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实
华老实本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却有机会让他去了趟北京,在北京他的老实本分也成了别人欺负的目标,也因为他的老实让他成了中心人物。主旨鲜明,文笔简洁,期待精彩,问好作者!
A市城南50里,有一小山村,叫华家坞。华家坞位于葫芦山的密林里,村子不大,稀稀疏疏的住着30多户人家。村民世代务农,与世无争,都是些老实人。可是,谁都没想到,这老实也能出名。这不,村西的华老实,因为老实,着实闹腾得火了,据说不少大公司正找他做广告呢。
那华老实60多岁,矮小黑瘦,小眼坍鼻蛤蟆嘴,长得有些寒碜。他有个亲戚,先前在城里卖烤红薯,儿子孝顺,要他去北京住。去北京前,他把卖烤红薯的三轮车送给了华老实。
葫芦山下是一条通A市的高速公路,华老实早就听说下面修了条大路,打算走大路去城里。从山上下来,华老实好不容易找到了入口处,可是入口处的姑娘说什么也不让他进,说有规定,不安全。“你,你是政府,你政府怎么不讲理?”华老实不服气的吼道。政府不讲理,让华老实想起年轻时买冰棍吃的亏来。
夏日的晚上,月亮高高的挂在灰暗的夜空上,微风簌簌的从林子里吹过来,虫蚁叽叽喳喳的叫着,村里人三三二二的坐在村中的晒谷场上聊天,这天的主角是村南的秋桃,秋桃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他刚去了趟城里。这家伙正吹得起劲,华老实来了,这年华老实18、9岁。“老实,你去过城里吗?”秋桃问他。“我,我……没有。”华老实有些尴尬的说。哈哈……没吃过城里的馆子吧?没见过洋房吧?有一种冰,甜甜的?谁吃过?“甜甜的冰?”有人问。“对,城里人叫冰棍,那个好吃……没法说啊……”秋桃摇摇晃晃的走了。牛什么?不就是去了趟城里吗?我也去,华老实心里说。几天后,华老实挑着担山货进城了。
这天后半夜,华老实就上路了,到城里,天刚蒙蒙亮。问了几个人,总算找到自由市场,这时,天已大亮。他的山货不错,不一会,就卖完。因为急着赶路,没来得及吃早饭,华老实觉得肚子有些饿,取出二只麦饼啃了起来。他早就打算好的,先逛大街,然后去吃馆子,再找甜甜的冰---冰棍吃。他逛了一会,觉得该问问人家,哪儿最热闹?见一个年轻人过来,就问道,“这位同志,我问一下,城里哪儿最热闹?”那年轻人看了他一眼说,“横街和叉街口呀。”用手指着说,往前走就是。“哦,谢谢。”华老实说,他才走出几步,听到那年轻人在和别人说,“是个南门外客人。”
去红旗饭店吃馆子,就要了一碗咸菜,一碗米饭,用了他一元钱,把华老实心疼的不行。后来,他还是很开心,我吃馆子了,他娘的秋桃,你小子再也别在我面吹牛!该找甜甜的冰了,他问一个路人,哪儿有冰棍买?路人告诉他,就在旁边的食品公司,还告诉他怎么走。
华老实读过几年小学,认得几个字,没走几步,就看到食品公司的牌子,他过去问道,“有冰棍吗?”一个姑娘说有,四分钱一根,你要?“要。”华老实付了钱,打开纸吃了起来。“还真甜,凉,好吃。”华老实心里说,不一会,他吃完了。馆子吃了,洋房看了,冰棍也吃了,回吧,华老实拿着行李往南门走去。走到叉街口,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有了个好主意,华老实打算买二十五支冰棍回去,每户分一支,自家留三支,那时村里有二十三户人家。
华老实回头又去食品公司,他和那个姑娘说要买二十五支冰棍。“多少?”那姑娘问,那时谁家也没有冰箱,买这么多冰棍干什么?“二十五支。”华老实重复了一遍。“买这么多?你自己吃?”姑娘问道。“带回去。”华老实说。姑娘问他是哪里人,南门外的?怕太远了不好带。“不,我是南门口的。”华老实早就听人说,城里人欺负南门外人,早上问路,那年轻人的口气就不一样,所以,他没告诉那姑娘自己是南门外人。那姑娘找了块棉花,把冰棍包好,外面又用报纸包好,捆紧。华老实拿过冰棍,放在麻袋里,出门时问那姑娘,“不会化吧?”那姑娘说,不会,放心,硬着呢。
华老实是晚上六点左右回到村子里的,他没有回家,先去村里人纳凉的晒谷场。“老实,去城里了?”有人和他打招呼,他有点神气的说,“我买了甜甜的冰——冰棍,每户一支。”真的?有人在问,我什么时候作过假?说着,华老实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包裹,谁知,哗的一声,是一滩水,化了?能不化?这么热的天,太阳底下走了四、五个小时。“说不会化的,人民政府也骗人!骗人!”华老实叫了起来,后来,“人民政府也骗人。”这句话,华老实唠叨了好多年。
华老实的亲戚住在城北的江滨新村,亲戚告诉他,沿南站前面的南北大道往北走,到莲花江边,就是江滨新村,或坐2路公交车到莲花江站下。从南站出来,华老实没坐公交车。这点路坐什么车?以前都是走着来城里的。他觉得挑着担红薯去挤车,还不是走路方便,那些城里人一见到他这样挑着担子的农民,目光都有些不一样。
深秋的早上,山风吹来,略有些寒意,阳光亲切温暖。正是上班高峰,南北大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华老实挑着担红薯,慢慢悠悠的往北走。走了一会,忽然有人在身后说,“你怎么走路的?”原来华老实走在机动车道上,半条路被他堵住了。“怎么啦?”华老实说。
“你往哪儿走?这是机动车道。”车上的人说。
“什么鸡动车道,鸭动车道,老话说,走路要走在中间,你们能走,我就不能走?你们城里人想欺负我们南门外人?门也没有。”华老实干脆放下担子,和他们说起理来。
“是个傻子。”有人在边上说。
“说什么?你才是傻子。”华老实正要过去和那人理论,来了位姑娘,笑起来有二个可爱的小酒窝,“大叔,去边上歇一会好不好?”华老实觉得,这姑娘亲切和善,随她来到路边。这姑娘是A市文学网的斑竹,叫云涧,她给华老实讲了许多道理和交通规则,华老实终于搞清楚了,他很有些不好意思,挑着红薯,沿人行道走了。
A市最热闹的地方要数横街和叉街口,横街因大洋超市而热闹,横街南路30号的大洋超市是全市最大的超市,特别是晚上,一群群男女唧唧咋咋的涌向超市,一时附近的人行道和巷子,全都挤满了人。一天,一个外地人来大洋超市购物,大为惊讶,他和朋友说,“怎么这么多人啊?不用钱?”可不是不要钱,据说,大洋超市的日营业额约200万元,其中46%左右是购物卷消费——受贿的钱。大洋超市后面的巷子叫打铁巷,巷子口附近有7、8个小吃摊,那些摊主里,最有能耐的要数潘婆了。潘婆,60多岁,矮胖,眼睛特别小,据说,开着和闭着没什么区别,圆鼻小嘴,能说会道,是横街一带有名的人物。潘婆摆了个摊卖玉米、鸡蛋和煮红薯。华老实的亲戚姓王,也在这儿摆摊,他的摊位离超市最远,在南面的口子上。
次日早上,华老实的亲戚陪他来摆摊,刚停下,就有人和他打招呼了。“老王头,来了?”这儿的人都叫他老王头,“来了,来了。”老王头和摊主们打招呼,这时潘婆过来说,你不是说去北京了?怎么还来?老王头把华老实介绍给他们,说自己这几天就要去北京了,他的摊位给华老实了,请大家多多关照。昨天,华老实试烤了一天,已经学会。上午,老王头陪着,再教他怎么烤红薯,下午老王头就没来,华老实开始自己烤红薯。
几天下来,华老实的生意不错。他这生意一好,那边的潘婆不乐意了。潘婆有个道理,她认为来这儿买小吃的人就这么几个,买华老实的,就不买她们的了,华老实是在抢她们的生意。这天早上,潘婆和旁边的鲶鱼说,“怎么办?这老不死的生意做开来了。”鲶鱼是个40岁左右的矮胖男人,这家伙说,你吩咐吧,我们听你的。“臭虫,你出个主意。”潘婆和一个瘦高个男人说,臭虫想了一下说,你教他吆喝,这些天,他不是没吆喝?“教他吆喝?那不是教他发财?不行!”潘婆说道。吆喝要看吆喝什么,你就教他吆喝,“冷红薯哦,冷红薯哦......”谁还买他的?不出三天,这家伙就滚蛋了。“冷红薯?他肯喊?”潘婆说。臭虫说,他一个山里人知道什么?你哄他一下试试?不行再换招。
这天早上,潘婆来找华老实,“你叫华老实?”
“是,我叫华老实。”华老实说。
“你为什么不吆喝?”潘婆说。
“我不知道怎么叫。”华老实说。
“我教你,你不是卖红薯吗?你就叫冷红薯,冷红薯。”潘婆说。
“我可是卖烤红薯,滚烫的。”华老实不解的问。
“城里和乡下能一样吗?在城里就要这样喊。”潘婆说。
原来是这样?城里就是不一样,大街中间不让人走,卖东西吆喝还有这样的讲究,多亏潘婆好心教他,华老实心里很感激。“我喊了?”华老实说。
“喊啊。”潘婆说。
“卖冷红薯噢,卖冷红薯噢……华老实吆喝起来,那声音,三条街以外都能听到,原来,山里人声音洪亮,不是城里人能比的。这一喊不要紧,一下子来了好多人,想看看,大冷的天。谁在卖冷红薯?好奇,这是中国人的特点。让潘婆想不到的是,这一吆喝,华老实的烤红薯生意好了许多。
华老实吆喝冷红薯,生意反而好起来,这让潘婆、臭虫等人十分不爽。这天早上潘婆说,这黑炭头真邪门,叫冷红薯,还有这么多人买他的烤红薯。臭虫说一计不成,再来一计,这家伙没脑子,早晚会被我们赶回山里去。“你又有办法了?”潘婆问道。臭虫说,这次还是叫他吆喝,他不是长得跟黑炭头似的?就叫他吆喝黑炭头烤红薯。“黑炭头烤红薯?能行吗?冷红薯都不行,这个能行?”潘婆说。吆喝冷红薯,别人觉得好奇?烤红薯怎么会冷的?吆喝黑炭头不一样,红薯烤焦了不是黑的?黑炭头烤红薯,不就是烤焦了的红薯吗?还会有人买?“高,高招。”潘婆说。
“华老实,你的生意怎么样?”潘婆又去找华老实。
“好,好,都是你教得好。”说着华老实,“卖冷红薯噢,卖冷红薯噢……”的吆喝起来。
“等一下。”
“大姐有什么吩咐?”
“教你吆喝。”潘婆说。
“吆喝?你不是教我过了?”
“你以为在山里?这是城里,要不断变。”
“哦,我听你的。”华老实觉得听潘婆的没错,吆喝冷红薯,生意不是好起来了?华老实说,“你说吧,怎么改?”
“你就吆喝:黑炭头烤红薯。”潘婆说。
“黑炭头烤红薯?好。”华老实马上吆喝起来,“黑炭头烤红薯,黑炭头烤红薯……”
这天晚上,华老实正在吆喝,“黑炭头烤红薯,黑炭头烤红薯……”云涧正好路过,就问华老实,怎么这样叫的?华老实告诉她,是潘婆教他的。云涧心里明白,这是潘婆一伙捉弄华老实,她没说破,云涧和华老实说,你吆喝的字太多,不好叫,就吆喝“卖烤红薯噢......”另外,我给你做个黑炭头的牌牌,往车上一挂,算你的牌子、商标。华老实觉得云涧是好人,就听她的了。
几天下来,华老实的买卖一直不错,把潘婆气得直嚷嚷,叫臭虫快想办法。
打铁巷是条小巷子,窄窄的,约100多米长,这边是横街南路,那头是云峰南路。据说,以前这条巷里开的都是打铁店,当然,巷子里早就没有打铁店了。现在的打铁巷,被A市人叫做红灯区,开的全是洗脚楼、按摩院、美容店、酒吧和夜总会,A市最有名的夜总会——夜巴黎就在打铁巷。一到晚上,巷子里,有些暗淡的灯火,在夜幕里迷离闪烁,那些花枝招展、油头粉面的女人不时探出头来,和来来往往的男人打招呼,要是有男人回应了,马上有几个妖艳女子过来,十分客气的,把他请进店里去。夜巴黎位于打铁巷和云峰南路的交叉口,A市人戏称:夜巴黎的停车场,是豪车展览馆。
云涧写了一篇文章,报道华老实吆喝冷红薯、黑炭头的事,说他老实,好笑,说他的红薯特别香甜、好吃。华老实的烤红薯确实与众不同,华老实的红薯是他自己种的,经过风雨阳光,施的都是农家肥。网友看了十分好奇,几天里,有不少网友,专门过来看这个老实人,买他的烤红薯。
这天上午,潘婆和臭虫说你的主意又没用。臭虫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夜巴黎的头牌芳芳从巷子那边走过来。臭虫轻声和潘婆说,让她把华老实赶走。“她?她听你?”潘婆问道。臭虫说你还记得几个月前,黑狗的人,把一个三轮车佬,打得浑身青紫的事?
芳芳,25岁,东北人,上海某大学研究生,身高172cm,眉目清秀,气质高雅,肌肤雪白娇嫩,来A市不久,就被牟书记包了。芳芳待人和善,说话轻声细语,人缘不错。但有一件事,她很忌讳,就是别人叫她小姐。那天深夜,她从夜巴黎出来,一个三轮车佬上来揽生意,“小姐去哪儿?”她一听有些不高兴了,“哼。”的一声走了,这家伙新来的,不认识芳芳,不知趣,跟在她身后叫,“小姐,小姐……”芳芳有自己的小车,一辆宝马,从来不坐三轮车,被这家伙这么跟着,又气又恼,回头说,“你干么?”这时黑狗的人看到了,上来也不问缘由,动手就打。芳芳是黑狗罩着,不一会,那人被打得躺在了地上。
臭虫说,我的意思是这样,你去和华老实说,让他叫芳芳小姐,芳芳一生气,黑狗还不把华老实打个半死?把他那个烤红薯摊砸了?潘婆一听说好,这回华老实死定了。
芳芳住在横街南路的公寓里,每天上午10点左右起床,起床后来大洋超市附近散步,一定会来小吃摊转一圈。小吃摊的人都认识她,都叫她小妹,她喜欢别人叫她小妹。
潘婆问华老实,这几天生意怎么样?华老实说,好好,你教得好。潘婆问华老实,刚才那位漂亮的小姐,你怎么称呼的?刚才芳芳来了。华老实说,我叫她闺女。“你以为是在你们山里?闺女?要叫小姐。”
“哦。”难怪她看上去不高兴,原来我叫错了,华老实心里说。
次日上午10点多,芳芳和她的跟班兰兰照例来小吃摊转,走到臭虫的摊位时,臭虫问她,“二位小妹,想吃什么?”芳芳看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走了。“好像有火气?”潘婆在一边说,臭虫使了个眼色说,“有火气好啊。”原来,芳芳正去华老实的摊位。
“你的红薯甜不甜?”芳芳问道。
“甜,不甜不要钱,闺……哦,小姐,要不要来一根尝尝?”华老实说。
“你叫我什么?”芳芳一愣,追问华老实。那边,潘婆他们说,这回华老实完了。
“小姐啊,你这么漂亮,还不该叫你小姐?”华老实说。
“噢,我有救了,我有救了……”芳芳开心的跳起舞来,她拿出一张100元的钱给华老实,说不用找了,拿了一包烤红薯,开开心心的走了。在一边等着看热闹的潘婆、臭虫等人,全傻眼了。
这叫做人算不是天算,原来牟书记要去省城,芳芳几次要他带去,牟书记没点头。前几天,芳芳去算了一卦,那算命的说,你现在有个坎,不好过啊。“哪有什么办法破吗?”芳芳问道。那算命的知道她,知道她和牟书记的事。“这个吗?……”那算命的说,芳芳马上塞给他500元钱。那算命的想,她和牟书记的事肯定没戏,又知道她不让人叫小姐,就说,“要是有人主动叫你小姐,这个坎就能过。”芳芳一听,呆住了,谁敢叫她小姐啊?算命后,芳芳一直闷闷不乐。
几天后,芳芳跟牟书记去了省城,这下不得了了,华老实成了那些风尘女子的幸运星,这些人天天都来买他的烤红薯。一天,潘婆说,华老实看来是个福星,留着吧,我的生意也比以前好了。其他人也说,华老实来后生意确实好起来了。
寒冬,一个晴朗的早晨,淡黄色的太阳,从山那边慢慢悠悠的升起来。已是旧历的十二月二十八,街上、公路上到处是准备过年的车辆和行人,横街、叉街口一带更是车辆拥挤,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这些天,潘婆、臭虫、鲶鱼和华老实等的生意火极了。按惯例,明天就歇业,鲶鱼一边做生意,一边问潘婆,今年休息几天?潘婆说休息十天吧,现在生意好,明年早点来吧。大家都说好,华老实没说话,潘婆问他,你什么时候下山?华老实说我听大姐的,你说十天,就十天,华老实觉得听潘婆没错。
马面,中等个,马脸,45岁,肥胖,没人叫他的真名,当面大家叫他马书记。这人从不做正事,专门祸害百姓,背后,A市人都叫他马面。昨天,夜巴黎的新头牌萍萍被他包了,狂欢了一晚,刚从那边出来。
这时,华老实的烤红薯摊围着五、六个人,等他的烤红薯,忽然,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我要烤红薯。”一股脂粉气涌了过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挽着一个醉醺醺的胖子挤了进来,是马面,这家伙说,“来二根烤红薯。”华老实刚想说你等等,马面手快,从他手上夺过一包烤红薯,丢下10元钱转身走了。“祸害,不要脸!”一个等烤红薯的中年人轻声说。“谁?谁说的?站出来!”没想到,马面听到了,回身叫道。
“我说的?怎么样?”那个中年人说。
“怎么样?我打你!”马面摇摇晃晃的上去要打那中年人。
“你,你还想打人?”那中年人轻轻一挡,把马面推开了。
“打人?打人怎么了?老子是书记。”马面退了几步,总算站住,他说,“老子不信,还治不了你一个草民,你,你等着,有本事别跑......”马面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
华老实见那边吵起来,想过去劝,又觉得城里的事他说不好,忽然,他看到萍萍在旁边,就过去和她说,“闺女,那边吵起来了,你过去劝劝?”芳芳的事过去后,潘婆告诉华老实,那些女孩不能叫小姐,还是叫小妹或闺女吧。
“谁是你闺女?”华老实觉得小妹叫不出口,总是叫她们闺女。
“这,这……那小姐,你帮个忙吧?”华老实忘了,不能叫小姐。
“你,你……老不死。”萍萍恼了。
鲶鱼和那中年人有点认识,过来说你快走,大家也劝他走。那中年人正要走,马面突然冲过去,打了那中年人一记耳光,嘴上嚷道,“想跑了?怕了?没那么便宜的事。”臭虫急忙把他们拉开,和马面说,“马书记,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时,环城路那边拐进来二辆奔驰车,停在小吃摊前面,从车上下来八个大汉,一个领头模样的说,“马书记,谁又让您生气了?”
“帮他松松筋骨。”马面指着那个中年人说。
“他骂我。”萍萍摇着马面手说。
这帮虎狼也不说话,朝那中年人围了过去,臭虫、鲶鱼和华老实急忙拦住他们,臭虫说,“各位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鲶鱼在给那些人敬烟,“抽烟,抽烟......”华老实早就气坏了,可是他嘴笨,开不了口,他听出来,那个醉汉是个官,他过去和马面说,“当官的,更应该讲理,怎么还打人?”马面不理华老实,问萍萍,“是他?”
这边,虎狼推开臭虫和鲶鱼,过去按住那个中年人就打。“太不讲理了。”旁边一个姑娘看不过去了,插嘴说。“呵呵,这里还有个小美女?”马面伸手去摸那姑娘的脸。“怎么样?想认识我?本书记收了你,包你荣华富贵。”
“流氓!”那姑娘骂道。
“你......你们他娘的几个草民,我跟你们讲什么理?”马面有后台,他的后台是在上面当官的牛头,他从来不讲理,不要说和老百姓。
“有说理的地方。”华老实过去把马面推开。
“你?就你,敢骂萍萍?还要说理?去哪儿说?”
“政府!”华老实说。
“哈哈哈……哪里来的傻子?政府?政府是说理的地方吗?”马面说:“我就是政府,来呀,找我说理呀?傻子!”马面和那几个虎狼说,把那个中年人和那个姑娘带回去,老子要整死他们。
“你,你们简直是土匪、流氓、强盗……”华老实说。
“怎么把你给忘了?把这傻子也带上。”马面示意把华老实也带上,虎狼正要抓人,忽然听到有人说,“止手!”潘婆带着几十个人,围了过来,“他娘的,老娘我不过了。”潘婆说,原来,她去叫人了。潘婆过去和华老实耳语了几句,华老实嘶着嗓子喊道,“马面打人了,马面打人了……”那声音,传遍了A市……不一会,横街附近,挤满了人。那帮虎狼的头有点怕了,和马面说,“马书记,围观的人太多了,我们走吧?”马面不肯走,这时一个喽喽过来说,有人在拍照和视频,已经传到网上了。
原来,云涧、素素、美美、路远和荷间等网友来了,他们把照片和视频发到了网上。上网了?马面也有点怕了,可是嘴硬,他和萍萍被虎狼扶上车,他还在车里叫道,一帮草民,想干什么?老子整死你们。
正月初一的早上,A市开始有人在传,马面死了,被韦陀菩萨打死了。原来,马面去大佛寺烧新年的第一柱香,这家伙喜欢放爆竹,从山门一路放进去,在韦陀菩萨面前,一个爆竹在他的头上炸了,那爆竹又大,爆炸后,马面的头开了花。
云涧他们的文章和视频在网上传开了,华老实和潘婆等出名了。有人来请华老实卖茶叶,年薪5万,想用他的老实,他没去,华老实说,别人的东西,好坏我哪知道?我怎敢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