大约300公里,沿途分布着18个乡,而在这个每个乡的村组不尽相同,有的村组就几户人家,村和村,组和组之间的距离也很大,按照上级指示和救灾任务的安排,我们要把救灾物质集中发放几个人口相对比较集中的乡上,再由乡上统一发到村组,但是沿途经过有人居住的地方,人畜的救灾物质都要保证先发放到。”
“喜寿,你明天作为带队车,一定要注意路况,很多路早已经被大雪淹没了,大雪也覆盖了路上存在的危险,所以明天你的任务很重。另外,郭涛你要记住,有关情况要向我及时联系、报告”赵子奇说道
“是,团长,我知道了。”冯喜寿和郭涛回答道。
“还有,这次送救灾物资的战士中,有好几个是上线还不满2年的新战士,经验少,宋前进你明天要及时了解各车的行车情况并报告我。”赵子奇说道。
快到天亮的时候,冯喜寿怎么也睡不着了,就悄无声息地起来了,有种隐隐的胀痛,自己用手揉揉捶捶了半天,看着还在熟睡的战友,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心中感慨他们的青春热血象曾经的自己一样,默默地洒在来来回回的青藏线上。
七、
藏北的冬天,天气阴沉,西北风扯心咧肺般吼叫着,肆虐地在旷野上左冲右撞,,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严严实实的皮袄,更别说那暴露在外面的脸皮,被它划了一刀又一刀,疼痛难熬。
在这样的天气下,很多从内地来到这里工作的人,都选择每年的冬季回内地,而当地的藏族同胞,遇见这样天气,用牛粪把屋子里烧的热通通的,再喝上一壶暖暖的酥油茶,也不出门了。
那曲兵站的副团长达瓦,也很早起来了。要随同救灾车队一起出发,这次赵子奇带队的救灾车队里面没有会藏语的军人,而他们所要去的地方,基本上是藏族,很多藏族只能听懂一点点汉语。
每个战士认真仔细进行做着最后的检查,刺骨的风没有阻挡那沸腾跳跃的心。
赵子奇看着阴霾的天,望着所有整装待发的战士,一声命令“出发”
冯喜寿的车慢慢地开车了那曲兵站,慢慢地向西前进,柏油路上积雪已经成了冻成了薄薄的冰,柏油路渐地变窄了。
冯喜寿紧盯着前面的路,曾被车辆压出来的羊肠小路,在厚厚的积雪里已经荡然无存了,已经看不见路了,积雪已经把前进的车轮掩埋,颠簸中车缓缓地前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击在车玻璃上都变成了小的冰块,驾驶室里的温度也不是很高,虽然冯喜寿和郭涛打开了暖气,依旧抵挡不了外面零下30°度气温的浸入。
车在缓慢最终拉开了距离,能见度越来越低,速度也越来越慢,。
“冯喜寿你们的车那里情况怎么样?”赵子奇问道
“报告团长,前面看不清路,在摸索中走,积雪太厚了,路很滑”郭涛回答道。
“郭涛,你们注意行驶方向,别迷路,”赵子奇说道。
到了下午3点多钟,冯喜寿他们才走了70多公里,就地休息,补充能量。
赵子奇命令战士全部下车,这样可以减少车内温度暖和和车外温差所引起的各种不适应,战士都下车了,厚厚的积雪立刻就使很多战士摔了一个大跟头,大家互相望着,谁都么有想到远离那曲才70公里,积雪就如此之厚。一望无际的草原如今已经是白茫茫的,除了他们停在所谓路上的车,看不到有生命的迹象,好像到了一座被人遗忘的孤岛上了。
八、
这时在队伍后面的越野车赶了上来,是那曲兵站部的扎西。深深的积雪掩埋了越野车的车轮,扎西和赵子奇望着这白茫茫的雪原,扎西说道:“赵团长,我们要抓紧时间,天黑之前如果到达不了第一个救济的村落,我们的战士在晚上行车时很不方便的,还有在前面的行驶中有一条大河,已经全部结冰了,估计老百姓修的便桥被雪压垮了,我们一点要小心,河水中间冻得不一定很结实。”
赵子奇看着自己的战士,许多战士的脸冻得红通通的,大口喘着气,战士也都望着赵子奇。此时赵子奇只能告诉自己的战士:一定要坚持,我们是军人,就是要牺牲自己的幸福,前面还有盼着我们到来的老百姓呢。
赵子奇和扎西走到郭涛和冯喜寿他们的面前,扎西再次把前面要出现的情况说了一遍,告诉河面大约宽度及深度,赵子奇嘱咐他们要注意的安全。
路就在脚下,却是没有路,自己要寻找出路,郭涛坐在车里突然想起了高中时候学习鲁迅一遍课文《故乡》一句话: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冯喜寿嘴里哼着那一首:儿当兵,当到好远好远的地方。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前方的积雪,厚重的积雪,看不出前方掩埋着是路还是河流,是曾经绿油油的小草还是牧羊人的嘹亮歌声。
厚厚的积雪压垮了曾经并不牢固的小桥,冯喜寿和郭涛下车看了看那座小桥,已经在积雪下完全垮了,后面的车全部停下了。
赵子奇和扎西的越野车紧跟了上来,前面没有路了,只有踏冰河前进了。
九、
赵子奇的越野车先行,已经看不到夏日激流汹涌的河水了,白雪皑皑覆盖着河面,却不知雪的下面是多厚的冰。越野车小心翼翼地前进着,一米、两米......渐渐地靠近了河中央,越野车轻轻地驶过了河中央,到达了河的对面。
对讲机传来赵子奇的声音:“让刚入伍不久的战士先过河,把防滑链一定要放下来,冯喜寿和郭涛他们作为收尾车。宋营长,你再去检查一下要过河的车辆。”
第一辆装着救济物品的车,慢慢地驶向河面上,开车的战士是一个刚刚入伍不到两年的小战士,满脸稚气,此时却是全神贯注地开着车,红通通脸上露出一丝丝地紧张,紧紧地握着手中方向盘,终于驶向了对岸。
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向了河的对岸,河的这边只剩下了冯喜寿和郭涛的车。对讲机又传来赵子奇的声音:“喜寿你们一定要注意,河面的冰承载重量是有限的。”
冯喜寿和郭涛开始驶向河的对岸,一米、两米渐渐地前行,冯喜寿告诉郭涛,河的中间是结冰最不结实的一部分。只听见“嘎查、嘎查”冰裂缝的声音。冯喜寿说道“郭涛,我们遇见麻烦了”冰裂的速度好像比汽车前进的速度更快,一大块的冰在汽车轮子下,彻底裂开了,冯喜寿他们的车转眼掉进了暗流涌动的河水里。河水突然遇见一个阻力,冲击的更加凶猛。
赵子奇眼睁睁看着冯喜寿的车掉入河水里,他知道,如果不马上营救,冰冷刺骨的河水也会要掉人的生命,但是营救,河面的冰已经破裂,如果组织不好,也许结果更糟糕。
冯喜寿和郭涛已经感觉到汹涌的河水冲击着他们,车的密封不是很好,水已经慢慢地侵入了。冯喜寿知道只有向前开才是最好的办法。风向盘很重,脚下的油门踩到底,车却没有怎么前进,锋利的冰创击着车。
对讲机传来赵子奇的声音:喜寿你们一定要坚持,我们在卸救灾物质还有一些木头,让另外一个车去救你们,你们离河对岸不远了,一定要坚持。”
河的对岸,宋前进、扎西、赵子奇和战士都在卸一部分就在物质,好减轻车的重量,很快救灾物质卸了一部分,车慢慢倒向河边,一根很粗很长的绳子摔到了河中央,冯喜寿和郭涛知道,只有把绳子挂在他们车上,这样前面的车才可以拉他们出来,只有拿到绳子才可以自救他们。
冯喜寿说:“我下去,你开车。”
郭涛说“你不会游泳,我是连长,我命令你开车。”说完,郭涛硬行打开车门,水立刻用了进来,冰冷的河水淹没了车厢里。
郭涛深深吸了一口气,水流很快,被水冲击到很远,厚厚的衣服全部被河水侵湿,坚持,坚持,郭涛在心里告诫自己,锋利的冰刺破了郭涛的脸,一阵热血流出,伤口被冰冷的水抚摸着,痛到心里去,看到绳子了,终于看到绳子了,郭涛奋力拿到绳子,转身游到向车。
冯喜寿努力地前进着,车徐徐地有点移动,整个车厢全部在水里了,冯喜寿没有感觉到冷。郭涛拿着很长也很重的绳子,向前游着,挂钩就在那里,汹涌的河水一次一次地冲击着郭涛,终于挂上车了。
郭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游向冯喜寿的车,车门打开,冯喜寿拽着郭涛冰冷的手,“郭涛你要坚持下来。”郭涛睁开眼睛点点头。
冯喜寿和郭涛终于驶出了河的中央,赵子奇早命令战士点好火,他知道:冯喜寿和郭涛现在最需要的是热量。
汽车终于上了岸,天已经灰蒙蒙地黑了,战士点着的篝火,是那么温暖、明亮。战士立马把郭涛和冯喜寿放早已经释放暖气很好的车里,郭涛艰难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战士围着温暖的篝火,用雪水当水,四周野茫茫,一轮淡淡的上玄月挂在天边,星星忽明忽暗地在那里闪烁,不知是谁在那里唱:儿当兵,当到多高多高的地方,儿的手能摸到娘看见的月亮,娘知道这里不是杀敌的战场,儿却说这里是献身报国的地方……歌声渐渐有小变大,有弱变强,渐渐穿越了整个藏北高原,穿越了每个战士的心中。
后记:
这次由赵子奇带队救灾任务,顺利地完成了。冯喜寿在这次救灾任务中荣立三等功,转业安排到他们县城的公安局工作。郭涛也荣立三等功,但自从救灾之后,郭涛的双腿在阴天就开始很疼。宋前进的爱人最终选择了和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