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画像
我的鼻子有点翘,鼻梁塌塌的,眼镜压的缘故。厚厚的镜片总是滑到眼睛以下,鼻梁因而更塌了。
我的嘴巴有点撅,老想和人打架憋气的样子。所以我爱笑,一笑起来便没完没了,多么冷的笑话我都会笑岔气,别人每每因看我笑而笑,与笑话无关。莫名其妙。
我的眼睛有点小,但自我感觉很好看,瞳孔永远清澈无比,清澈的使里面的忧郁无处可藏。
我的眉毛有点粗,眉色浓郁,眉峰犀利,很是桀骜不逊。我的性格因了眉毛而不羁地招摇过市,我的眉毛因了性格而倔强地顽强生长。
我的耳朵有点怪,一个耳垂是裂开的,不是仄仄不平的突兀的裂,是裂的圆润,像一朵开的饱满的花瓣的两片,温情地合在一起。
我很瘦,瘦的不可思议,想一根亭亭玉立的细葱。同学都担心我被风吹跑,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很强壮,强壮的都不敢跟别人打架,我怕我突出的骨头会把人硌的忍受不了。
我很白,白的过分,脸上的雀斑和青春痘丝毫也阻挡不了白的放肆的炫耀。我常常为此沾沾自喜,更加疯狂地涂抹美白霜和美白面膜,因而更加白的变本加厉,像极了冷艳的女鬼,毫无血色。
我很特立独行,看不惯一切美其名曰规则规矩的东西,所以我总喜在舍友睡觉时看书,在舍友不睡觉时睡觉;在她们吃饭时玩耍,在她们不吃饭时吃饭。一切的一切被我颠覆的面目全非,支离破碎,但那种快感却又总令我乐此不疲。我很极端地走在周围人的边缘,与她们相比,我的世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所以孤独是我最好的玩伴,所以每每用自虐来宣泄内心压抑太久而突然挣破缰绳爆破而出的情感。
我疯狂地买书,买玩具,听音乐。我买的书占满了整个书架,而那些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教科书则被我胡乱地塞在了桌子底下,它们将随不断增厚的灰尘慢慢地老化腐朽,最后变成一堆尸骨,消失殆尽。我买的玩具都硕大无比,它们占据了我的床的二分之一的空间,都是清一色的可爱狗,因为狗忠厚,不懂得什么叫背叛。
我因了音乐而活,没有音乐,我的书和狗都不会再有价值。我每天都在找寻让自己快乐的音乐,沉浸其中,像孩子般快乐,我会知道我还活着,我还知道我能如此干净地快乐。哪一天没了音乐,笑容凝固,我的世界不再转动。
我很喜欢流泪,在没有人的时候。面对人群我不会流泪,那是懦弱的表现。夜深人静的时候,静静地躺在床上,令自己泪流满面,感受泪珠滑过脸颊滴到枕头上的感觉,痛苦也会随之滑落,伤口会因此而愈合,不再有恨,只有爱的甜蜜。只是,在爱与恨交接的瞬间,痛苦会骤然加剧。就这样心甘情愿地痛并快乐着。
也会在大笑时让眼泪酣畅淋漓地涌出,那时没有人会看出我的痛苦,她们只会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尔后无关痛痒地扔下一句:“哎呀,都笑出眼泪来了”。这里的风景没有人能看懂,因为我很会保护自己。
我很冷漠,我承认。我的热情被欺骗怕了,我再也没有精力去面对背叛,所以我选择逃离,我用冷漠来掩饰我的狼狈,用惶恐的目光注视投向我的温暖,我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我再也承受不起伤害了。
我不喜欢上课。除非迫不得已,我会一边塞着耳机,一边听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耳朵疼得塞不下耳机的时候,我便托着下巴走神,眼睛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总有人莫名其妙,便抬头与我一起看,什么也没有。尔后再茫然地看着我。习惯了被人困惑,我不会对着他说,你看,天花板上有个洞。就像一篇文章中说过的,谁和我一起看天花板上的洞,我就跟谁走,天涯海角。我知道自己是走不了的,所以那个洞只能留我独自欣赏。
我很喜欢许巍,如此深沉内敛的一个男子,沧桑的脸上刻着岁月划过的痕迹,深邃的眼神中透出对生命真挚、强烈的爱与无奈。他的每一个音符落在我的心灵上都会掷地有声,使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灵得以抚慰,每陶醉其中不能自拔,超脱了一般。
我喜欢写字,不算漂亮但发自内心的文字。一个人的世界,因了纸和笔而不再寂寞。
我是我,没人可以替代,痛并快乐地活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