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龟不见了
张老头为了环境明察暗访,收效不大,他在墙上画了乌龟,他的行为有些过头,出发点是为了美化环境,可他的美好环境却没有收到好的效果,只好刷掉痕迹。问好作者!
老街东头有条深深的巷子,有十几户人家从这出没,可这巷子的拐角处总是不尽人意,不是有垃圾倒在这里,就是有不自觉的人在这里“学狗尿”,天气一热,臭味熏天,人要捏着鼻子眯着眼蹩着路过,怨声不断。
退休工人老张头是个直性子,看不下去,明里暗里防着查着,好是好得多了,可还是隔三差五地“满地糟”。话又说回来,即使看见了,你能把人家怎么样?至多重重地说他几句。
没法,他就找来一支毛笔,在拐角处的墙上画了一只乌龟,乌龟壳上写着“不讲究卫生就是它”,那只乌龟画得贼像,缩头缩脑的,眼睛斜着,瞄着路人,防着路人看它在干什么。
从此,拐角处有了乌龟这道风景,人们笑笑:这个老张头真有两下子。
学狗尿的、倒零星垃圾的少了些许,可还是没能杜绝。
过了几天,那只大乌龟后面又多了只小乌龟,大乌龟上还驮了只细乌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谁再做不讲卫生的事就是龟子龟孙,全家乌龟。
这一招果然灵,那块拐角处干净多了。
可好景不长,那块地方又开始不像样子了,因为有人情愿做龟子龟孙,甚至铁了心要做龟子龟孙,觉得做龟还蛮舒服:随手扔垃圾多方便啊。
这几天奇怪,拐角处的“龟风景”不见了,留下铲掉的和新涂过的痕迹。
“老张啊,你的‘龟’呢?”有好奇者问,那句“龟呢?”重重地拖了老长。
“呵呵,要它没用了,还有损扬州文明城的形象呢”老张头眯着眼笑呵呵地说道。
没用了?龟子龟孙绝了?
原来,扬州打响创建文明城以后,舆论宣传上加大了力度,报纸电视博客上天天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宣传,扬州是全世界公认的“人类宜居城市”,作为我们扬州人,或者暂时居住在扬州的人,应该感到幸福和自豪,如果我们不呵护她,不去美化她,还去践踏她,实在是说不过去了,还能配做“扬州人”吗?再有“乌龟”心的人也被渐渐地感化了。
这是其一,最关键的是,政府在硬件上下了大工夫,在巷子的北边,洋槐树下,建了座垃圾房,内粉外贴,贴着蓝色瓷砖,“人”字头“屋顶”红红的,是彩钢瓦做的,四面有窗,窗有白铁皮挡着,这个白铁皮是活动的,垃圾往里面一撂就掀开,落下去立即合闭,出口的门平时锁着。垃圾房四周还布置了绿化,远处看上去倒有点像西洋小景房了。
通过合理计算,这样的垃圾房定距离就有一个,你说说看,喜好乱扔垃圾的人还再好意思吗?
还有,环卫人员以前一般是清晨打扫一次,现在明显发现加班了,不断有巡扫人员,扫拣那些零星垃圾,随风飘来的片片之类的,整个街道一天到晚都干干净净的了,平时习惯不好的,看见巡扫人员,也主动跑几步丢到垃圾箱或巡扫人员的垃圾车里了,他们相视一笑,:我们都来共建文明城。
因此啊,张老头的那个“龟风景”反而被冷落,反而跟这周围的优美环境不协调了。张老头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拿来铲子铲铲,找点石灰刷刷,刷了又刷,把痕迹深深地刷掉。
巷子拐角处的“乌龟”再也不露面了,龟子龟孙真的要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