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梧桐

《风雪梧桐》音乐故事

星绫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7-30 16:48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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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风雪梧桐的背后有一段凄婉而美好的故事。文中的这句话让我们相拥在这梧桐的风雪,凌空篆刻誓言,一片落叶是一个轮回;我们相爱在这梧桐的风雪,不敢掉下的泪,凝结仅存的永远……”正是此文的精彩之处。通看全文,脉络清晰,情节细腻,推荐,期待下篇精彩,问好作者!

梧桐若入凡间化成思念随风落款名离别,越过的山水都剥落成云烟;

梅雨时节浇熄了从前泥泞了一地的岁月,你我又能拥抱住几片风雪;

醉看流霞远走天涯,一片淡紫色的牵挂,我离愁燃眉孤单伫立窗前;

五月雪里你泪秋蝉,离别时夜静花寒,笑看红颜晚再也不复返。

我们相拥在这梧桐的风雪,凌空篆刻誓言,一片落叶是一个轮回;

我们相爱在这梧桐的风雪,不敢掉下的泪,凝结仅存的永远。

——题记(南拳妈妈《风雪梧桐》)

【詹浩】

都怪自己太过坚持,早上父亲已经提醒今天天色有异,必定有风雨来袭,可我还是独自去了山间享受山青水绿的悠游。

父亲是当今朝廷的骠骑大将军,所以我们詹家也可算是家世显赫。我还依稀记得父亲在后林练武时,穿梭于刀光剑影的姿态,真的很炫,让我向往,只是父亲说我学武的心态不对,容易走上邪道,母亲也担心刀剑无眼,詹家就我这么一个独子,所以干脆禁止我学武。

母亲死的时候我还不太懂事,只知道自此父亲对练武不再感兴趣,也请得皇上批准不需再出征沙场。

最后父亲决定让我从文,请来先生教我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也罢,反正当个才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糟糕,这场雷暴确实前所未有的厉害和异常,一团一团红云在头顶跑过,闪电近在咫尺,把山上的树劈得七零八落,包括身后离我不到一尺远的那棵百年老树。

要是现在我有轻功的话,应该三两下就可以回家了,还哪需如此狼狈?只是,如今叹气又有何用。

终于知道身处山崩地裂是怎样一个场面,也知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是怎样一种无助。

脚下突然腾空,我不断往下坠,好长一段时间,还没到尽头,只听到自己歇斯底里的叫声。

“哎呀——”虽然跌得不轻,但竟然没有导向死亡的剧痛,只是感觉累得虚脱,使不上一点力气。

再次打开眼睛,满世界都是白,不,那是带紫的白,或者说是带白的紫,淡紫。

原来是密密麻麻的淡紫色小喇叭,此地种满了大大小小的梧桐树,树上都开满了花,我惊叹:“梧桐。”

“谁?”一个女子迎面走来,俯视跌坐在地上的我。

此女子的一身打扮都是淡紫,与梧桐花的颜色一致,混在梧桐林中,难怪刚刚没有发现她就在近处。

女子看我发呆,又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姑娘,敢问你的名字是……”

“你刚刚不是叫我吗?”

“我没有啊。”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她转身欲离去。

“等一下。”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请她留步,只是脱口就说了。

“你的手受伤了。”

她在裙角撕下一抹淡紫,小心翼翼地帮我包扎伤口。很奇怪,就连这一块小小的碎布也散发着梧桐的香气。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梧桐,真香。”

“无耻。”

我不知道哪里触怒了她,她突然把我的手一甩,痛得我不禁大叫。

【吴彤】

我喜欢淡紫色,不管衣衫还是发带,我都要选那一种淡紫。因为我就在这样的淡紫色中长大。

父母早死,已经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了,而一路陪伴我的,除了姐姐就是家所处的一大片紫香林。

我总觉得它们有感情,它们听得懂我说话,在我开心的时候与我雀跃,在我伤心的时候给我安慰。尽管姐姐总说我傻,说我无聊。

姐姐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有着大家闺秀的特质,女红刺绣样样精通,所以她几年前便已为人妻,姐夫对姐姐也挺好的。姐姐夫家世代经营画坊,生意越做越大,每年进贡朝廷的年画,全部都是出自此家,宋氏画坊已经无人不晓。

我倒是相反,姐姐会的我一样都学不来,整天只会在花林中舞刀弄剑,以至姐姐总为我的前途苦恼。

姐姐几番邀我到她家长住,但我不希望改变些什么,宁愿一人生活于紫香林,与紫香树为伴,以紫香花为乐,无拘无束。

我怎么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叫我:“吴彤。”

这凤凰镇上的人我都认得,他一定是外来的。

我好奇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可是他却说没叫我。再看他跌伤了手,我好心帮他包扎,可是他一句谢谢也没有,却居然说:“吴彤,真香。”

好一个登徒浪子,我的气忍不住直冒,抽出鞘中剑,往他脖子上架:“你是什么人?”

“姑娘,我想我们是不是有点误会……”他话还没说完便昏倒在地。

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不像是装的。这样就被吓昏,也太弱不禁风了。

丢下他好像不太好,我便扶他回屋子。地上有一把纸扇,应该是他不小心丢的,打开,一片空白,先帮他收着吧。

他再醒来已经是夜晚,一番交谈,才知道果真是误会。原来他口中的梧桐是指紫香,还在空气中描绘着“梧桐”二字。

也许在他的家乡,紫香就是叫梧桐,还真巧。

他说他是游山玩水的时候遇到狂风暴雨而跌落此处的,那还真奇怪了,凤凰镇这几天的天气都很好,别说大雨,就连乌云也没见几朵。

应该是他想不到好借口,所以最后用了这个。看他生怕我不相信而紧张兮兮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他,应该不是坏人。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就这样进入了我的生命,从此生死不两忘。

【詹浩】

吴彤,梧桐,这个女子真特别。

有伤为由,我暂住下来,很快便喜欢上这里。

早上醒来,一窗淡紫的温暖触手可及。看树上绽出的一朵朵淡紫色小喇叭,看晶莹的露珠慢慢地从花瓣边沿滑下,听鸟儿躲在花簇后放肆地歌唱。

吴彤每天都会在梧桐树下练剑,映衬得太自然了,我甚至觉得,吴彤,就是梧桐的化身,梧桐的仙灵。

梧桐花随着剑尖洒向空中,竟犹如紫雪纷飞。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最适合雪的颜色并不是白色,而是带紫的白,或者说是带白的紫,淡紫。

忍不住,我用一幅画把眼前景象悉数收藏。

“画得很好,感觉很真。”吴彤看起来好喜欢这幅画。

“也有你的功劳。”

“哪有,又不是我画的。”

“有,墨是你磨的。”看她笑而不语,我指向画中女子,“你看,里面的女子很美吧。”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

“而且,这画的名字你也一定喜欢。”

她看我,眼睛写满了好奇。我在画上一边写,她一边读:“风雪梧桐。”

“送你的。总不能在你家白吃白住。”

“这样就算把食住都抵消了?你想得美,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呢。”吴彤噗嗤地笑。

“如果你希望我用一辈子还给你的话,我愿意。”

她似乎被我的回答吓到了,很久才回过神,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开。她也许不知道,我送的不止是一幅画,还是一个誓言。

吴彤确实是聪明,她很快便发现我画的画可以在集市中卖到好价钱,于是三天两头就跑一趟。我说我去就好了,但是她总是笑着回答:“我跟画坊的老板比较熟,换的银子可以多一点。而且,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自己私下扣起一些银子。”

我拿她没办法,幸好集市不远,也就由她了。

那天,有人推门而入,我还奇怪着今天吴彤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只是,来者另有其人,显然,她看到我时十分惊讶。

她自称是吴彤的姐姐宋夫人,细看,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之中少了点柔情,更多的是傲气。

从屋内的细节,她看穿了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好一些时间,更对我上下打量:“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我能听出她的意思,怕我太寒酸委屈了吴彤:“在下姓詹名浩,是骠骑大将军詹泽的独子。”

“詹公子来头不小嘛!既然是大将军的公子,为何会看上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呢?”

“宋夫人,此话何解?”

“好,我也不怕开门见山。吴彤常常拿到画坊卖的画,想必是你的?”

“确实如此。”吴彤的姐姐怎么知道呢?我恍然大悟,吴彤曾提过她姐夫是开画坊的,一定就是把我的画拿到那里卖。

“那就对了,试问一个名门之后何须卖画为生?”

“这只是暂时的,我……”

“好了,你的话我也不想多听。反正,当今皇上已经赐婚,把吴彤许配给赵大人的三公子。”她说完便拂袖离去,出门后,又回过头,“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赵大人就是当今朝廷的骠骑大将军赵仁。”

赵仁这个名字好像有在哪里听过,可是,骠骑大将军不是我父亲吗?

【吴彤】

平常我都会见到姐姐和姐夫一起打理画坊,今天姐姐居然不在,真稀奇。

我问姐夫:“今天怎么不见姐姐?”

姐夫似乎有意避开我的问题,而且还笑得有点古怪:“吴彤,你也不小了,也该找一户好人家嫁了!”

“我……也还好吧!”我怎么会想到詹浩呢?

“女孩子家终究是要嫁人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皇上赐婚,把你许配给赵将军的三公子。”

“什么?我不要。”这算什么好消息?我不可以嫁给其他人。

“你这是什么话?千万不要再说个‘不’字,传到皇上耳边就死定了,违抗圣旨可是罪诛九族的。这可是皇上赐婚,是件喜事,是吴家的喜事,也是我们整个凤凰镇的大喜事。迎亲队伍应该已经出发了,三天后就到,你好好打扮打扮,在家等着。”

姐夫和姐姐居然把詹浩为我画的《风雪梧桐》混在年画之中进贡朝廷。当初姐夫大赞此画惟妙惟肖,乃人间极品,答应只挂不卖,如今却为何要这样做?

回家的路上,步履缓慢,因为我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詹浩,满脑子都是姐夫的话:“我和你姐姐专门托人问过,朝廷上下三品以上的将军根本没有一个姓詹的,那小子只是胡说八道,你跟着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赵公子就不一样了,名副其实的将门之后,他日成亲,我们家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骨肉亲情,何其渺小,最终还是比不上荣华富贵。

每次走过紫香林,都会让我感到温暖窝心,就像有至亲在身旁呵护,从来没有像今天,天空是灰色的,云是灰色的,就连紫香树、紫香花,一切的一切,都是灰色的,那种感觉好难过,呼吸好困难。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手颤抖着不敢推门。

门突然被打开,我惊颤了一下,尔后挤出了一点笑容:“詹浩……”

只觉得脚突然一软,还好有詹浩扶着。我看着他,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想抱着他大哭一场。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任由我的眼泪放肆地流。我想,就一直这样吧。

从没有想过他的胸膛这么宽阔结实,让我在茫然中找到了一点目标而不至于迷失,心不再空盲。他拥着我,就像拥着自己的体温,娴熟、自然。

他看我的眼神,尽是说不清的心意。

我抬头,一颗泪水从眼角滑落至唇边,然后被他的吻吞噬。

“詹浩,带我走。”

只要有你,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在你怀里,我什么也不怕;只要你点头,我一辈子到哪里也要跟你在一起。

【詹浩】

与吴彤相拥于梧桐树下的画面曾好几次出现在脑海里,只是今天,当这无限美好的憧憬终于成真时,空气却变得苦苦的酸酸的,心痛得一塌糊涂。

她哭得那么伤心,一定是知道了皇上赐婚的事情。

如果是在两个时辰前,她让我带她走,我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但是现在,如果我就这样带她离开,必定会连累她负上抗旨之罪。可是皇上金口已开,要如何才能让他收回成命?

路已是陡直,但我依然希望有婉转之机。

突然想起,父亲好像有一把什么宝剑是先帝御赐的,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三天,只有三天,我一定要回家一趟。

“吴彤,你会等我吗?”

“一生一世,于这紫香林。”

那一夜,下着如丝细雨,时间紧迫,不容等到天亮。

我离开了这个早已习惯的梧桐林,居然失去了方向感。才想起,来时的奇异景象,这令我无从走起。但无论如何,应该离这不远。

很陌生,这些地方我从未走过。问了数不清的路人,没有一个知道詹将军府怎么走。

酒馆内,听到邻桌两个人在闲聊,说什么当今吕后临朝称制,一个女人满脑子都是专权野心,看来天下又难以太平了。

吕后?

我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妥,连忙上前打听:“请问两位兄台,刚刚说到的吕后临朝称制,是指现在吗?”

“是啊,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吗?兄弟,你一定是很久没有出城了……”

真是天下间最大的笑话,原来那天的地动山移,一瞬便是两百年,而我居然懵然不知,真可笑,真是太可笑。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放声大笑,完全不管四周奇异的目光。

上天真是跟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让我爱上一个比自己大两百岁的女子,给我们最近却又最远的距离。

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吴彤远走高飞,顾不得抗旨欺君。

离开梧桐林已经超过一天了,时间由不得我考虑。

尽管三天的时限足够我重返梧桐林,但我总有不好的预感,也许吴彤不在身边便总是无法安心。希望这只是我的多虑。

吴彤,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吴彤】

詹浩已经出发了两天,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回到家了没。

在他走了之后,才发现,除了我为他缝制的衣衫,居然连一件可以存放思念的东西都没有。

真后悔,当初不应该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买詹浩的画而把《风雪梧桐》留于画坊。

无意中,好像一手抓到些什么。

是一把空白的折扇,詹浩第一天来到这里丢在地上的那把,都忘记还给他了。握在手中,犹如珍宝。

有人敲门了,是詹浩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三步并作两步地去开门。

我愕然,手中的折扇滑落脚边。

白马上的男子面带微笑,后面是看不到尽头的迎亲队伍。

他下马走到我面前,迎亲婆娇声爹气地说话:“吴姑娘,这位赵三公子,今晚便是你的夫君了。”

“不是说明天才来吗?”

“迟早的事,喜事不都越早越好吗?”这个赵三,尽管他外表尚算俊朗,但笑容里隐藏不住的奸狡目光,让我作呕。

“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你回去吧。”我语气冰冷,甚至不想看他那副嚣张的嘴脸。

“吴姑娘是等那位詹公子吗?”

“你怎么知道?”

“他欲阻挠我与姑娘你的亲事,即违抗皇命,皇上已下旨全面缉拿并杀无赦。我奉劝吴姑娘,还是早日死了那条心,与我共享荣华吧。”

我全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我没有想过,因为自己,会为詹浩的人生带来如此残酷的后果。

“为免夜长梦多,我倒是有一个提议。”迎亲婆在一旁煽风点火,“不如赵公子就在这里先跟吴姑娘洞房了,礼节的事后来补上也可以的。”

赵三果真乐呵呵地伸手抱我。

我哪容得下那只肮脏猥琐的手,当即后退一步,抽出腰间的长剑向赵三挥去。赵三怎说也是将门之后,在他面前我的剑法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怪自己学艺未精,反被赵三紧紧拥入怀里,那张恶心的脸越逼越紧。

心已死。只是,还没有等到詹浩。

“赵公子,既然你有心与我成亲,为何还不让我穿上嫁衣?难不成你没有准备?”我巧笑嫣然,如变了一个人。

赵三对我的变化很满意,他放松了对我的约束,欣喜地指挥着下人取出嫁衣与饰物。我趁机拾起地上的长剑直刺自己的心脏。

看着血从身体里流出来,所有人包括赵三,都吓得面色发白,只有我笑得花枝乱坠:“你们满意了吗?满意了就给我走。给我滚!”

詹浩,就算死后为鬼,我也要在这里等你。

【詹浩】

没想到赵家的迎亲队会连夜赶路,提前了一天到达梧桐林。

我痛恨自己迟了一步。

抱起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吴彤,我哭喊着她的名字。

“詹浩,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很高兴,因为答应你的,我做到了。真的,能等到你回来,死而无憾。如果有来世,我还是要爱你……”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吴彤静静地躺在我怀中,记忆仿佛回到了最初相遇的时候,一幕幕在脑海重演。

捡起不远处的折扇,那是我当日离家所带,打算游山玩水之时即兴写诗而用,以为来时丢失了,没想到原来吴彤一直保管着。

就葬在此地吧,吴彤最喜欢这片梧桐林,她一定喜欢自己永远有梧桐陪伴。

手握折扇,没有山崩地裂,没有风起云涌,悲伤之间,我已回到了两百年后的山头。

“……我们相拥在这梧桐的风雪,凌空篆刻誓言,一片落叶是一个轮回;我们相爱在这梧桐的风雪,不敢掉下的泪,凝结仅存的永远……”

那个说书人读着熟悉的几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旁听的人都在赞叹这首好词。打开手中折扇,一笑而过。

“那位公子为了自己爱慕的姑娘写下了这首词,而且还刻在了墓碑上,流传千古。此外,这位公子还画了一幅画,名字也是叫《风雪梧桐》。你们知道吗?梧桐以前不叫梧桐,是因为这幅画才因而得名……”说书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这里有一家画坊,应该是新开的。吸引我的是挂在正中的一幅画。

“这位公子,你真有眼光。”画坊老板笑意盈盈,“这幅画是两百年前的真迹,虽然不知道为何没有落款,但绝对假冒不了,因为再没有人能画出如此精妙如真浑然天成的梧桐。”

没有落款,对,我确实没有落款。那种带紫的白,或者说是带白的紫,淡紫,已随吴彤而去,已不复存于世。流转两百年,竟又出现眼前。

曾经的朝夕相伴,记忆里那毫无保留的笑,仿如隔世般珍稀。

“老板,这画多少钱?”声音似曾相识。

我转头,不由得慌了神:“吴彤……”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一样的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