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
雨有一个不堪回首的往事,有一个不幸福的家庭,母亲偷情后把父亲打跑,再没有回来。雨过着黑暗的生活,畸形家庭让雨没有了亲情,没有了爱情,也葬送了自己。看了让人心酸,期待精彩,问好作者!
“骚货,整天在外面鬼混,赶快去做饭,老娘饿死了”王桂凤摸着麻将,头也顾不上抬。接着,六只怪异的眼睛瞄向刚进门的雨,比看外星人还好奇。雨企图用自己的眼睛予以回击,但还是忍住低头向房子走去。“抱养的吧,小小年龄不学好,什么世道”之类的话强有力的挤破雨的耳朵,雨用尽全身力气把门摔得几乎要破碎。
“你他妈的生谁气,养你还不如养一只狗”赌博根本堵不住王桂凤的口,而且声音大如雷,声音以最快的速度穿过空气穿透房门,直击雨的耳膜。
雨的脸突然涨红,身子开始发抖,呼吸随之变得急促,两拳紧握,这绝对不是一种病态,是一个娇弱小女生勃然大怒的前奏,是一种温柔力量被摧残后的即将爆发,雨一手拽开门直奔客厅,没等赌徒们反应疯子般将桌子推翻,如同推翻了“三座大山”,之后,箭一般的逃脱。“你个贱货,等你回来老娘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王桂凤几乎要疯掉。雨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和王桂凤彻底决裂。王桂凤恶贯满盈,四邻街坊众所周知,从小虐待雨,因偷情逼走丈夫,害死婆婆。如果自己再回家,王桂凤说不定会把自己……想到这里。雨全身直打哆嗦。“不回了,再也不回了,一辈子都不回去了”
雨在心里默默的念个不停。夕阳的柔光抚慰着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被染成一张油画,散发着柔和而淡雅的红光,唯有小雨的眼睛流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周围任何一个方向都人流穿梭,然而雨却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所有人似乎都拥挤在自己的道上,让自己无路可走。雨想到了死,但好像又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消磨着她那可怕的念头。“孩子,带上它,它会帮你解脱,最需要的时刻再打开,谨记”
一个飘渺的黑影把一个黑色的木匣塞进雨的怀里,没等雨抬头风一样消失在一排旅馆当中。雨盯着怀里的黑匣,愣了半天,欲追不见其影,无奈之余夹杂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当中向前慢慢蠕动,这次和往常都不一样,不是低头一口气走完所有的路,然后坐在教室汗流浃背的学习,而是从进校门开始就盯着门卫不放,把人家老头看的心里发慌,接着是五星红旗、花草树木、教学楼、操场、公共厕所,就连对平时见了要吐的垃圾堆也含情脉脉,人类浮华的眼睛在死亡前夕会变得倍加深情,这是不是预示着雨……不会的,上帝不会那么残忍,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雨的步伐异常沉重,如同身负千斤重荷一步能踩出一个脚印,即使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面。推开教室门,安静的空气里穿杂着丝丝碎语,众生们千姿百态。“你干什么了,就你爱迟到,不想上学爱干啥干啥”班主任厉声道。“打麻将去了,她家开着赌场”虽然胖子的声音有些低,但所有人都能听得见,接着便是·烘堂大笑。古书生“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今学子厌恶圣贤书,酷爱管闲事。雨一句话没说走到座位.“聋子、哑巴、神经病、痴呆症”一系列不光彩的名词砸向雨,雨依旧沉默,直到眼泪淹没脸颊,才开始低声哽咽。美丽的余晖和夜幕做着垂死斗争,粉碎前夕流露出千分的不舍与万分的依恋,一些来自其它生灵凄惨的声音在这座城市周围开始漂浮,似乎要诺曼底登陆,又似乎要慕尼黑阴谋。望着窗外即将来临的夜幕,雨陷入了无限沉思:
自己六岁那年冬天,好几天不见奶奶,哭着向王桂凤要奶奶,狠毒的王桂凤揪着自己的耳朵把自己拖进自家后院那个破旧的仓库,上了锁,进去后才发现奶奶也躺在里面,奶奶脏乱的白发绣满额头,双唇爆裂,骨瘦如柴,已基本丧失人样,大致看得出人形。嘴巴闭闭合合,但自己始终无法听清奶奶在说些什么,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吓得自己大哭,直到昏了过去。
第二天天微亮,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子射了进来,那个阴暗潮湿的仓库,除了那一丝阳光和仅有的一些空气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让人存活的东西了,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包裹着,睁开眼,原来是奶奶隔着被子爬在自己身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腰,她嘴唇上的血液早已干涸,眼睛紧闭,我开始以为奶奶睡着了,于是大声哭喊,但任自己哭的多么伤心,喊的多么响彻,奶奶始终长眠不起。后来我才知道一个一无所有的奶奶给了自己最宝贵的爱。在寒冷潮湿的仓库用自己干枯的身体给了孙女一份足以维持生存的温暖。然而,那份爱却以她的死亡作了代价。
十五岁那年,我放学回家,离家门不远就听见激烈的吵闹声,推开门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王桂凤上半身赤裸的坐在床头,看不出一丝害羞的表情,一个陌生男子裤子正套上一半,沾满白色汁液的生殖器暴露在外。“你不要脸,背着我偷情,跟野男人乱搞”父亲站在一旁大骂。“你他妈的就不是男人,跟你这么多年,老娘就没爽过一次”王桂凤骂的比父亲还凶,两眼瞪得特大,恨不得把父亲吞掉,接下来那名陌生男子趁父亲不防,提起凳子朝父亲的头狠狠砸去,红色的血液像晚霞染红大地一样染红了父亲整张脸,父亲抱着头跑了出去,重重地摔门声震撼了我。“什么东西,有种就永远别回来,少了你,老娘照样快活”王桂凤如同发了飙的狮子。之后父亲再也没回过家,那个陌生男子从那以后便在家里频繁出没。
十八岁那年,也就是今年春天,我喜欢上了班里的风,确切的说是自己被风的执着所感动。那时候,由于年少羞涩,风暗恋我好久,总是不敢向我表白,风是班里公认的“电男”,以对女生放电而出名,曾经放电N次却始终未曾击倒一个,但他从不气馁,他时不时用自己那双忧郁的眼睛给我放电,由于家庭环境影响,我的性格极其内向,对风的举动不做任何反应,别人称我叫小尼姑,说我不食人间烟火。那时我也觉得自己性格有些变态。风见此状及时改变策略,采用文字战。“雨,上帝把你隐藏茫茫人海当中,是为了考验我智慧而神奇的眼睛”一句柔情似水的文字让我有些触动,继续“雨,你是我眼里的风景,我虔诚的去欣赏,赏出的却是难过”
我更加感动,再继续“雨,你的存在,让我明白,原来风也能泪流成海”我终于忍不住流泪,其实。我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只不过是家庭剥夺了我对其他事物多愁善感的权利,逼迫着我用冰冷的眼神无视一切的存在。恰逢妙龄的我何尝不向往的爱情,在自己伤心时有个人去诉说,有个人来安慰,有个人来陪伴,美妙的爱情在我心里已描绘许久期盼许久。
我就那么不知不觉的接受了了风,哪怕风的话只是甜言蜜语,骗女生的谎言,我也情愿相信。风知道我的家庭,对我关心甚微,我在家里缺少的快乐与幸福,风加倍给我补回。
一个春风荡漾的夜晚,我把自己的贞洁给了风,风对我说:“从今以后,雨是风的,风是雨的,风雨将融为一体”。美好的事物总有衰败的时候,但我们的爱情似乎衰得比一切都早,败得比一切都快。
这天下午,我在教室看书。“快看快看,疯子闯进了学校”胖子激动得狂跳。瞬间,教室里只剩下我和风,所有同学都蜂拥而出看那所谓的“疯子”,顿时上演了一阵“明星”效应。随后我觉得奇怪,吵闹声怎么越来越近,以相当快速度向教室方向移动,还没等我回过神,疯子已闯进教室,后面还跟着不少粉丝。我抬头愣住,“王桂凤,你来学校干什么?”“你个贱人还有脸问,你昨晚和哪个狗东西去了巫婆家开的旅馆,你不知道巫婆迟早要害死咱全家吗?”
王桂凤有点语无伦次,声音大得几乎能把整个教室摧毁。我低头沉默,有些羞愧,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王桂凤,你疯了吗?什么巫婆?什么害死全家?”王桂凤没有回答,但我从她那恍惚的眼神能看得出她内心极度恐惧。周围的粉丝们同一时间用犀利的眼睛锁定教室中间的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王桂凤二话没说朝着眼光的方向跑去,一把揪住风的头发“你个杂种,强奸了我的女儿,我要你赔偿,你害了我全家”,瘦弱的风被推倒在地,头撞向桌子,爆发出一阵巨响,如同演奏高潮时,鼓手即兴挥锤击在鼓面那般响彻,和那野男人用凳子摔在父亲头上发出的声音也几乎完全一样。我扑了上去,抓住王桂凤的头发疯般把她拽出教室,那一时刻学校成了剧院,几乎所有人都在观看那场悲壮的“母女大战”。事发当天,在众多压力下,我们的恋爱被迫中断。想到这里,雨哽咽得更加厉害……
时间好像让一切都在提前上演,黑夜迫不及待的驱逐残留的晚霞,教室里的灯光已亮,窗外的黑暗显得那么孤单,风那熟悉的背影在雨的泪眼里愈来愈远,“风、风、风……”雨用最后一口气疯狂的呐喊。这一声呼喊,风似乎等待了一千年,转身奔去,雨已睡在地上,一个散碎的黑色木匣,一张带有血迹的锋利刀片,一条瘦弱的胳膊,一道悲惨的裂缝,一片红色的血河,如此可怕的灾难降临到一个如此不堪一击的柔弱女子身上,这或许就是命。风拼命抱紧雨,他似乎抱的不仅仅是一个自己深爱的女生,而是一个世界,一个足以让自己坚强生活,又足以让自己瞬间死亡的世界。然而,风没有流泪,眼睛里却隐藏着一片海,明明该是波涛汹涌,却又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