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未完)
爱情过去后就是甜蜜,微风能吹走忧愁,不要让人处于为难之中。爱能弥漫在个明媚的日子里。文笔简洁,情节尚可,期待更好,问好作者!
自从在爱情里受伤了以后,她再没相信过男人会为女人改变什么,因为任何人都是一块儿原生石头,他没有掌控自己本性的能力,这里没有童话,一切都是硬邦邦的现实硬块儿。
在现实里颠沛流离了这么几年,终于看清楚一些事实,不再追根究底的时候,她再次触碰曾经的伤痛,试图找到自己曾经想要又不可知的答案,他为什么对她那么残酷,冷漠。她的心甚至是那么的痒,想揭开那个隐藏了太久的伤疤,他是不是真的就不愿再见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她是不是就真的这么不值得他爱。
她准备回到这个曾经熟悉的城市前,整理杂物,发现了被冷落太久的,已经有潮湿气味的那封他曾经写给她的唯一的一封信。
看到它,觉得陌生又熟悉,像是打开记忆的一扇窗,她小心翼翼,字里行间,流露出曾经春风般惬意的爱情气息,像是一个阳光满照的下午,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草地上享受大自然的浓情蜜意,和风轻轻吹过脸颊,那么柔软,就像一切都停止,只有那份无声的美。
突然一种冲动,她又想起了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笔,找来一个本子,撕下一张纸,写下了自己的心情,准备邮寄给他,因为失去了其它一切联系他的方式。或许不是有意忘记,只是时间遗忘了而已。
她本想当时就出去把它寄走,可因为别的事缠身,又赶时间,就没送走,她害怕看到自己写给他的信,是害怕再次遭到拒绝,或者信石沉大海,她害怕失望,想把外壳露给别人,可做了的决定,不想改变。
打理了所有的行李,她回来了,暂时借住在一个大学好友那里。第一周内寄走了那封信,虽然是迟到的信笺,但她不想自己后悔,后来又多加了自己现在的电话号码。
随后就随着自己繁忙的找工作面试日程,忘了这么回事。因为没有期待太多,所以没有觉得生活有什么别扭的。
直到半个月后,她找到工作,投入了更加繁累的生活中。
一个周末的晚饭后不久,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陌生的声音,但熟悉的名字,热情地叫着“林琳”,由懒散到惊觉,一个支愣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哪位?”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对方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叫得这么有诗意。
“在干什么呢?”他没有理会,以为她是在装傻,故意不知道。
“我在家啊,不是,我还不知道你是哪位呢。”显然她已经忘了自己曾经的行为,或许是因为没有指望它会有结果吧。但脑子像关键词一样迅速搜索了一下名单之后,不到1秒钟,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吴铭?”她不敢相信自己最后筛选的名字竟是这个,又害怕自己说出口后被验证是错的,但他的确不是别人。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他感到一种安慰,内心扬起一种得意。
“那当然,怎么会忘记呢,你在哪儿呢?”
他说自己在大街上,但不说具体的位置,她很郁闷,不知道彼此之间还有什么隔阂,让他对自己还有所保留。
最后他约了她吃饭,是在三天后,没说具体的时间地点。
挂了电话,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那个曾经说再也不要联系自己的男人,在快4年过去的一个晚上,因为自己的一封信,主动联系了自己。她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失望,他终于违背了自己说过的话,看来男人也是虚伪的动物。
她的好奇心大增,突然很想知道他是否还是单身,吃饭当天,会不会带他的女朋友来。最重要,他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躺在床上,看着那个陌生而熟悉的电话号码,她知道,这是他一直用着的号码,从未换过,可4年前,她给他打过无数次电话,发过无数次信息,得到的都是没有回音。她不理解,当初他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她以为他现在联系自己,或许只是想看看当初他的选择是否是对的,看看自己曾交往过的女人是否过得还好,所以放下电话,没想太多,继续在网上寻找自己感兴趣的电影和八卦新闻。
之后第二天凌晨,快1点钟,接到他的电话,诧异。
他说刚陪朋友唱歌出来,快闷死了,问可否要一起去吃夜宵。
她本能的拒绝了,因为知道这或许是个陷阱,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可就在快要挂电话的前一分钟,她改变了主意,4年未见,她似乎也很期待再次和他相见,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但少了一丝惊喜。
他拒绝了,两个人不知道是怎么了,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一个人要进攻的时候,另一个却要退缩。
她无话可说,挂了电话,再也无法入眠。他是否在给自己暗示,他还想和自己在一起呢?可这样的话题,比较敏感,她不好意思问。
来回挣扎了个把小时,她把手机调了静音入睡。因为第二天是假期,可以好好睡个好觉。而同学有事这几天不在,一个人也能随意睡到几点去。
可照例醒的很早,可能是因为习惯,也或许是想的太多,早早爬起来就打开电视,让自己好好调整下情绪。在床上一直坐到中午十二点,突然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谁来的信息,因为和好久未见的朋友约好这两天见面的。
意外看到吴铭的未接电话,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第一时间打回去,他在吃饭,显然对她的不接电话带点儿个人情绪。
他本来要请她吃饭,显然时间提前了,他说什么事都是随机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可她错过了时机,他已经在吃饭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几年来唯一的一次调成静音还遇到了过去的男朋友打电话来邀请共进午餐,的确是千分之一的几率。她的心被激起来,像是回到了过去和他恋爱的时光,她甚至有点儿冲动,回到他的生活,重新做一个他的温柔女人。
晚点儿,好友发信息说第二天中午见面,她被约了,可他却没有一个信息或电话定什么时候吃饭,在哪里。
盛装打扮了一番,如约前往见面的地方,路上,收到他来的信息,中午一起吃饭吧。
迟到的事物往往不太受人的喜欢,她也一样,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游戏,连着几天联系自己,却每次都不能如愿,她很珍视这次再见,甚至害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可还是因为几次拒绝,好像在他意料之外。
她说可以下午晚点儿喝茶,他说下午有事。既然如此,她也不再妥协,随他去吧。
过去的几天,他再没任何信息,她却觉得有点儿无聊了。
某个夜晚,听着忧伤的情歌,下意识打开曾经的邮箱,看他发过的照片,过去的点点滴滴,冲动过后激起的爱的火花,此刻是那么的熟悉,曾经的感觉还在。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变得生疏,或许是刻意闪躲,也许是太多珍视。
没有设想的那么完美,她真的害怕再见他,其实爱还在,一切都还在,只是时间不在了而已。
“你现在胖还是瘦?”按捺不住情绪,发了个信息。
对方一直是沉默,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没有,像是没有收到她的信息。
激动忐忑的心情就在这样的等待中慢慢消失不见,逐渐进入了梦想。
隔日,他打来电话。没有任何解释,只是想要问候一下。
在挂电话之前,林琳突然说出了“我请你吃饭吧”,他傻傻地笑笑,“要请我吃什么?”
“你说吧!”
“你请客当然是你说了,我说想吃鲍鱼你也请啊?”
“那就等见面再说吧。”
下班第一时间她就冲出了办公室,像是第一次恋爱时,心中的小鹿一直撞个不停。
在约好的地铁口,他们彼此见到了久别4年的旧情人,还是以往的模样,一眼就认了出来。
相视笑笑,他偷偷窥探她,还是那样美,甚至多了一丝温柔,内心欣喜不已。林琳抬头,他赶紧逃避,闪躲的眼神出卖了他的感情。
她的心更加紧张不安,甚至想即可逃走,不知道为什么。
但还是压抑了情绪,随他来到一家富有地方特色的餐馆,他霸道的点了所有的菜,只是问林琳喜欢不喜欢,而没问喜欢什么,一副目中无人的神情。
林琳感觉不到他的温存,突然有点儿失望。
他一边吃一边问林琳回来的原因,以及最近几年过的怎么样,工作如何,唯一没有问的就是感情。
林琳一直忍耐不住想知道他的近况,可他只是简单带过,这顿饭吃的并没有预期那么愉快,或许彼此还没从曾经伤害里走出来,这次相见只是更加剧了那份疼痛。
林琳不停的往一个盘子里夹菜,好像很爱吃的样子,吴铭注意到就不再吃那个菜,林琳意识到,突然间想起过去两个人在一起,他总是先让自己吃喜欢吃的,自己不吃了他才去吃,她一直不理解,但知道他的好,可不知道两个人还是分开了,或许是因为不对等。
分手的伤再次疼在心口,林琳还是下定主意要走,虽然吴铭想再待一会儿,聊聊。
他无奈送她坐地铁,似乎想挽留,可看林琳步伐那么快,心突然一阵痛,这好像是不喜欢的暗号,害怕拒绝,就随她走了。
她走的很决绝,甚至没有回头看他,而他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像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一样。
他死心了,就这样,两个人又错过了。
林琳坐上地铁后,情绪一直都不好,脑子里想的都是吴铭,她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不懂得放低自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是别人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一样。
自尊心一直在慢慢碎成片,落在地上,疼痛的要死。
想了一路,到站的时候差点儿错过,突然醒悟过来,奋力冲出门口,不小心撞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可能冲出去的力度太大,男人被她带了出去。
包包被甩出很远,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刚一站稳,地铁门就关上了,他来不及回到车厢。
林琳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就被男人骂了一顿。你搞什么啊?
本来想转身就走,可心里感到很不舒服,就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你搞什么啊?”
男人看对方这么野蛮,没好气的说,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林琳被激怒了,你说谁呢?
男人没好气的看看她,不再说话,一副不屑的样子。
她也蔑视的看看男人,莫名其妙的走了。
回到家,以为吴铭会打电话或发信息来问到家没有,可一直到晚上12点,手机仍旧没有响一下。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把心里话告诉了好朋友,让帮着参考。
可她没有一句话能帮助自己的,因为感情和经历是自己的,别人的眼睛再雪亮,那也只是看的表面,关键是自己对吴铭还有没有感情。
但毕竟过去这么久了,一切都是过去式了,自己还这么痴情,似乎有点儿不合常理,男方也没有义务苦等这么多年,他对自己好或不好都不能拿感情来说事。
等自己对一切不再抱有希望,心里不再纠结的时候,终于不明不白的睡着了。
周末受邀随一朋友去参加酒会,在一个别墅区,历史有点儿久远,二楼的露台上,三五成群嘀咕着什么,很明显是老友,或是这里的常客。
酒会的主人是个做红酒生意的女孩儿,准确的说应该是女人,30岁出头的样子,眼部画着黑色的妆,脸上涂着一层白白的粉,虽然和肤色不是很搭配,但也衬托的脸部十分精致。听朋友说,她做的酒大多是从法国进口来的,是法国一红酒协会的成员,到中国这边做酒,有很大的利润,她的产品主要是通过朋友转手的,不用交税,就可以省下很大一笔成本费。基本每个周末都会举办一次酒会,邀请各界的朋友前来品酒,大多都是有些身份地位或
女主人客套的迎接过来,她们在靠近露台边边的地方坐下,露台中央有个小小的舞台,坐着一个弹着吉他的男人,弹奏着一首优美的旋律,林琳不记得这是哪首曲子,但总觉得很熟悉。
男子长的还算帅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再细看他,林琳的微笑变僵硬了。
他不是那天在地铁上遇到的男人吗?MYGOD!真是冤家路窄。
林琳刻意隐藏自己,不使男人看到自己,拿着红酒杯子,偷偷窥探起周围的那些人来,真是五颜六色,不同肤色的人都被她给请来了,外国佬大多是和中国女子一起聊天,有的还表现得极其暧昧,似乎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正当林琳在脑海勾勒异国恋情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林琳?”好友正在叫醒自己,她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一个男人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这是John。”好友介绍到。
“你好!”林琳尴尬地说到。
“真有缘。”男人笑笑,不知道是挑衅,还是热情。
“你们认识?”朋友不解。
“啊……”林琳不知道该说什么。
“地铁上认识的,是吧,林琳?”John主动解释。
“呵……呵……”林琳不知道自己发出的是什么声音,怪怪地。总之是想起那天,就想起吴铭,伤心地遭遇。
John和林琳的好朋友寒暄了几句,就走开了。好友继续和林琳聊John的故事。
林琳最后只记住,他是从欧洲一个不知道什么国家留学回来的,业余爱好唱歌,经常出没于朋友聚会的场合,带着自己的吉他显露两手,有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他,追求者也不在少数,可至今还是单身,没人知道是为什么,被朋友尊为“单身贵族”。
品完了所有的红酒,吃了一些主人烤制的面包,肚子微饱,看即将西去的夕阳,有种想退步回家的冲动。和主人告别,John看到走了过来,“怎么就要走吗?”
林琳她们表明了去意,John提出要送她们离开,两人没有拒绝,John把她们送到房外就回去了,像是还要接待别的客人,貌似这里他是主人,林琳直觉告诉自己,他可能和酒会的主人有点儿什么关系,或许是暧昧的。
好友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奇,好像她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反而把问题的矛头指向了自己,要林琳一一交待自己和John认识的由来。
林琳推脱不掉,只有一一道来,但没有解释为什么会那样忘神,对于感情的失败,总是羞于再提。
但那场邂逅似乎并不浪漫,没有让人羡慕的情景而言,好友唏嘘一场,那表情就像是说,那个男的是个尤物,万千女人想要和他来往,并成为他生命中最后的一个女人。
“你干嘛高兴成这样,有什么可值得庆祝的吗?”林琳最见不得人家幸灾乐祸,尤其是好友那手舞足蹈的模样,简直像个花痴。
“你可不知道,自从John之前的女友嫁人之后,他就再没带过女朋友出来,他可是个热手货,多才多艺,幽默风趣,还会讨女人欢心。”
林琳简直不相信好友说的话,“他那还叫会讨女人欢心?你不知道,当时在地铁,他那样子差点儿要把我给吃了,后来回去几天我心口还气的疼呢。”
“我想那天应该是他遇到前女友了,一定是受了打击才那样的,再说,你那样一个道歉没有,是谁都会受不了的。人家可能一年才会有那么2次坐地铁,还碰到那样倒霉的事,搁谁不郁闷的发飙啊。”
好友拼命为他解释,林琳气的哑口无言,没见过那样的花痴,见到男人就发狂。
事隔几周,吴铭那边没有一点儿动静,林琳觉得,可能两个人的缘分已经尽了,也没有什么好坚持的,就想把这事给淡忘了,原本就没怎么期盼能够重归于好。
周末去城市的中心广场闲逛,临街一些个性星光书店是林琳的最爱,一进去就不想再走开,有时音乐书架旁,她可以试听一整个下午。单身的人也许就只有这点好处,随便去哪里多久,都不会被一个电话或信息临时召回。
她很享受这样的自由,虽然还是有些微的遗憾,她理想中的,是男朋友和自己有共同的爱好,两个人赖在一个地方怎么也不会腻,时刻都不分离。
这个下午她还是暂时一个人度过了美好的阅读时间,去星巴克买了个冰激淋,慢慢走向回家的路,满嘴的充实感和惬意,远远传来熟悉的歌声,顺着声音,来到一群人旁。
挤过去一看,是几个人举办的现场音乐会,主唱是个十足的摇滚男生,摆弄的吉他,站在话筒前奋力的释放别样的心情,后面的伴奏人员也都时分投入,像是活在音乐里的精灵。
不巧的是,主唱似乎很熟悉,林琳突然停住咀嚼,定睛一看,真的是John。
一半是放弃,一半是接近,似乎有些感情总是一个满满的圆,即便是左拼右凑,七零八乱,整体还是圆满的。
John太过投入,似乎并没有发现人群中的林琳,她便躲在人群后面偷偷欣赏起他的表演。
林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角色,一会儿出现在这个场合,一会儿出现在那个场景,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一首曲子结束,不少人上前投钱,他们也并不介意,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难道他是靠这个生活的?林琳怀疑。
这个城市有许多追求梦想的音乐人,未出名前大多是去酒吧驻唱,没有机会去酒吧的就在街头卖艺,为的只是生活,很好的生活,还有能力换来的掌声和鲜花。
如果这些对别人来说算是很难的话,John现在已经得到了大部分,唯一未达成的只是出名。他到底是想成为一名歌星,还是只是把唱歌当成是爱好呢?
林琳觉得眼前这个单身男人很奇怪。正想着,她已经独立于人群中,并且很显眼了。
John发现了她,眼角一丝笑意,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得意。这些并没有被林琳发觉。
一拨人走后,又来了新的一拨。
下首歌开始。
“下面这首歌叫‘burning’,特别送给人群中穿白色上衣,手里拿着冰激淋的女孩儿。”说着刻意看了看她,眼神带着一种友好。
音乐声随即响起……
林琳突然觉得很尴尬,此时应该感到尴尬的应该是他才对,没想到自己却这样难为情,好像自己是追着他的脚步特意来打探他的生活一样。
不等他唱完,林琳便转身走了。
一路上传来他深情的歌唱:
Ifyouaretherock,Iwill……
即将离去,又传来一阵掌声。
接着,是一个叫声。“林琳,林琳……”
John跑着追过来,林琳有点儿惊讶,但还是站住等他过来。
他跑步的时候很阳光,像个大学校园里的男生,和第一次见的那个没有礼貌,火气十分的男人判若两人。
“干嘛急着走啊?”他终于跑到林琳的面前,喘嘘着说。
“没有啊,哪有?”
“呵呵,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走,是不是有别的事?”
林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就在犹豫的瞬间,他做出邀请,“要是没别的事,不知可否赏脸一起共度晚餐?”
林琳心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于是冲他笑笑,算是答应。
林琳跟随John来到附近一家特色餐馆,好像是最近一段时间才风行整个城市的,引起了整个城市餐饮业的一次大的革命。
人不是很多,可能是因为昂贵的价格,选择一个不错的位置坐下。
正吃着,林琳注意到对面不远处,一个男人正开心的和对面的美女聊着什么,那神情很熟悉,心里不禁微微打了一颤,麻麻的,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战争侵袭过的废墟,没有初见时的那种不解。
她些微的神情变化并没有躲过John的眼睛,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应该和感情有关。毫不做作的看了看林琳看过的方向,那个男人正准备向嘴里喂东西吃。
“他欠你情债?”
林琳知道他已猜出个十有八九,便不再伪装,“他欠我一个梦。”
“哦?还有这样大本事的男人呢?说说看,什么梦?”他试探性的问。
“爱情,永恒的爱情。”
林琳以为他会笑的喷出血来,没想到John突然神情淡定的停住微笑,看看自己手中的筷子,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
他的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那是个伟大的梦想,奢侈而华丽,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却很少有人愿意付出去争取,他也曾经有过,只是成长期夭折了。
“也有人欠你一个梦,对吗?”林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理变化轨迹,本不想揭穿,因为太过聪明的女人会让人害怕。
“呵呵,没有人,是我自己欠自己的。”他会意地笑笑,很配合的想要继续说下去。林琳侧耳倾听。
他说的是个关于童年的故事,那个理想与现实并不搭界的年代,John爱上了音乐,可一向严谨的父亲却坚决反对他走音乐的道路,因为在他的眼里,那是虚无缥缈的存在,是没有责任的征兆,他不允许自己家里养出这样的男人,男人是要像大山一样,稳重厚实,给人安全感的,包括家族的未来。
他并没有像同龄孩子一样叛逆,抗争,而是乖乖的顺从,只是业余时间会坚持学习音乐,出国留学期间,还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办起了乐队,回国后,仍然守护着自己的梦想。这是一个人的抗争,虽然渴望,却不会走出那个界线,似是挣扎,却是享受。
听起来似乎只是一个人的梦想,没有女人的加入,有点儿遗憾,因为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才是最吸引她的地方,不知道这样的男人会被什么样的女子征服。
“睿智。”这是听完后林琳所能说的最为恭维的话。
“哈哈,第一次被人这么夸。”
“没想到你意志力这么坚定,换做我,要不就是挣扎,要不就是放弃。”
“你这是极端,激烈的行为。”
两个人车轱辘似地在这个话题上转来转去,竟然忘了之前关于男朋友的事,直到走回家门口,林琳都没想起来一路是怎么回来的。
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吴铭的脸,像是狂妄自大的将军,耀武扬威,目光直指她的心。第一次问自己,难道告诉他自己的联系方式,就是为了让两个人仍处于敌对的关系吗?
为了完成自己未完的梦想,这才是要害,可现在却又和想象背道而驰,那个梦想是再也无法圆了。不由心痛的泪往下掉。
不小心,被好友看到。实话告诉她发生的事。
她一句话,林琳,你总是能够看到事情的真相,这样会很累,应该试着学傻一点儿。
听到这话,林琳倔强地心情突然崩溃,软弱的无力再去想关于过去。
John隔三差五打来电话约会林琳,他那里总有新鲜的想法和提议,这周末,他约林琳去郊外旅游。她没有拒绝,因为说会带别的朋友来,去了才知道,那个朋友其实是只狗。
“原来你也喜欢狗。”林琳话中有话。
“不是喜欢,只是无奈。”John的回答像是一种引导,要林琳继续问下去。
“?”林琳的眼神像是在问为什么。
“没听说过吗?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只有它们不会背叛主人。”
“话里带有一种绝望,让人看到裂开的伤口,那么无助。”林琳嗅着味道,像是真的看到那样的伤。她不愿再问下去,因为知道背后一定有个让人心痛的爱情故事。
他开车一路摸索着来到一个幽静的树林里,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像是迷了路,但这里有着优美的风景,是在都市里找不到的那种恬静,林琳最喜欢这种误打误撞的邂逅,总能在心底深处为之腾出一片空间来私享,尤其是受伤看不到未来的时候,那样的记忆最能让人平静。
鸟鸣合着花香,微风吹过秀发,轻抚脸颊,将伤口慢慢愈合。
“以前我有个女朋友,我们经常开车出来旅游,我们总是不按固定的路线,走到哪里有美丽的景色,哪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每次遇到类似这样的地方,她就会惊喜的尖叫,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男人。”John此时的心田像蜜淌过,慢慢浸入身体的每个细胞,柔软到欲罢不能。这也算是他的一个小小秘密,现在它完全呈现在了林琳面前,没有任何的羞涩。
林琳没有打破他的回忆,他便一直说下去。
“我曾经也真的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男人,可我从没想过幸福就像水流,越久越接近虚无,除非大海源源不断的支援。前几年,我被送到国外攻读博士,她提出了分手,说是无法忍受没有我的漫长日子,而女人的青春是短暂的,没有谁能保证我回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爱她……”
John更加伤感了。林琳不知道人为什么会在美丽的事物面前失控,被挖掘出来的竟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痛。
他的伤,她完全能够理解,甚至深有同感。对于被抛弃的人,总是有种阴影跟随着他(她),哪怕是站在阳光下。
“你没有挽留,就让她走了?”林琳信誓旦旦的试问,觉得他这是不负责任的态度。
“留过,可她坚决要走。”
“就只是形式上的挽留吧?”林琳非要把他归为乙等的男人行业,似乎带有一种偏执。
“呵呵,怎么会有这么犀利的嘴。尤其是作为一个女孩子,这样可没有男人敢要啊。”
“是你做的事让人无法容忍,还怪别人嘴利。”
“好好好,是我的错,好吧?”
“你知道吗?如果你不那么爱她,只是喜欢她对你的赞美,那你就会轻易的把她放走,因为赞美谁都可以;如果你很爱她,就会付出一切留住她。没有哪个女人面对男人的恳求会不心软的。所以,说你不够真诚也不为过。”
林琳有点儿倔强,但在John眼里,这是一种俏皮,他也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不再伤心的理由,因为自己似乎真的不那么爱她,自己爱的只是自己。
正想着,林琳又说,“你的生命中致命的弱点就是妥协,不会为了自己的幸福争取,而是随之放任自流。这样,再多美丽的风景都会离你而去。”
林琳真是太聪明了,她总喜欢把事物的本质看透,可那种无法改变的宿命,就像预言,控制着她不能真正拥有快乐。
John无奈笑笑,不再发表意见。
两个人来到丛林里,找到一块儿空地,铺上随身带的毯子,促膝而坐。
“感觉回到原始的伊甸园!”John感慨道。
“有这么夸张吗?那你岂不是经常回到伊甸园?”
“嗯,可以这么说,但这是第一次。”John深情的看着林琳。
此时John带的狗在车里发出求救的声音,两个人才发现太粗心大意,忽略了它的需求。
跑着回去把狗带出来,怕它乱跑丢了,给它套上个颈圈,纯金属的。终于解放,却被套上手铐,小家伙似乎不太开心,哼哼着,一边仰着脖子试图挣脱主人的束缚。
他们拿出带来的野餐,一边享受一边聊,不知不觉,两个人的感情竟到了升华的地步。John把食物吃的到处都是,脸上,下巴上,像个馋嘴的小猫。林琳笑他可爱,他不承认,接着拿起手上的事物去抹她的脸,结果两个人的脸都弄花了。
他看到她的笑那样无邪自然,毫无做作之嫌,有一种冲动,想要吻她,把她占为己有。当他吻上她的唇的时候,林琳吓坏了,她不确定自己的感情,它在那里徘徊不定。犹豫着,John正想放肆,她本能的用手拒绝了他。他慌张,她更无措。
正在尴尬时,听到一连串的狗叫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像是在求救。John带头站起来,那声音像是他的朋友发出来的,“是拉拉。”
林琳也惊恐地寻找着狗的影子,两个人太过沉迷,竟然没发现狗狗不见了,心里忏悔不已。
“拉拉……”
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草丛横生,荆棘遍野。
拉拉颈圈的拉手处卡在了一个树枝上,它的本体那么粗大,以致于它怎么挣扎都不能解脱,才发出那样恐怖的声音。
发现并没有惊恐的事,两个人这才叹了口气。
“你个小讨厌,不听话,乱跑,要是我不在,你可怎么办?”John一边把它放开一边说。
林琳又想起刚才,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知从何处过来几个村民模样的人,男女都有,像是闻声找来的。
看John手牵着狗,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事吧?”
“哦,没有。谢谢啊。”John说。
“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干这种冒险的事,这里既不是旅游景点,又不是什么名胜古迹,不知道怎么都爱来这里,穷乡僻壤的。”
“哦,我们沿途经过,觉得这里比较漂亮,就停下来休息下。”林琳解释道。
“你们算是比较幸运的,前段时间有对像你们这样的情侣,差点儿被蛇咬丢了性命,我说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年轻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附近经常有毒蛇出没,连附近的村民都不敢单独到这一带活动的。”
“哦,谢谢啊!我们这就走。”John惊恐的做出一副害怕状,牵着狗和林琳就往车的方向走,可却弄不清了方向。
“对不起,打扰一下,我想我们迷路了,能麻烦带我们找到我们的车吗?”John赶紧拦住要走的村民。
他们倒也很大方,便带头向前走,刚走出几步,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用镰刀奋力地按住从草丛中蹿出的一条蛇,直至它不再动弹,确定失去了呼吸,便扔进了草丛里。
他们看起来习以为常,可林琳却吓得紧紧抓住了John的手,生怕放开就会有蛇缠住自己。
“这是这里最普遍的蛇,虽对生命没有威胁性,但咬上一口还是要时间养的。”村民见状,解释道。
待他们安全离开那里,走上回家的路时,夕阳已经走进了视线。
两个人突然有点儿安静,像是还没从刚才的经历中回过神来。
John被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虽然风景韵味依旧,可却无心欣赏。他一直在酝酿她拒绝的理由,担心是自己之前的行为,让她不敢接近自己。
回到市里的时候,他竟然出神走错车道,差点儿撞上别人的车。林琳不知道怎么了,又被吓了一跳,惊慌地抱住自己的头,看看John。拉拉也生气的狂叫了两声。
被撞司机骂了一句,“找死啊!”然后扬长而去。
John转个弯,把车听到一个无人的路边,拼命地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从没这样失神过,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还好吧?”林琳担心地看看他。
“还好。”听到林琳主动说话,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转过脸,略显紧张地看着林琳,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林琳看着John等待他开口说话,没想到他竟一下子扑过来,吻上了她的唇,拼命想进入到喉咙里面,可林琳一直抵抗着,尽管她也渴望这样开始一段爱情。
拉拉在后座傻傻地盯着他们,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林琳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猛烈的强吻,双手推着他的肩膀,想要挣脱。
John不懂,女人竟都如此不够直接,矜持至于愚笨,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应该,他有点儿恼火。
“为什么?”
“我不确定。”林琳底气不足,阴柔有余,像是被吓坏了。
“不确定什么?怕我会伤害你吗?”对于得不到的东西,男人会用尽一切力量暂时揽为己有,哪怕只是暂时,那他也是胜利者。
“我不确定我的梦想有没有被自己收回来,我现在还没勇气将它落地。”
“你还在想那个男人?他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这样,那个梦想他就不配拥有……”
John认真地看着林琳,像是要从她的眼中找到答案,林琳有点儿着魔似地弄不清自己内心最想要的东西。
“我,他……”
满心的烦乱,让她说不出话来,干脆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John看到自己的猎物逃出了自己控制的范围,赶紧下车追赶。
“林琳……”
一个前面跑,一个后面追,像是一场现代版的游击战,总也看不到结局,谁处于优势,谁处于劣势。
又跨过一条街,John终于赶上了林琳,双手拉住她的胳膊,林琳被迫转身,秀发在风中飘,像是她摇摆不定的心绪。
她看起来那样柔弱,以致于John不敢再追问下去,“早点儿回去休息,今天肯定累坏了。”
说完,慢慢放手,像是放弃生命中重要的东西,那种疼痛瞬间便能将心碾碎。
回到车上,John坐在那里发呆,拉拉哼哼着,不敢太过顽皮,眼睛不时地盯着车窗外过往的车辆和行人。
情绪稍微稳定一些,用双手轻抚脸庞,无奈的笑笑,开车驶向回家的方向。
等过一段落,时间渐渐冲淡了记忆,林琳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竟然见到了久别未见的吴铭。
熟悉的街角,陌生的人。
他像是故意在那里等她,她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见他,容不得徘徊,快速转身想要逃脱,
可刚跨出第一步,却被吴铭叫住。
颜面顿时丢尽,厚着脸皮转身,“嗨,怎么这么巧?等人?”
“好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慌张,难道见到鬼了?”
“哦,没有,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公司了,要回去拿。”谎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脱口而出,连排练都省了,林琳为自己的灵机应变感到脸红。
“你可从来不是丢三落四的人,什么东西能让你这样忽视?”一语双关的讽刺让人脸都没处扔了。
“呵呵,几年没见,你损人的功底见长啊!”既然被揭穿,就干脆来个鱼死网破,反正给他面子也是浪费。
“找你来是有正事。”吴铭不想再跟她继续车轱辘的对话,开门见山地说。“这是给你的喜帖。”
说着拿出一张红色的帖子递过来,林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像是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一切都与自己隔离了。
血淋淋的自尊让自己忍痛赔笑,“是吗?真有幸,祝福你。”那表情像是吃了一罐的芥末,那种踉跄只有自己知道。
“别搞错对象,这是赵强的,他知道你回来了,但不知你的住址,要我亲自送来。”吴铭说的很洒脱,看到林琳尴尬的脸色,他在内心有种得意。
“哦,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终于把自己给交出去了呢,空欢喜一场。”
“你希望我和别人结婚?”吴铭盯着林琳的眼睛,不想放过她的任何心理映射的表情。
林琳没有直接回答,“不早了,我要走了,真的有事。”
“要不一起吃饭吧。”
“不了,谢谢,我还有别的事要办,再见啊,他的婚礼你应该也会去吧,到时候见啊。”说完,林琳故作轻松地转身走了。突然松懈的内心,使她整个人走起来都轻飘飘的。
回到家,她拿着那个请帖看了又看,想起自己见到它的第一反应,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甚至快要窒息。是关于自己的梦想吗?还是自己真的还爱着他?
“把你的梦交给我,我会让它成真的。”曾经的吴铭信誓旦旦地对林琳说。她也曾信以为真,恋爱的时候,什么都是可以相信的,梦醒了,什么都得从头开始。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未完的梦想能这样纠缠着自己,至今还不能把自己的心再次交给别人。
如果没有记错,两个人本来打算是今年结婚的,赵强他们约定一起举行婚礼,并要一起去国外度蜜月的。如今物是人非,赵强找到真爱结婚了,他们两个却分手了。
金色年华大酒店二楼的会客厅,不同身份地位的人齐聚一堂,从着装就能清楚地知道,这个婚礼的主人是什么货色,各个西装礼服打扮,时尚而不失庄重,见人就欠身微笑,礼貌有加,或许会有攀比的意味,但整体还是能显示出某个阶层的优雅,让人不禁有种动力想要冲进上流社会,哪怕只是沾染一些文明的气息,那也是值得骄傲的。
林琳今天穿着白色长裙,头发像是贵妇微微挽起,一路沐浴春风而来,刚走进大厅,就被新郎认出来,先是一阵寒暄,林琳看看新娘,脸上有种疑惑,但很快就被喜庆的气氛给冲淡了。
有新的客人到来,新郎赵强急于接待,林琳这才慢慢隐入人群,身边一直默默无闻的John丝毫没有被冷落地尴尬,反而跟林琳调侃起来。
嘴巴在她耳朵旁咬起来,“原来前男友那天聊的热火朝天的女人是朋友结婚的对象,挺让人莫名其妙的,是不是?”
被说出心里的想法,林琳不禁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他莞尔一笑,嘴角呈现一种优美地弧度,林琳望着眼前的美男子,竟然有点儿气不起来,转而冲他娇嗔得说,“可恶地男人。”
“是吗?哪里可恶了?”John厚脸皮地凑过去。
林琳被他的调皮气地直想跺脚,John一把抓住她的左手,紧紧地攥在手里,不断有人从身边走过,林琳不敢大动干戈,只好认命让他暂时得过且过。
John一脸幸福地走在前边。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吴铭尽收眼底,像是看到一个爱情电影的上映短片,虽是婚礼上,心底却像是乱了的浪,错乱澎湃地击打着他的心。
从她出现的第一刻起,他就想走过来打招呼,朋友赵强也在努力寻找他的影子,看到她身边那个美男子的时候,他就开始躲藏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慢慢舔允凋落已久的伤,重又裂开的伤口,更加血淋淋,疼痛着运往血脉的神经。
他不知道林琳今天会带男朋友来,怪自己失误,忘记找一个伴侣,明知道林琳要来,却忘记大家分手这么久,她或许已找到新的归属。不像自己还停在原地,慢慢回味着短暂重逢散发的爱的芬芳。
其实,原本林琳没想带John来,他去找她要去他找的一个新的旅游区玩,林琳告诉他已有事,他就追问,非要林琳带他去,鬼使神差,她答应了,因为她想这样也不会显得过于尴尬。
John无意间回头,看到吴铭失落的眼神,递过去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牵着林琳的手前去打招呼。
林琳不知,被他的手抓的胳膊红红的,还有些不乐意,吴铭也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似乎做好了要进行一场战争的准备。
“听说你就是林琳之前的男朋友?!”John不知是在炫耀还是挖苦。
林琳站在一旁不说话,心里没有丝毫准备,心想,John你也太自恋了。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得不到的东西会用尽各种手段,哪怕只是假象,那片刻的快感也要非自己莫属不成。
“呵呵,正是本人,但敝人未曾听说,林琳有了新男朋友,不知道是因为拿不出来还是有意在玩地下情,偷偷摸摸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吴铭还之以不敬。
“是吗?如果真是你说得那样,恐怕今天你我也无缘相见了。”John不知是吃了芥末还是辣椒,整个表情掺杂着各种颜色,林琳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新娘很漂亮!”
这样突兀的一句话道明了她的心思,吴铭张开尚未出音的嘴巴,半开在那里,咽了口唾沫,不再争执,John也知趣地不再计较下去。
“的确是,不过,你穿上那一身婚纱会更漂亮。”John过于温柔地说。
“我怎么闻着有股酸味儿啊。”吴铭分明自己在吃醋,却说这里酸,John咬住它的尾巴不放。
“有人吃醋了呗,当然酸了。”John说着坏坏地笑笑。
林琳也不自紧笑了起来,但只是轻轻一撇,因为,就算这个男人曾经伤害了自己,可自己还是爱过他的,他应该享有原本属于他的尊重。
36计‘走’为上计,吴铭知道一开始自己就处于了劣势,这局势,目前看来是无法挽回了。“林琳,看来你终于找到幸福了,这位先生很是幽默啊,你们慢慢聊,我先失陪啊。”虽然转身是优雅的,但心里的痛楚却是可耻的,吴铭从没想过自己的自以为是,造成的结局就是这样的日子被人玩弄,他无法原谅自己今天的愚蠢。
John看着吴铭快速离开的脚步,有一种胜利的快感,但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么不优雅,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
“你现在满意了吧?”林琳本来还要挽留吴铭的,可知道他在这里两个男人的争斗会无止境的进行下去,看他落寞的走开,内心有一点儿疼。
“没有。”John有点儿孩子气。
“你还想怎样,非要打一架,自己赢了,才能证明自己是真的男人吗?”林琳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John看得出林琳生气了,他害怕她这样,所以没有刻意解释什么,那样只会让她离自己更远。
吴铭苍莽离开后,来到吸烟区,一个人无趣地抽起来。情感就像魔鬼,总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跑出来吓人。
正无奈至极,新郎赵强出现在身旁,“今天结婚的新娘不是林琳,你还有机会。”
吴铭一直没有察觉有人来,听到他的话,身体略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把烟头弄灭。“真不好意思,今天你结婚。”
“大家多年好朋友了,或许发泄出来会好受些,不过,我觉得那小子的确比你适合林琳,就你这脾气和做事方式,是个女人都会受不了。”
“我,我TMD真后悔……”吴铭说着把手中的烟头扔出好远。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下给你创造个机会……”赵强自作聪明的笑笑,有点儿滑稽,又有点儿挑逗,挑起了吴铭的兴趣。
他眼前猛然一亮,或许不是因为这个可以和林琳在一起的机会,而是可以趁此报复一下林琳身边的男人。
但他还是很爱面子,“我不是后悔和林琳分手,是后悔今天没带未婚妻来。”
“哟,瞧瞧,你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说发型不能乱,真不知道你那面子能值多少钱,好了,你先郁闷着吧,我得去陪我的新娘了。”说着向人群的方向走去。
“哎,你小子,自己娶了个富太太,却对哥们儿的幸福不管不顾。。。。别走啊!”吴铭试图让他多留一会儿,告诉他下一步怎么弄。
“可林琳也是我的好朋友啊,我可不忍心看她被人欺负几轮子。”
扔下吴铭一个人,他觉得无聊,随后也跟着走了出去,因为听到广播,婚礼即将开始。
当天晚上,几个老友一起喝喜酒,吴铭决定不放新郎走,因为他欠自己一个机会,为了报复,他把赵强灌得烂醉。新娘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不好说一句话,趁着酒醉,两个人打赌,说谁要先走,就不是男人,结果两个人就谁也不动,最后新郎竟然醉倒在酒桌上,这才算是到一段落。
林琳从那里出来,心情就开始杂乱起来,让吴铭尴尬不是她想要的。回去的路上她把John给狠狠的说了一顿,两个人又像刚开始认识时那样谁也不让谁,John的立场听起来像是站在林琳这边,但实际是为自己开拓后路。可他没想到,他这样的行为反而把林琳推到了吴铭那边,一场分明有胜算的拔河比赛,就这样,开始偏向敌方。
回到家,忐忑了好久,终于鼓足勇气拨通了吴铭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这才放松下来,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也就放下电话洗澡去了。
凌晨2点半,手机突然响起,像是睡梦中谁在敲打自己的脑袋,极不情愿的醒来,抓起手机。
“出什么事了吗?”吴铭混沌不清的声音,像是也在睡梦中。
“啊?”林琳听到是他的声音,心里突然一惊,惊慌坐起,依着床。
“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声音中透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得意,好像是清醒了许多。
林琳无奈,男人还真是小男孩,比女人还计较。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喝多了吧?”她不想在那个问题上和他争论不休。
“哈哈,我是谁啊,我才不会喝醉……”林琳是困了,听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决定挂电话,睡觉。“好了,你没事就好,已经很晚了,晚安。”没等他说话就给挂了。
心里嘀咕着,他怎么还是老样子,臭毛病就是改不了。
一个喜庆的日子就这样在醋味儿中溜走了。
隔了不到一周,John又动了出去游玩的心,林琳又被作为最佳人选,拉着去开荒了。
刚出发不久,林琳手机响了,是吴铭。
“中午一起吃饭吧?”
“哦,啊,吃饭?”
“恩。我请你。”
“那个,我……”林琳正为难怎么说呢,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开口。
“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的,林琳无奈,只好向John说抱歉。
“看来你很想见他,是不是?那好,我就陪你一起去,省的那小子又欺负你。”说着调头回去。
“你为什么老把人想那么坏呢,我自己能去,我不想人家总是产生误会。”
“我是关心你。”
John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林琳干脆命令道,“停车,我不用你送。”
“真生气了?”John见她的怒状,怕把事情恶化,只得听从她的意思。
林琳匆忙下车,刚把门关上,拉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她身后,John似乎也没发现,正要离开,被林琳拦住。
可拉拉却像个不听话的孩子,跟在林琳脚后跟转圈圈,它倒乐呵,乐哉乐哉的。林琳追着它转,不知道是追它还是追自己,困在自己的圈里无能为力。
John见状大笑,“哈哈……”,几乎前仰后合。
林琳觉得自己是抓不住小家伙了,就停下来,没想到它自己倒是上瘾了似地,还在那儿继续打转。
两个人看着它自娱自乐的样子,相互对视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下,林琳撒娇道,“哎呀,你快把它弄回车里吧,我得走了。”
“看来它是跟定你了,不如这样,我送你过去,但不进去,要是那小子敢欺负你的话,我就进去收拾他,好不好?”
John的话体现出了温馨地体贴,林琳看了他一眼,转身上车。John半蹲着,吹了声口哨,拉拉竟然乖乖地跑进了他的怀里,抱着它便回到了车里。
“你是故意的吧?”林琳看着他的脸,一本正经地说。
“故意?”John不懂她的意思。
“还装,是你让它跟着我的吧?它那么听你的话,一定是你暗示了它。”林琳说话的表情就像个孩子。
John好无辜的样子。
“我有那么大本事?能左右一只狗?”
“那刚才怎么你一个口哨,它就那么听你的话。不是你是谁?”
“哈,哈,我好冤枉啊。林琳,我有那么小气吗?你不就是和前男友见面嘛,我至于嘛我?”顿了下,John继续说,“不如还是你一人去好了,省得被人怀疑,一会儿把你送到我就走。”
林琳看他好像真的生气了,抿了抿嘴,不好多说什么。
见到吴铭,林琳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后悔地想吐血。
没人想到吴铭会这么在意,又如此急于报复。
“我来介绍,我女朋友,linda。”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linda优雅而甜蜜地一笑。
林琳还没回过神来,点头,“你好!你好!”
“这么久,才第一次见你,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要主动约你的,可怕你忙,吴铭也说不要打扰你的幸福生活,上次赵强婚礼,我家里恰好有点儿事,又错过一次机会,今天咱们既然见了,就好好玩玩,希望你不要不给面子啊!”说完,对吴铭笑笑。
这哪跟哪儿啊,你跟吴铭交往,见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家属,干嘛来巴结啊,真是的。林琳一肚子郁闷,但也不能没有礼貌,只是勉强微笑。“你说哪里话,我和吴铭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你和他交往尽管放心,我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倒是有一个,作为女同胞,我想我有义务告诉你。”说着凑过去在她耳朵旁细语,“他有个难缠的妈,你把她给搞定了,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吴铭对她们俩的谈话丝毫不加干涉,好像对今天的结局胜算在握。
“是吗?那没问题,他妈妈可喜欢我了,不信你问吴铭。”linda虽然嘴上很自信的样子,可心理却一点儿底都没有,有些微的紧张,所以急于把话题扔给吴铭。
“恩,比当初见到你还要喜欢。”
“她一直催着我们结婚呢,说想早点儿抱孙子。”又开始添油加醋起来。
“他妈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当初我们还在读书,就一直催着他儿子娶我呢。呵呵。”林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是醋意,还是还击。
这饭吃的,像是两个女人之间的醋意大战,一个轱辘一个轱辘的推来推去。
一个多小时过去,John援战来了。
“这饭吃了这么久,我不放心,就来了。”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往林琳旁边一坐。
吴铭看到这个男人就有气,更别说是和他坐着一起吃饭了,不由心里的那点儿得意消失殆尽。
“这还没结婚呢,就跟坐监狱似地,出来放一会儿风都变得这么奢侈。林琳,我真为你感到可悲。”
“我这叫关心,万一路上被坏人劫持了,不是欲哭无泪嘛。我就是林琳的贴身保镖,提供的是公主级的待遇。”John看到吴铭也一肚子的醋意,现在生的是恨意,他竟然公然让林琳受辱,带了个假女朋友来。
Linda自从John出现起,就不再说一句话,眼神中有种躲闪。
吴铭这次是彻底不战已败。
“你就这么单纯,这么傻吗?”John把她从苦海中拉回来后,坐在车里凶凶地说。
“我怎么了?”
“任凭这个男人把你伤害的伤痕累累,还欲罢不能,甘愿陷入他的圈套。难道你不明白他今天的用意吗?幸亏,我及时赶到。”
林琳心里想,你没来前,不知道我有多骁勇善战呢,本来都快转败为胜了,谁让你来了。
“小嘴噘的,受委屈了?”John突然温柔下来,想去呵护林琳。
林琳还不能把心态完全放正,不明白吴铭这出戏到底是什么用意,表明他很在意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是有意报复呢?如果他真的还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一再的找事儿,就不能好好地找她谈谈呢?如果他是真的想气自己,难道他心里就没有一点儿对她的情意吗?
拉拉跑到她怀里蹭来蹭去,她的心更加烦乱起来。
John把她带到一个公园,两个人在一颗树下找了一片绿地坐下,John拿出了本来要去郊游用的食品,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原来,他担心林琳,一个人在外面傻傻地一直等着,饭都没时间吃。
林琳看他吃的那么香,开心地笑了。
他吃饭的样子那样像当初的吴铭,那样单纯,可爱,傻傻地,两个人经常到公园里玩,像这样野餐,他每次吃饭都狼吞虎咽地,像是非洲回来的难民一样,他说和她在一起吃什么都香。可现在,物是人非,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那份纯真了,换来的是彼此一轮又一轮的伤害。
“拉拉。”John一边吃,不忘好朋友,抛空扔给它一块面包,拉拉跃起,用舌头接住了食物,咀嚼起来,那表情像是很满足。
抬头看天,有风筝在风中飞舞,像是在寻找自己的轨迹,向往自由的天空。每一次挣扎,像都离梦想更近一步,那么努力。可不知道什么都是要把握一定尺度的,过了,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失去方向感是最可怕的事。
就像现在的林琳,向左还是右,她显得那样的为难。
John还在逗拉拉玩,像是个孩子,好像之前的争吵已经雨过天晴了。
“还在想那个坏蛋呢?”John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似乎也吃饱了,在林琳旁边坐下。
“哪个坏蛋啊?”林琳死不承认,一副倔强的表情。
“就是那个啊,刚刚那个。”
“你!”林琳假装生气。
“他还挺能挑人,找了个绝色大美女,不过品行和得另当别论了,还冒充人家未婚妻,哈哈,这出戏演的。”John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还有些许得意呢,阳光下的他,像个透明的气泡,晶莹剔透,散发出五彩的光芒。
“你认识她啊?”林琳觉得奇怪。
“酒吧里见过,算是半熟吧。”John说起这事儿,倒没那么轻松了。
“是不是还和你有那么一段……”
“哎,别瞎说啊,我可是清白的,以前在酒吧唱歌,她总找我喝酒,当然,是我请客……老公经常外地出差,为打发寂寞,经常出入男人多的场合……”
林琳听着他的话,有点儿半信半疑,用疑惑的眼神一直看着他。
“你一直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我心里都发毛……”John期待她炙热的眼光,可此刻有点儿战栗。
林琳撇撇嘴,没说什么,眼睛看向远方,此刻心情像是豁然开朗,柳暗花明。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John把手放在后脑勺当枕头,半躺在草地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愣头愣脑地说。
林琳不说话,猛地站起来,走出几步,像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John像是刚出壳的小鸟,机灵了一下就站起来,拍拍屁股跟了上去。
“林琳,你干嘛去啊,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他步子大,没几步就追上了她,想要走到她的前面,拦住她的去路。
林琳突然害羞的停下来,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扭扭捏捏的,“你怎么总跟个孩子似地?”
“我这叫返老还童,爱情的力量。”
“越说越上脸了,自恋狂。”林琳自语道,脸上突然多出来一片彩云。
John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林琳的细腰,林琳被迫转身,刚好倒进他的怀里。猛然抬头,看到John认真的眼。
“忘掉过去吧,别让自己再受伤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这句柔情的攻击,让林琳孤单的心抵抗不住,干脆推开他的手,用行动证实,这不是假的。
“你还想跑?”
“呵呵……”
两个人开始了蝶追花的游戏,微风合着乐章,带走了忧愁,花香的气息就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开始弥漫整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