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不相离

落叶云天 短篇 红粉蓝颜 2010-08-06 10:57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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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为了爱放弃了仇恨,爱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孟琐雪和流云,流尽各自体内的血液,可依旧是相依相偎在一起,从此再也不会分离。总算也相爱过一场。爱的那么真,那么美。一段美丽的神话,一段亘古不变的爱情传奇。文笔流畅,简洁明快,情节饱满,有张有弛,推荐共赏,问好作者!

【壹】

天子脚下,车辚辚,马萧萧。

自古江湖恩怨断人肠,惜情长,也愁泪千行。

他是皇上最钟爱的皇子,豫王流云,意气风发,有些相遇总是来不及思索,就已经似曾相识燕归来。石破天惊般惊天动地。

他自那片梅林前见到她时,尚骑于马上,雄姿英发,不妨便有一个身影闯将出来,惊了马蹄,几支疏影横斜的红梅落英缤纷,飘在她的额头眉间,清澈的双目紧紧深锁。

他那时瞧不真切,手忙脚乱的拉住缰绳,见她低头竟然跪拜下来,带着泪水幽幽到了一声“殿下,救我”

身后一群侍卫急忙将她围住,密不透风,他不慌不忙听了半晌,无非是民女被恶霸欺负逼婚,想求英雄搭救,他却一勒绳索,拍马就要离开,他想我并非她的英雄,也素来不多管闲事。

行了几步,却听到身后如泣如诉的在求救。她泣声叫道,若殿下救我,民女孟琐雪愿做牛做马,任凭殿下差遣。

一听是孟琐雪。他便缓步,深邃的看着眼前这一湖清澈的眼眸,望眼欲穿。

你便是“锁雪胭脂铺”的孟琐雪?

伏在地上的她微微点头,他唇角微扬,笑的不动声色,好,你随本王进宫,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上马背,终于瞧清了那个梨花带雨的美人肤,如凝脂般滑润,清水般的脸庞,目光盈盈,凄然迷离。

载着美人,走了好远,却有些微怔,咦,这个京城家喻户晓的孟琐雪,虽然和他今日初识,他却似乎总感觉在哪见过?难道真是似曾相识燕归来?

豫王流云顺利办完差事回京的消息,仿若一阵风,呼啦啦的便吹皱了皇宫内本不平静的春水,嫔妃皇子,各色宫人,面上个个堆满一脸的笑意,在他接风宴上,或真或假的夸赞几句。

豫王是当今天子的爱子,素来性格沉稳低调,行事雷霆风行,故而征收赋税,查处贪官污吏的事,一向交由他来查办。

自然皇上的爱子不止他一个,太子之位便迟迟延误了下来。

故而流云那次离京去征收盐税,大小十几个皇子个个都巴不得他把事情搞砸,不料竟然如此顺利,大家都羡慕嫉妒着他的才气,豫王流云迈向太子的步伐,又顺理成章的进了一步。

流云被众星捧月般拥在殿内,不动声色的与各方人马虚情假意的周旋,还是听到了一些皇子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讽刺韵味。

听说皇弟回京途中带回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皇弟果真是公私两不误,艳福不浅啊。流云却不恼不怒,俊朗的脸庞上波澜不惊,转过身不搭理他们,却向款款走来的一个宫装丽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儿臣给娘娘请安,不知儿臣孝敬的胭脂,娘娘可否满意?

那丽人正是李妃,那是天子的宠姬啊,十几年盛宠不衰,后宫自古明争暗斗,可她确实是手段了得,让后宫其他佳丽黯然失色。

只是,膝下无子,也是种悲哀,近来也心灰意冷,道是也想在众皇子中继一个,这也是双赢,你若为太子,我皇后则当之无愧。这是双赢的好事,因而众皇子也附和着。

李妃春风得意的对豫王流云说道“难怪你父王总是夸奖你,果然很会办事,这胭脂铺的锁雪姑娘果然不凡,连你父皇都夸赞本宫如今又年轻了几载。”

众人自然是少不了奉迎一番,什么娘娘天生丽质之类,不绝于耳。李妃袅袅走过豫王身边,娇笑道,过几日便是本宫诞辰,豫王让这个锁雪姑娘也一起前来罢,也让本宫开开眼。也想便是让你父皇奖赏一下。

流云便低头到了一声遵命,唇角轻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孟琐雪的胭脂话说曾是京城的一个传奇,据说从小家碧玉到豪门贵妇,个个都对她的胭脂爱不释手,流云以往只是对这种传闻半信半疑,而今日在宫中看到李妃确实浮光满面,脸庞红晕如飞霞遮面,嫩白的几乎如少女。

【贰】

李妃的诞辰是在五日之后,因着是皇上宠姬的缘故,自然是极致的奢华铺张,待盛装的李妃穿着一身繁缛华丽的凤尾裙,风情万种的倚着天子进入正殿时,真如天上皓月般耀眼夺目。

众皇室国戚,潮水涌向今日盛宴的正主,只有豫王却躲在偏僻处,一双抑郁的双眼,灼灼盯向另一道身影。

那是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碎花纱纹裙的孟琐雪,梳着整齐又简单的仙螺发髻,长裙一路绮丽拖过来,步若莲花,缓缓走至天子和李妃眼前,盈盈拜下去。

柔声道了一句“民女孟琐雪拜见皇上,拜见李娘娘。今日娘娘寿辰,恭祝娘娘千秋芳华。”

所有的目光全投注过去,流云也瞧得有些发怔,素日里只看她身着朴素,而今日这样焕然一新的打扮,竟然全场都赞不绝口,都小声哉道“倾国倾城之貌”啊。

只是今日这样的打扮,实在不妥,豫王急忙把她拉回,今日可是李妃的盛筵,你堂堂卑微宫女怎能与李妃争奇斗艳。实在是犯了宫中大忌。

锁雪不予理事,虽今日是素雅之极,唯美之及的打扮,站在姹紫嫣红中,便宛如一个不沾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只管素手呈上新制胭脂的粉盒,让皇上与李妃过目。

那皇上竟然也惊讶于此女只能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博的感慨中,偏过头,一直盯着她,含情脉脉,完全没有料到李妃的心情。

皇上,臣妾让您也过目一下,这就是孟琐雪制作的胭脂,还有返老还童之效,用过后,个个都是风华绝代,国色天香啊。

李妃于是只能强行抵住自己的心头的嫉妒,笑意盈盈的令人打开此盒胭脂,且亲自向前将孟琐雪扶起,觉得手上像是被虫蜇蚊咬般缩回手面,抹到一手的血,红艳艳的滴了下来。有几滴还把李妃的华衣玷污。

她恶狠狠地将锁雪的素手扬起,才瞧到她的手腕处有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李妃暗暗的用力,浓血却再次渗出来,触目惊心的红。

锁雪始料不及这样的变故,便任由李妃将她手甩开。不用李妃亲自发话,早有一帮察言观色之人,气势汹汹的把她拖了出去,个个都义愤填膺的道着,今日是娘娘的好日子,这小民女居然如此不吉利的冲撞了喜气,真是天理不容。

流云不动声色的缩在人后静观其变,见孟琐雪被拉到如此下场,急忙求李妃饶恕,只是李妃还是没有压下自己的火气,不料到,天子发话了,谁也不敢妄加言论。

至于今日之事,虽道破坏了李爱妃的兴致,可锁雪姑娘也未必有心之举啊,我看,今天还是罢了,放了她,回去就是了。

可是,皇上,不必再说了。天子大声回复。

李妃也只能暗自较劲。女人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其实流云也早已看出自己的父皇之所以把锁雪无罪释放,究其原因不过是起了怜爱之心,毕竟,那么一个惹人疼的姑娘,姿色如此清纯,谁舍得治罪呢?

当流云抬头的刹那,看到锁雪正看着他,他心头竟然又猛然一颤,如此浓郁的忧伤,为何还是觉得似曾相识,恍如隔世。

一切尘埃落定,繁华落尽,也已曲终人散。。豫王流云带着锁雪走出了大殿。

而锁雪的归宿又该何去何从?

【叁】

自作别,竟已事隔多日。

孟琐雪再见到豫王流云时,已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如今宫里再无人敢用锁雪的胭脂,天子也早将他忘却在脑后,人人都知道她那日便大势已去,销声匿迹了。

宫里的沸沸扬扬,流言蜚语让豫王百口莫辩,大家都指责,那锁雪是豫王的灾星,流云自那日起变得罪了李妃,谁都以为他是呈胭脂为虚,羡美人邀宠是实,李妃自然也怪罪下来,连着几天在皇上面前说了不少对豫王不利的流言,他之前所做的左右努力,也付诸东流了。

锁雪似乎也并不关心,夜夜守着香炉,将最鲜艳的花朵拧的汁,配合在清晨的露水里,依旧酿制成最香的胭脂。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突然有一天,还是见到了那个她也无比怀念的他,豫王流云衣冠楚楚的来了,自盘旋的香雾中缓缓走来,一双带着冷意的鹰眸,锁雪看得有些忐忑不安,而他快速的把她的手握紧,那薄凉的手被他紧紧握着,还依稀看到那道疤痕。

锁雪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听他的夹带讽刺的叹息声,宫里想攀上高枝当凤凰的鸟雀何其多,你这招用的可着实不高明。

她抬起头,清澈双眸与那玉树临风的眼眸相匹配,无波无澜。

她自飘香烟雾中转身,若月夜仙子,惊鸿一现,声音清冷却坦诚。

是我幼稚无知,如今才算知道何谓宫门深似海。此次连累了殿下,实在是很惭愧。

她说的如此直白,他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看她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那些埋怨的话语早就消散的不见踪影。

对了,不知这次殿下前来,有何事吗?

也没有很大的事情,只是素日不见,也不知你近来可好?

民女一直酿制胭脂,别无其他想法,只是多日来,也未知你的消息,一直挂念却无济于事。

豫王是个内心无比冷漠的人,即使留恋于孟琐雪的忧伤目光,也一直刻意不提,而锁雪的几句看似无心却有心的话让他沉默不已。

只是还有个疑问,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熟悉呢?仿佛我们早已认识过。锁雪也装作毫不知情的浑然不知,这该如何是好?

貌似越是纠结的感觉存在心间的时间越长,而记忆犹如穿越时光的隧道一样,如恍如隔世般在那一瞬间定格。

流云接着又问道,锁雪姑娘你芳龄几许了?

被问者便有些木讷,愣了好一会,恍惚便答道,民女芳龄二十,答完,便起身,将最鲜艳的花朵,自残枝上扯落,听身后流云低声道,为何本王看你眼中流露的沧桑,分明不是你这般年纪的少女所拥有的。

她的手便有些颤抖,缤纷花朵落了一地,锁雪便宛若仙子般,捧着满怀的花朵,头上步摇轻轻摇坠,她说,殿下说笑了。

流云却笑不出声,她故示黯然,只是眼中却有着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此情此景,他分明是在好些年就已见过的,连神情都那般相似。

豫王流云如梦初醒,他想起了,他记得她,那时他尚是懵懂儿童,便已见过她。

她在那时也如这般的花颜,这般的年纪。

【肆】

想起来了,那些往事,犹如穿越时空,皓月浮生,一梦百年。

那时他孩提时代,身材矮小,而她在宫中与他相遇,她眼若秋水,倾城佳人,他看得入迷,可是神情为何如此恐慌,如惊了的小兽,向他这个宫中的小童求助。

她说,小公子救我。

年少的豫王流云,未加思索的便将女子藏在了自己的屋里,可不到半个时辰,便被侍卫搜了出来。

孩提时代的他,就有着现在的路见不平,侠义风范,他不顾一切的伸手将她留住,可最后还是无济于事的看着她被侍卫强行带走,于是,他匆忙的去大殿向父皇求助,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原来这位女子是想进宫谋杀皇上,未遂,恰巧被侍卫太监及时看到,不然会得逞。

小小弱女子,怎有那么大的能耐,而为何她却斩钉截铁的要杀父皇,年少的他毫不知情,只是怀念那个倩影,从此,他的梦中一直有那女子的影子。

年华荏苒,光阴似箭。

那时的孩童如今变成了堂堂俊秀皇子,而当年的孟锁雪也定早已认出他来?

一梦隔世,真是叹息悠远。

原来,才懂得,十五年前的那次报仇未遂,十五年后,她利用了豫王流云的似曾相识,再次进宫,却导致了那天的画面,一幕幕的完全在脑海里上演。

一切变得犹如昨日,清晰的麻木开来,多少爱恨,琉璃都转瞬即逝。

豫王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她,虽已知道她是一直想刺杀自己的父皇,可爱情本来就是自愿的,不能阻挡,也不能强求。

莫说,次日清晨,豫王流云又去了孟琐雪的庭下,想着有朝一日定会真相大白。

锁雪,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你也不必再隐瞒了,我也已经知道十五年前是我救了你,然后,你又被侍卫捉住,只是,你不是那时就已归天了吗?

锁雪沉默不语,只是眼泪还是在那忧伤的眼眸中闪着晶莹剔透的泪光,一直挣扎着打转。

难道你可以脱胎换骨?长生不老?

是的,殿下,事隔多年,民女实在不想再去隐瞒什么了,真相还是需要昭告天下。那年的确我被侍卫当即处死,只是锁雪胭脂有着千年独到配方,那就是长生不老。

在去皇宫之前,我就早已把配制好的花瓣一一喝下,达到了落地生根的功效,而那时我的容颜就换成了今日我的面庞,你父皇那日在李妃诞辰上没有将我认出,只是因为胭脂的作用。

几经调制,脱胎换骨,物是人非。

也只道是朱颜已改。只感慨世道沧桑。

其实,在那年的风月当中,我早已认定了你,你是我许久的归人,你明了吗?

豫王把隐匿在自己多年不肯说出的真心,在一念之间,竟然句句成情。

而孟琐雪,也早已在重生那天,打翻了孟婆汤,一定要找到那年的小皇子。

世世的风云变幻,风生水起般熠熠生辉,而一个简单的情字却相伴了一个轮回,那也许就是宿命吧。

欲问难问你可有可能

犹如易觅难觅过路人

路若长若短注定继续同行

难得你共我

从过渡寻觅永恒

当我眼前只有你

当你背后总有我

在路途上一双一对

但背影相差算多不算多

当我眼前只有你

当你背后总有我

漫漫途上风声交错

像唱出彼此未唱的歌

漫漫途上风声交错

像唱出彼此未唱的歌

【戊】

一切真相全从知晓,流云也明白了锁雪的片片心意,对于她的仇恨他也在想法化解,竟然遭到了天子的暴怒。

这样的人生实在是痛苦不堪。

犹如天平的两端,一边是自己的前途,无限江山,还有整个天下。

而那一端却是那一女子,那个不平凡的女子,孟琐雪。

很多的境遇无法妥协,竟然也无从寻觅。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不是你争我夺,你死我活,可以解决的,向往和平的人士不希望看到那战火,那拼杀,那惨目忍睹的血痕累累。

只是,若定要让他抉择,他还是选择了她,

因为,她喜欢她,还牵挂着,怜惜着。

因为,她要帮他父亲偿还那永远无法弥补的血海深仇。

因为,他要让她知道此一生,彼一生。把轮回望断,也不枉费此生共回眸。

于是,豫王流云放弃了自己的前途,也因此,皇上把太子之位许诺给了他人,纵使情难释怀,江山在手,也幽幽何用?

人世间,周遭一场,也只想与自己期许的人,共度今后时光。

流云看到自己的父亲决断的把自己赶出宫门,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觉得万分纠结,似有暗涌涌上心头,却又无从萧瑟。

回头,看到锁雪站在远处,清澈的湖水,一直看着他,他走上前去,把她拉住,轻声道。

锁雪,这就是帝王之家,我母亲早亡,从孩提时光,到现在,与众多皇子,为博取父爱,尔虞我诈过,明争暗斗过,斗得也神经疲惫,只是,从今日起,我的身份已经不再是皇子,而是与你一样的天子脚下平民,我们可以就此一起奔赴天涯了。

天涯在何处?我言知天涯?你不言,我不语,尽在不言中。

你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为了我,放弃仇恨,让我好好爱你,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

她点点头,其实在这之前,她就已经把仇恨看的不再重要了,是他点化了她,让她在灵魂上懂得了慈悲和宽容。

而她亦有自己不予言说的悲哀,因为她是长生不老的,她不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总要先离她而去,而最后,还是要独自一人承担无尽的悲伤和酸楚的哀痛。

可是,她不能告诉他,只是泣不成声的紧紧搂住他说,好,我答应你,给你这样的一个机会让你爱我。

【尾声】

若甘年后,天下兵分马乱,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转眼的功夫,流云和孟琐雪竟然一同相濡以沫了好些年。

两人恩爱依旧,只是大时代的悲凉,注定好时节太稀少。乱世的年代,何处是世外桃源。

前方已走远的老妇人并未听到身后一个小贩的嘀咕声,貌似他在诉说此地不宜久留,她自然是孟琐雪,那日她为了倚靠欲望的救兵,终于重出重围,为了得以救出流云,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那是她心爱的男子,她立即用刀划开自己的肌肤,将一滴滴血灌入他的口中,豁出去试试。

结果是他能保留了自己的性命,而她却一夜白发,容颜衰老如老妪。

再隔了几日,谁料到官兵又来,山贼风声水起,流云也依法被炮制,只为了再换回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那几时青春,又待几时休矣。

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神话就这样拉开了帷幕,而我们依旧无法再去诠释那样唯美的离去。

孟琐雪和流云,便这样将各自体内的血液,灌入彼此的身体,直至两人终于有一日血流殆尽,剩下了残骨,可依旧是相依相偎在一起,从此再也不会分离。

然后,时隔今日,我们再来回头看这样的结局,其实也未尝不好。

总算也相爱过一场。爱的那么真,那么美。

仅此而已,那“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也终究成为了恒古不变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