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和她的公公
小说取材新,以家庭展开话题,公公和儿媳妇相处这是古往今来的话题,聪明的媳妇会把公公当成自己的爸爸一样照顾,这样老公也会令眼相看。糊涂的女人,只能对公公冷语冷言,这样长期下去会影响家庭的团结。对于老人们而言,日子不多了,所以,尽量给他们创造一个美好的回忆,让他们带着快乐离去。问好作者!
二妹是我们家族里的媳妇,生得腰圆腿粗的,说起话来生硬生硬的。为人小气,很不逗人喜欢,更甚的是,她竟然虐待自己那年迈残疾的公公,因此,二妹在村里的口碑很差很差。
依村里的辈份,我应该管二妹叫伯母,但在我的印象中,我很少叫她。二妹的公公在村里有个绰号叫炖钵,又和爷爷们是堂兄弟,因此,孩子们多叫他炖钵爷爷,他到也不生气。听村里人说炖钵爷爷其实不是二妹丈夫的亲生父亲,是在其亲生父亲去世后自愿上门抚子的,在老伴死后也没离开这个家,而是勤勤恳恳的为这个家操持着。给儿子娶媳妇,又帮儿子忙这忙那,都说他一点也不像是二妹丈夫的后爹。为了不增加儿子的负担,几年前,还经常看见炖钵爷爷腰际挂弯镰刀,肩上扛着刚砍下没多久的松木,踏着夕阳从村口缓缓归来。只是常听二妹的邻居说,每次在看见老人挑着松木走进自家院子的时候,就看见二妹从灶屋里狂奔出来,斜着眼睛朝老人瞪上半天才愤愤然离开,虽然这是老人在靠卖松木过日子,虽然老人还给儿子留着大片大片的好树木,自己却从老远老远的山沟里扛来松木以减轻儿子日后的苦。终于,在一个雨天里,炖钵爷爷在山里抗木头摔了,这一摔却正和了二妹的意,老人的腿瘸了,从此以后再也爬不了山了,确实如此,炖钵爷爷从此拄上了拐杖。但他却并因此而闲在家里,他给二妹挖菜地、除草、喂猪……但二妹并没有因此感动,反而从瞪眼变成了直接的语言和行动攻击,老人的那一次摔跤也摔掉了他唯一的生活来源。现在,他不得不伸手去向儿子要了,而他的儿子偏偏又是一个无头无脑的“妻管严”,只顾在外挣钱从不管家里的琐事。因此,二妹更加耀武扬威了,每次老人提着桶子去向二妹要粮食,二妹没有一次爽快的马上给老人去取米,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老人,言辞相当刻薄犀利。一次早晨,我打他家门前经过,恰巧碰见老人站在二妹家门口做早饭的米,不想二妹坐在屋里看也不看老人一眼大声喝道“家里没打米,没有!天天要,老不死的!”我看见老人没有任何反抗,慢慢的一瘸一拐的向自己屋里走去,我震住了,二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泼辣,她自己也有父母,要是别人也这样对待他的父母,她又将作何感想,再者,几年前炖钵爷爷就到了他们应该赡养他的年龄了,但那个时候他还是自己抗松木养自己没连累他们,现在他没那个能力了就,可恶的二妹……
二妹对炖钵爷爷大打出手是在一个寒冷的腊月天里,那晚,炖钵爷爷喝了点酒,便借着酒劲向二妹大发自己的满腹牢骚,二妹却涌上前去把老人推到在地乱踢乱打……见此情景,村里几个辈份大资历较老的几位老人出面了,都说二妹不上排场,让她送老人去医院,二妹死活不肯开门,最后迫于无奈还是把老人送去了医院,但从此以后,二妹便不再和炖钵爷爷来往。村里人看炖钵爷爷可怜,就经常给他送米顺带几瓶酒和几把面,但老人知分寸,只要哪家有需要他便会在所不辞。他给各家各户做用高粱的天花做的扫把,给人挖地……每每接到村里人送给他的米后,他总会说“够了够了,比我们家二妹给我一个月的口粮还多……”怪不得每次都看见老人从街上提着大包东西回来,原来那包里是老人自己买的米。一个老汉,一个月才七斤米,远远不够啊!
去年,二妹家开始建房子了,理由是她的两个儿子到了娶媳妇的年龄,虽然小儿子是一个傻里傻气的草包。从拆旧房到新房子落成,炖钵爷爷从没有等闲视之。毕竟亲人关系割也割不断,至少老人是这样想的。二妹建房子的日子挑在了一年中最热的三伏天里,不为别的,只为那时的日子比较好,黄道吉日。这可累坏了炖钵爷爷,日立中天的时候,泥水匠们早停工了,可他却里里外外的忙乎着,帮二妹下水泥、和水泥、填屋场……那几个月二妹忙家里建房,他却帮着二妹打里外面,收割田里的粮食、地里的花生玉米辣椒……虽然二妹在请家里匠人们吃饭的时候连看他都没看他一眼,虽然每天夜里腿病复发整夜整夜的呻吟时候无人问津,但炖钵爷爷却没有计较,只是经常对乡亲们说“趁我还能动,就帮他们。别人儿女建房老头子可以帮钱,而我除了还有点力气,其他什么也帮不到。呵呵……”因为天气好,二妹家的房子在十月就建好了,除了晒谷场堆放着堆堆杂物没打水泥外。本以为炖钵爷爷在二妹建房的这几个月中付出了那么多,二妹会给他在二楼让一间。可结果却是,二妹把他让进了潮湿的负一楼,细心地邻居经常看到老人隔三差五的晒被子。好事的婆婆们经常借机说二妹,希望她能改改,毕竟老人又还能住几年呢!“二妹,‘屋檐水点点滴,滴旧坑。’你也是快当婆婆的人了,千万别给自己的孩子做蓝本啊!”这是二妹自己的婶娘劝导她。二妹却没有一次听进去。
在二妹家房子建好后不到一个月,炖钵爷爷就走了,临走前还把二妹家的晒谷场的杂堆挑得干干净净的。老人是在村里一家嫁女的喜宴上喝多了摔断脊椎死的,那天夜里就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老人出殡的那天,有人说看见二妹的脸上隐隐约约挂着一种侥幸,幸亏老人是摔死了,若是摔残了,岂不是还要折腾她。还有人说看见二妹掉了几滴泪,是在为家里失去了一个长工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