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湖蓝
匆匆的一瞥,便已注定了今生的爱恋,如果只是过客,那何必相遇,如果只是过客,也只愿记住你,记住你的一切。言语流畅。期待佳作!
阿唯将车慢慢泊在路边,燃起一根烟。透过弥散的烟雾,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座建筑。这座建筑上挂着一些颜色班驳的广告牌。柏高日盛装饰、三枪电动车…变了,变了。阿唯叹了口气,昔日的景象和现在已是大大的不同了。阿唯开始仔细地回忆在这座建筑中发生的事情,竟然发现除了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哦,对了,还有她左肩头烫出的烟疤。阿唯的表情痛苦起来。
将烟蒂掐灭,阿唯启动车子沿着宽阔的马路继续前行。T字路口,左转,继而右转,再右转,阿唯驶上了往日里再熟悉不过的和平街。眼前的景象也和往日有了很大的不同,街道路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建起了一座白色的建筑,还未竣工的样子。街道南侧的那一排小店还在,只不过这些小店的门面大都失去了从前的鲜亮感觉,多了些岁月的味道。
稍作停留,阿唯闭上眼睛,努力试图感知她的存在。可一切都过去了,旁边不知何时修建的一处茶楼和一处福*楼酒店都仿佛在叙说着一段记忆的终结。阿唯的心沉了下去,脑海中再次闪现出一片清亮的湖蓝色彩。斯人已杳,阿唯明白,自己的爱在那个时刻同时被岁月凝住。
驶到公园。公园的围墙不见了,代之的是一片杂乱的施工未完的景象。公园里那红色的立柱回廊还在,此刻却显得有些孤单,如同此刻的阿唯。阿唯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她在这个公园里的情景。那是数年前一个冬天的早晨,公园里的水面上结了少许薄冰,她穿一件蓝色的棉质外套,有些矜持地走在阿唯左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她很美,美得让人心醉,以至于阿唯至今回忆不起当时自己的片言只语。现在想来,他那时的思想都是沉浸在一种狂喜的状态里去了,从头至尾都是那种状态,怎么可能还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呢。她太美了,实在是一种清澈绝伦的美,那是一种误落尘世间的罕见的静美。
阿唯摇摇头,心下凄然。她那个至今都让自己莫名其妙的缘由,让曾经美好的一切就这么销声匿迹了。他踩下加速器踏板,车子也叹息着向前冲去。记不清那年分手后,阿唯独自来过多少次,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来,就是那样执着地来到这片土地上。也有多次,他看见了她,默默地透过车窗看,看着她。甚至有一次,阿唯看见她坐在她哥哥的自行车后座上,两人目光相遇了,他犹豫着,最终还是下意识地向她机械性地挥了挥手。很伤感,很伤感。天呀,为什么这样捉弄我?!阿唯烦躁地自言自语。
又想到她肩头那个烟疤。那天缠绵之后,她倚在阿唯身上,目光深邃,不会抽烟的她被手中的烟呛到了好几回。阿唯就那样抱着她光洁的身子,茫然地把头埋进她的胸脯里,一言不发。直到她压抑的呻吟响起,阿唯才惊慌地发现她正将手中的烟头按在自己的肩头上。他一掌将烟头打掉。你疯了吗。阿唯痛楚地叫道。我没有疯,我只是想让自己以后不要忘记你。她幽幽地说道。阿唯的泪水在那一刻恣意而下。
阿唯大她6岁,也没有什么可炫耀的个人资本,所以和她的名分就成了阿唯的最大奢望。他爱得痴迷而投入,甚至阿唯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为了她而活着,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着。然而这一切都过去了,坐在车里的阿唯觉得就象做了一个无比绚丽的梦,醒来,梦也就理所当然地碎掉了,并且理直气壮地碎得踪迹全无。“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这是她闲暇里经常唱给阿唯听的。是啊,明月几时有?阿唯苦笑。等了这么多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有些人是注定被人等的,而也有一些人,是注定要等待别人的。阿唯在等待。可是,阿唯清醒地知道自己已经看不到和她之间的未来了。无数个夜里,直到今天,她的影子都在阿唯的眼前清晰地晃动着,他希望她生活幸福愉快,因为爱,只有爱。阿唯的生命伴随着她的名字,一起在尘世间起起落落。
回程的路似乎很短。虽然阿唯极力放慢车速,还是很快就返回了。其实阿唯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也很清楚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只是他不想去打扰她的生活。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阿唯知道现在的她比以前更雅致,出落得比先前更有了一种别样的成熟韵味。
何况,阿唯也看见了她的孩子。
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儿童套裙,宛如镌刻在阿唯记忆深处的那位静美的蓝衣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