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星初长成

逍遥雪乱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7-23 18:13 责任编辑: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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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母的离婚,家本就以千苍百空,妹妹的降临,却也只让宛星更加孤独,最终,父亲与新的母亲,带着妹妹离去,自己与亲生母亲也没了什么话题,所有的一切都已离去,方才慢慢长大,成长,是否便是如此孤寂?

一场大雨,花开了。绚丽纷呈的花季是属于每个初长成的少年的。他们叛逆,按自己的想法独断专行;他们冲动,惹出一时之气的大祸;他们也敏感,注意着生活中的小细节。

宛星十四岁了,正如她的名,她的一双大眼明亮得如星星一般,可以说,是个十分有灵气的女孩。在班级里,她的朋友很多,成绩也不错。相比别人,她更为敏感,尤其是她生活在一个离异家庭中。

在宛星六岁的时候,她的爸妈就离婚了,而她,在没有思考如此复杂的问题的能力下,跟了爸爸。虽说现在,爸爸又娶了一位温柔活泼的阿姨,貌似有了完整的家庭,可只有她知道,不是。过了一年后,她多了个妹妹,与她相差六岁。多了妹妹,宛星觉得自己理应很开心,然而事实相反,她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况且,不久之后,爸爸和阿姨妈妈就带着妹妹搬了出去住。理由是房子小,很多人住在一起太拥挤,因为那时爷爷奶奶也和他们住在一起。于是妹妹与爸爸妈妈生活;她,宛星,与爷爷奶奶生活。

其实,宛星那时已经察觉,他们搬出去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她太吵了。这点,宛星很明白,她不记得有多少次人家这么说她了,是,小时候的她脾气很坏。

于是往后,一家人两家住,彼此之间的联系还算多吧。

渐渐地,宛星一点点长大,有时宛星会住过去,有时,妹妹会住过来。宛星根本不喜欢过去,因为不自在。她对妹妹很好,却不是亲妹妹的那种,她的心里总在说:如果她是我的亲妹妹或许就不一样了。她对妈妈也很好,总是像朋友般聊天,注意,只是朋友!每次宛星到那边,都只吃三顿正餐,除非人家再三叫她吃零食,她才吃,是不是有点好笑,好像别人逼她吃零食似的。在这边她可不这样。她的一个感觉告诉她:她,属于爸爸与“过期妈妈”,她的妹妹,属于爸爸与妈妈。这样的关系让她不得不逼自己拘束再拘束,她太敏感了。

正值花季的她,不再发脾气,却对爷爷奶奶越来越冷淡,而对其他人都表现得活泼。但只有她清楚,她的心里把爷爷奶奶当成亲人,对同学好,因为他们是朋友;对老师好,因为尊敬;对爸妈,妹妹,是出于礼貌。

她总是在想,为什么,她没有一个亲姐姐或亲哥哥呢?这样或许,他们对她的呵护会代替那份缺失的母爱。她很敏感,每次当有人谈论到妈妈的时候,表面上不在乎,内心却难受的很。只有一次,在写关于妈妈的作文时,她写着就哭了,幸好没人看到。

小时候,不懂事,所以并不为“妈妈”这个词感到伤心。可长大了呢,懂事了呢?事实证明,宛星不止伤心,而且,越大越爱哭了,当然是在无人的时候。

宛星是双鱼座的,除了比别人多的敏感,还多愁善感。她喜欢看电视,一遇到生离死别的场面,不管是不是关于亲情,她同样都哭得稀里哗啦,甚至,她能做到随时发挥,大哭一场。她自己都好奇,她哪儿来这么多眼泪,哭到头痛还能流得出来。

她的名字里带星,她也爱看星星。城里的星星很少很少,每每站在露天阳台上,都要费好大的劲才能找到一两颗星星。找到了,就不动了,望着星星出神,然后,情不自禁地哼唱一首歌: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啊……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唱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一个转身,奔进了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无声地哭,心中在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的,她的问题很多,对妈妈的思念也随着问得次数一次次加深,恨不得立刻见到妈妈,扑进妈妈的怀里,哪怕只是一个梦,但是,她竟从来没有梦到过妈妈,她开始怀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可信度了。

不料,她梦里没见到,现实中却见到了。有可能你一开始就有疑问,就算是离异家庭,见妈妈也算很平常的,为什么不直接联络呢。宛星知道的理由有两个,一,是怕阿姨妈妈的尴尬。二,从离婚之前开始,她的妈妈就不被爷爷奶奶喜欢……原因很复杂,总之,如果他们见到妈妈,铁定会很生气。

话说回来,又是怎么见到的。这得归功于宛星的好友竹珍,她相比宛星,添了几分成熟,在相处过程中,了解了宛星的事情,后来,谁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面了。但是,宛星惊讶地发现,她原先的冲动全没了,反而,对于妈妈,陌生压过了其他情绪……

再后来,竹珍在QQ上将宛星的妈妈的QQ给了宛星。可笑的是,她只和妈妈通了两次话。而且两次,都是宛星找借口下线的,在QQ上,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一开始,宛星自己也不懂,后来,当她再次站在阳台上,望星星,唱鲁冰花的时候,她蓦地想通了,在时隔那么多年之后,人都会变化的,不保持联系,突兀地见面,聊天,只令人陌生,倒不如,藏着小时候的记忆,妈妈的气息,一个人思念着,况且,爸爸妈妈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不止有一个妹妹,妈妈也为她添了一个弟弟……

宛星依旧以自己的方式待人处事。原本,花季就该五颜六色,酸甜苦辣,今后还会遇到更多的事情,而这一份滋味,自己也尝到了,何必在乎它只是一个无味的想念,花季的一角。这份思念,值得一直下去。而宛星,才初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