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运
她在身体上忍受着病痛,在精神上忍受着痛楚;她和他终究没有走到一起。爱情远离了她,他走了,她彻底回到一个人的命运里,她不知道前面的路如何。内心已经冰冷,无人能体会她的痛楚。唯美的故事,期待佳作,问候作者!
她是不幸的,人生总是充满灾难。
出生的那个年代,贫穷是家里最明显的标志。还没满月的她几近悄无声息的返回轮回,却又奇迹的活了下来。原本以为大难不死,后福在即,怎料毛病接二连三。
还是小姑娘的她,粉嫩的脸蛋便遭到活生生的迫害,可轻可重的被同龄的孩子抓花脸庞,常常等伤口疼得溢血才哭出声来。照镜子的时候她多么感伤那些若隐若现的疤痕,额头和眉角的伤疤常常让她记起四岁那年的恶梦,那两次流血事件都发生在那颗小脑袋上。27针的伤口拜于一场意外的落伤,从高处坠落仿佛一次难得的飞行,只有重重的伤和刻骨的疼痛才让人幡然醒悟,那是一场落难不是一次飞翔!老宅后山的陷阱没有坑害到野兽,而是把她半身吞在那里,失足的撞击使得眉角烙下一条疤痕。她得到的每一次关注都必须是血迹斑斑的哭泣声引来。然而,每一次不死的意外,人们都说她是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命太硬。
然而,上帝何时眷顾于她呢?
对她来说,人生平静是理所当然的。二十年沧海桑田,原以为是恩赐的福分,怎料她从来没有真正幸运过。
二十岁的时候,她还是很矮小。一个小大人,才长到买半票的个子,在人群中淹没。
青春懵懂,初芽新抽,荷尔蒙萌动在心波里,圈圈圆圆的荡起涟漪。被生活磨了脾气的她,总是隐忍,就连感情也忍在心里。她的每一次靠近都用伪装的身份,每一次心脏跳动都在压抑。她拼命的表现好自己,只有自己有状况就会得到注意,这是她很小就意识到的事。
中学那会儿,她很努力学习,不是因为懂事,好像一切都鬼使神差。她一直暗地里和班上的一个男孩追赶成绩,像儿时的一场游戏一样,却慢慢的把他关注到心里。她把自己伪装成修笔的高手,把他写坏的笔修好;偶尔听他说个笑话和鬼故事,就会放下手头的书偷偷的靠桌听着,然后憋着笑,因为听他讲的那个六个手指的鬼故事而害怕经过学校12点钟的路灯;常常在背后偷偷看他提着书本回家;他接手她的外语科代表,她反而很高兴……
只是,每次看见她所注视的那双眼睛里没有自己,她总会觉得陌落,她意识到她青春的荷尔蒙萌动得一厢情愿。她劝自己放下杂念,好好学习。只是,念念不忘的日子里,时光划了个标点。她以为是句点,却是长长的省略号,他们的故事只是未完待续。
那些年,她在自己的中学里,度过了高中。而他,在另一所学校,音信全无,她的有心打听都没有得到结果。
她是不幸的。她一直那样认为。
命运不会放过她,她的姻缘线被月老胡乱的牵扯,她生命里经过的人,一个是直接错过,一个是先甜后苦的折磨。她的生命里不会有长久的幸福。
她是逃不过命运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躲过。
体检的表单上,告诉她,原来她的体内源源不断的流着带病毒的血,她在祸不单行里崩溃。班主任唯唯诺诺的解释着她那病毒的血会有什么样的就业局限,她失望了,这个生活是在挫败她的希望。
命运安排更残酷的计划迫害她,仿佛她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在她痛苦的日子里,它安排了一场相遇,相知和相爱,然后,开始折磨……
当她把正在交往的那个男孩带回家的时候,命运开始伸出玩弄的魔掌,开始折磨这个苦命的女孩。她父母的伪笑,让她误以为她的幸福终于还是来了,尤其是她在男孩的家里得到善待以后,她更坚定的相信她可以有快乐。可是,日子才过去没多久,慢慢出现命运的端倪,果然不会善待她,放过她。
女孩的父母,开始皱着眉头说他太穷苦了。男孩的母亲说女孩太矮小了,走出去那么不搭调,女孩的体质和肤色很不好……
她和他彷徨在十字路口。
他说:“妈妈喜欢个子高一点儿的,身体健康的,何况她还不知道你的病。”
她说:“知道了会怎么样?”
“她一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你会听她的,对不对?”
“我从小是妈妈带大的,不能在这件事上伤她的心。”
女孩的目光呆滞了,原来她所谓的幸福不过是一场闹剧,最终还是没有归宿,她是个得不到归宿的人。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男孩说着有些安慰的话,可是,女孩已经认定了,他不是她的归宿。只是,第一个在一起的人,是她泼出去收不回来的真心,她犹豫在那样的感情里,令其顺其自然或者自生自灭。
“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吧。”
这是女孩最无力和妥协的话。一份一马平川可以看到底的感情,她还是愿意亲自走到结束。她责怪过,为什么当初承诺身高和体质不是他们在一起的障碍,转眼一切全是阻碍?为什么在她从家庭的失重里幌到他身边找依靠时,没有过痛定思痛?为什么她觉得幸福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一切只是暴风雨前夕?……
她明白誓言只有在相信的时候牢不可破,毁的时候才不堪一击。
命运是邪恶的,她对它咬牙切齿。因为命运让她和她曾经偷偷喜欢的男孩突然有了联系,也让她知道了一个迟了3年的秘密。原来她注意的那个男孩当时也和她一样,原来他们互相亲睐却活生生被隔了层窗户纸,这样错过,一切凄美得像一场煽情的偶像剧。
那个男孩想要争取他的希望,可是,她知道不可以了,坚决不能。
撇下她身边已经有个男孩不说,她知道自己答应了就是掉进命运的陷阱。她发过誓,跟谁在一起也不能跟学医的人在一起,她带病毒的血会毁了他的前程,一定会!况且她那受嫌弃是个子,是她自卑的理由。她铁了心说她对他没有爱了。
男孩很干脆的说算了。
他说:“原来时间和距离可以改变那么多。”
女孩很委屈,她没有忘记,那些年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她只是很早以前就尘封起来了,放在自己都不记得在哪里的心角里。
她还是和男孩成了朋友,他还是那样对她好,关心她,说相信她。她的内心是那样的暖和,却又那样矛盾,到底会不会又是一场不怀好意的玩笑?
“不要对我太好。”
这是女孩常常想对他说却没有说出来的话。她是多么害怕这一切不过是另一场悲剧。或许他最后还是要从她生命中再次杳无音信的消失,做朋友的机会和时限都是给安排过的,她的命运不会对她太客气,她时刻提心吊胆的与命运暗杆。
她常常对着天空发呆,其实很早以前她就会发呆。
“你会不会最后也会离开?”她对星星发问,仿佛天空浮现着他的脸。她多想有个机会许下会实现的愿望,可是,星星太多,她的愿望在群星里责任分散,没有星星会负责起她的愿望。她是被诅咒过的人!却不像睡美人那么幸运,会有王子来救醒她。
但是,她真的很高兴也很感激,在她难过和无聊的时候,他都在陪她聊天,开玩笑……她常常奢望,也许命运不会为难她的友情,或许维持这样的关系,做个特殊的朋友,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状况。
她的感情就那样搁着,开始饱受苦楚;她和他所谓的友情还是在她心里摇摇晃晃没有着落。她是那样患得患失,最可怕的是,或许在她没有爱情的时候,他也走了,她彻底回到一个人的命运里,不知道到未来,也不敢怀念过去。
也许,她的内心永远不会强大,也许,已经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