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张望,你的咖啡我的烟

五楼张望,你的咖啡我的烟

646782196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8-14 22:5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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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寂寞的安牧暖,内心的情感却是炽热的。五楼张望,只因内心最真挚的情怀,谱写着最动人的音符。冰凉的文字中,难掩青春的热情。文笔细腻,结局使人别有滋味。

有人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安牧暖偏要说,爱情是一个人的事;又有人说,暗恋是苦涩的,就像中药一样。可安牧暖就偏要说,这样的一段等待,它确实很苦涩,但是却又是甜在心里,它不应该是中药,应该是咖啡。

--写在文前

PART:1

迷恋文字的男人,是寂寞的;爱上烟的男人,是懂得享受寂寞。文字是忧伤的,就像一条条轻微跳动的音符,但又好似没有那么生动;烟是浓烈的,但又不像酒那么让人忧愁,惆怅。

于是,安牧暖在五楼的房间里,伏案写幸福。可他的文字记录下一段段幸福爱情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的,是寂寞。

凌晨三点,小城六月,还有些微凉。五楼的空荡,窗户旁,忧郁眼神,长发掩盖下的妖娆,犹如女人的脸孔,迷人的俊秀,一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

安牧暖是不习惯别人这样介绍他的,但至少骨子里憋藏着一份阳刚。于是,他在阁楼钟声四下的时候,点燃一支烟。淡淡的,空气里缭绕着二氧化碳的气味儿。

凌晨有些凉风,冷了,安牧暖便双手抱住双肩。这样的夜,不眠。

若是女人爱上了画,一定习惯了耐心;如果女人拥有一杯咖啡,就说明她在等待;若是一个女人既带着画板,手边无时无刻都有一杯咖啡,那么,这个痴情女子,正在漫长的等待。用耐心和苦涩,享受落日般的忧伤。

她在坚守着一个承诺,就像傍晚的大雁,无论气候多么温暖,适合生存,它们仍会飘摇过海,履行大洋彼岸的等待。

傻女人的等待是一段漫长的时光,在永无止境的光景里,她也会孤独,偶尔也会发牢骚。可当她拿起咖啡送到嘴边,在画板前的一刻,仿佛又好像从未孤独过。或许尘世的每一个女子,亦是如此。她,更是如此信誓旦旦的坚守自己的承诺,敢告诉任何人,我在等一个我的意中人。

小城六月,是一个阴雨天。屋檐上布满了青苔,嘀哒还在永无止境的回荡在大街小巷的门前,屋后。每一个人的耳根。来往的行人匆匆忙忙,不时还有汽车溅起水花,澎了谁的衣衫,湿了谁的裤腿。

她的长发乌黑而顺滑,直直的垂在胸前,眼睫毛就像玻璃柜里的商品睫毛一样,修长。一身百花连衣裙。静谧,而优雅,优雅成伤。既像落日,那般绝美。又像火烧云,那样绚丽。

PART:2

他,她的第一邂逅,他静静的站在对面看着犹如傍晚忧伤的女子。他似乎矛盾了起来,对面的女子,仅仅距离自己一步之遥,可阴雨弥漫着的格调,却充斥着阴霾。好像排斥着自己,无法走近。

在一辆车的闪逝间,女子随着溅起的水花消失了踪影。走近她停留过的檐下,伫足,扬起清秀的脸,突然有些迷恋于这座城的气味儿,轻轻的闭上眼睛,雨水顺过青苔斑驳的瓦片,滴在脸上,有些微凉,很舒适。

2

安牧暖开始注意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子,他开始喜欢傍晚余晖洒在脸上的舒适。

忆晨每天都会阁楼钟声响满十二下收拾东西,倒掉杯子里的残渣,开始收拾东西。赶上深夜里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如果有时晚了,有月亮在夜空陪着她步行。

安牧暖乐此不彼的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每天写下的心情,最后攒成了一本厚厚的书籍。

PART:3

终于,安牧暖成功了,他被一家出版社相中,将在冬天的时候出书。安牧暖的理想终于要得以实现,他欣喜若狂。要是以往,他定会在五楼空荡的房间用傻笑向楼下的忆晨诉说自己的欣喜,而这一次,安牧暖竟有了走下楼去的勇气。

从五楼走到一楼,需要将近两分钟。从一楼的过道走向广场需要三分钟。短短的五分钟,在安牧暖内心不断挣扎。短短的五分钟,安牧暖竟然像一个围着一个点,转了一个圈,一转,就是一年。

巨人石雕,涌泉,和平鸽,熟悉的画板。可人儿在哪呢?他愣住了,伫足在空荡的画板前。广场上空无一人。鸽子扑闪扑闪的声音在响应在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绒毛掉落了一地。

人都去了哪儿?她去了哪儿?或许她在那商店前的檐下避雨?又或许她在另一个广场上寻找灵感?但现如今呢,她去了哪儿?

或许缘分仅此而已吧,安牧暖只得远远观望就罢了,他或许不该走近。这是梦,轻轻一碰,就碎了。安牧暖想,还是应该在高高的五楼吧。于是,他开始躺在洁白的大床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叨念,带着画板喝咖啡的女子,你回来吧。

当晨光洒满整个房间的时候,广场上又开始人来人往;当傍晚的时候,安牧暖试着睁大眼睛寻找广场上的一个点,曾经无数次围她旋转的点;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安牧暖又开始点燃了烟,他不太喜欢烟这个东西,可是却离不开它。

就像楼下的女子一般,不知道她的名姓,不知她是谁谁。仅所能知的,她那素描,是用忧伤的眼神和苦涩一笔笔的描绘。

有时候,在某一个公交车站;某一个下雨天,某一个檐下;某一个城市,某一个地点;安牧暖总是似曾相识于“某一个、陌生”的字眼。安牧暖应该不算一个忧伤的男人,但他又何时喜欢上了忧伤的字眼。

文章里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一件事,提起那么一首歌,那么一些忧伤。而这些,总是会带点他不熟悉的感觉。他是真的爱上了那个秀发垂直,面容清秀、唯美的女子,是真的,真的爱上了那个抱着画板带给他忧伤的女人,无法自拔的那种,直教他连凌晨无法安然入睡。

PART:4

又是一年夏天,小城六月,烟雨朦胧。

“镲……….”

窗帘被安牧暖猛的拉开,千丝万缕的阳光在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房间里混乱的一切,满地垃圾,桌子上的泡面一桶又一桶。每一个到他家里来过的人,总是会说“真是个邋遢的人”。

他已经习惯了失望,但是他还是希望有一天能看到自己翘首盼望的女子。当窗帘被拉开,阳光放远去,仔细的看着广场上的那个点,眼神都会放的精亮精亮的。

广场中央,那空荡的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丝晶莹的光。那是一杯咖啡吗?

天空开始有了鸽子灰,要下雨了吧。想必是一场倾盆大雨,酝酿了许久了,把安牧暖都憋的撑不住气。他抓起房间里的雨伞,从五楼跑下一楼。

两个月了,再多的每一次,再多的每一天,他会不珍惜吗?他失去过每一次,失去过每一天。所以他已经懂得了,珍惜这一天,而不是明天或者后天。

广场上匆匆忙忙的人群,就像几年前,人的颜色和皮肤都在视线里有了光彩。只因广场中央的女子有了笑脸。

安牧暖的脚步越来越快,雨点也开始大滴大滴的往额头上掉。

啪的一声,伞被撑开。

这是安牧暖第一次和她这么近的距离接触,安牧暖觉得,这个女子的眼神里不仅仅是惊讶和迷茫吧。

可当她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惊讶。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从五楼下来,谢谢你。

安牧暖特别想知道她的故事,还有她的名字。

PART:5

两个人浑身湿透的来到一家餐厅,就在广场门口对面。她静静的坐着,有些漠然。几年的暗恋,直到今天,突然面对面,安牧暖有些不知所措。

她拿起她随身携带的画板,画板其实是一个硬皮的公文包,里面装着一沓厚厚的画纸。

里面装着整整三百六十五张画,描绘的都是广场上的人群,还有心情和景色。有些画上有些污渍,有些画上被雨点浸湿,留下花了的一块。

每一张素描上,在对面的五楼,都一直有那么一个点。那个点,就想安牧暖看到她一样的点。两个点之间的距离,竟然就这么给搭起了一座桥,安牧暖竟然有了些神奇的感觉。

她一直也都在注视着安牧暖,只是都以为彼此察觉不到。

这个女子在等待曾经给她一个承诺的男人。

那一年的夏天,他们都才十七岁,那个男人许下承诺,说会回来找她。

他说,当你遇到自己认为最美的广场,然后,画下三百六十五张画,就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寻找他,然后他会娶这个女人。

“你真傻,你找到他了么?”

“找到了,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为什么相信他。”

“因为只有相信,我才能开心。”

“为什么这个广场最美?”

“因为有人在注视着我,相濡以沫,才是最美。”

是啊,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永远都会有那么一个人,款款柔情的注视着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凶猛。憋了一年的情感,也犹如雨下吧。安牧暖没有泪,雨就替他表达吧。

有人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安牧暖偏要说,爱情是一个人的事;又有人说,暗恋是苦涩的,就像中药一样。可安牧暖就偏要说,这样的一段等待,它确实很苦涩,但是却又是甜在心里,它不应该是中药,应该是咖啡。

雨停了,餐厅的门前,广场上一块又一块积水,人们也渐渐走出了房子,感受雨后的傍晚。她的发梢散乱的贴在脸上,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现在的他和她,仅仅手碰着手的距离。可就是手与手之间的距离,他一生都无法企及。

她站起身,对安牧暖说,我要走了,去下一个有鸽子人群的广场。

安牧暖有些慌张的问道,你还会回来么?

她莞尔一笑,倾国倾城。

她拿起画板,朝门口走去。安牧暖愣了愣,恍然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她突然顿住了,落日就再她的身后,她洁古代韵味的连衣裙在风中欢快的裙摆,阳光照耀的安牧暖有些刺眼。

那女子在小城烟雨中,化为最初的一个点,消失在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