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子面
简短的故事,诉说着浅显却耐人寻味的道理,故事短小精悍,值得一读!问好作者!
“张师傅,快点走,要误车了。”“不要忙。误不了的。”张师傅看着性急的我说,我两个刚爬到人车里坐下,信号工的哨声就响了,人车就咣当咣当启动了。
我是前些日子才调入矿安监队的,队里安排我给张师傅做徒弟,张师傅是个老安监工了,长的慈眉善目的,对谁都是一脸的客气,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
今天夜里,队里安排我和张师傅去六下山综二队跟班,综二队是矿上的重点队,我和张师傅下了车,走进综二队的皮带巷,皮带输送机正轰隆隆的响着,皮带上的煤块翻滚着跌入煤仓,巷道里煤尘犹如云彩一样在顶板上方飘荡着,岗位工正在皮带输送机压扣跟前迷糊着,张师傅上前,拿头灯晃了晃那小子,那小子一下子就精神了,一下子站的笔直,好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我忍俊不禁。张师傅嘱咐了那小子两句,我们朝里面走去。
在转载溜旁,张师傅给安监队里的调度站作了汇报,又领上我往工作面走去,工作面里生产溜正呼拉呼拉地往外拉着煤,好像一台掉牙的蒸汽机。张师傅一边在工作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时不时停下来,拿出笔记录着些什么。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溜子里面有灯光,一个人蹬踩着运转的溜子如哪吒脚踩风火轮而来,我拿头灯准备看清楚是谁从里面出来了,张师傅突然拉住我的手示意我把头灯放下,并让我把头扭乡向一边,我一时迷惑起来,蹬溜的那小子从我们身边过去的时候,瞅了我们两个一眼,但并没有停下来,我认识他,他是综二队的采煤机司机,叫刘大海。“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心里想。
工作面突然安静下来,溜子停止了旋转,又丛里面出来几个包工脸,我上前一问,才知道采煤机不牵引了,可能是牵引部缺油了。我和张师傅又到溜子机尾看了一下,看没啥问题,也朝望外走去。
在转载溜,我们碰见了刘大海,他正背一桶油往回走,脸上一道道汗迹像纵横交错的小溪。他看见我们两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张师傅先是问了他采煤机的情况,又问他刚才蹬溜子的情况,刘大海一开始还不承认蹬溜子的是他,张师傅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把刘大海好一顿训斥,刘大海最后老实交代了,陪着笑脸一个劲地向张师傅解释。最好张师傅拿出罚款单让刘大海签了字。
我和张师傅在一垛木头前坐下,我问:“张师傅,为什么不让我刚才逮他个人赃俱获呢!省得费那么多口舌。张师傅叹了口气,说:“如果刚才我们有时拿灯晃他又是大声呐喊,他可能一心慌,就不知道往那里跑了,说不定就要捅娄子了。”我点了点头。张师傅接着说:“我刚参加工作哪会,一次,有人向队里反映说有人下班违章做煤车,队里安排我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大硐底煤仓检查,我们几个在大硐底煤仓检查,果然发现煤车里有矿灯一闪闪的,我们几个有时呐喊,有让煤车司机停下车来,煤车上的几个人四处逃窜,我看见一个小个子朝里跑去,我就跟了上去,边追边呐喊他别跑了,我一呐喊没想到他跑的更快了,这时从巷道里面驶出来一辆人车,他也没注意,我看着他朝人车扑过去,一下子跌倒在地,人车也停了下来,我当时惊了一身冷汗,跑过去一看,他额头上的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后来把他送到医院,我的心还咚咚跳个不停,直到医生说他只是些皮肉伤没有大碍,我才放下心来。”
张师傅说完,看了我一眼不在说话,我一时也陷入了沉思。
采煤机又转动起来,溜子、皮带输送机又轰隆隆的转动起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