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
光与影的交织,白与黑的纠缠,善与恶的更替,其实每一个人,都有很多面,在于看我们是否善于把握自己的心。臆想中的世界,太多的不确定,阿布与文中的我的感情却那样的坚定!文字流畅,颇具可读性。问好作者!
一
“有没有搞错,你又瘦了3斤,才几天啊”!
说这话的是我的好友阿布,和我一起长大的孩子,而且我也的确瘦了,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四次称体重了,我都在怀疑是不是秤坏掉了,这个月我已经少了十几斤肉了,在瘦下去就真成排骨了。
“我们要不要去换一下秤再说”。
阿布在一旁怂恿我,我白了她几眼,倒在床上继续睡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我已经习惯了每天在天黑的时候起床,其实并不是我的工作是在晚上,而那是我久久已经养成的一种习惯。
醒来后的我并不出门而是心安理得的吃着阿布做的可口饭菜,没有工作的我,吃的用的全都是阿布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还住着她的房子我甚至几年都懒得出门。
可阿布却一句重话都从没对我说过,也从不叫我出去找工作,对此不是不感激,可是当年的某次意外,让我自悲得不再出门见人。
醒来做的事就是上网,只有网络才能让我不那么自悲,虽然现在我已经不为当年的意外而自悲了,但是我还是不敢出门,习惯了一个人躲在黑暗里的日子,外面的阳光对我来说是那么的刺眼。
墙上的钟指到8点23,阿布这个时候还不会回来,就如我一样每个人都有他的爱好和习惯,阿布的习惯就是每天不管多累下班回家后总要出门,直到12点才会回来,对此我从不问她。
其实上网也是为了打发时间,一个人的日子多么寂寞啊!
意外的今天晚上又停电了,停电了也好,这样世界就什么光亮都没有了,我又开始像往常一样闭着眼睛,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上,如婴儿般的绻缩在沙发里。
这次又如前几次一样我的头像要炸掉似的疼,但我竭力的使自己不至于痛苦得叫出声来,渐渐的头不再疼的时候,眼前也有了光亮,我恍惚又回到了我的孩提时代,天空湛蓝,草地青青,到处都有小孩的笑声,那么的快乐,一个个的脸上都有天真的笑容,他们都是我孩提时的玩伴,只是那么多人里独独没有我,每次都没有我。我孤单的站在旁边,他们不要我和他们一起玩,是的他们拒绝我和他们一起玩,即使是在我自己的假想里他们也不要和我一起玩。
“你那么干净、漂亮得像个公主怎么能和我们一起玩呢!怎么能和我们一起玩呢……”。
小孩稚嫩的声音冷冷的拒绝着我,我蓦然睁开了眼睛。
小时候的我干净、漂亮得像个公主没有人愿意和我玩。
长大后我胖得像个圆球也没有人愿意理我。
只有阿布,我从来都只有阿布。
二
我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每次都是。
我无聊到靠睡觉来打发时间,可我却很少睡着,因为睡着了就会做梦,梦总是不好的。
慢慢的我开始不睡觉,整日整夜的不睡觉,也不做其他的事,只睡在床上想事情,编织一个又一个或离奇的、恐怖的、开心的、不开心的故事,只是故事最后都没有结局。
因为我幻想着的结局总是不好的,又苦又涩,所以没有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
这次出现在我头脑里的是个女孩,我想着她的出生,慢慢的长大,她小时候是那么的可爱,却总不开心,直到我想着她长大的时候阿布回来了,打断了我的思维,我依然把头埋得深深的。
她在耳边轻轻的叫我名字让我到床上去睡,她就是那么疼我,即使我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是那么的疼我。
不需要理由的疼,让人刻骨铭心。
我还是没有和她说话,我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说过一句话了。
头抬起来的时候脖子很痛,眼前黑了很久才重又看见光亮,我想再过不久我身上就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了,没来由的瘦成这样,只是我从不照镜子,阿布却老夸我身材是越来越好了。
可能这世上也只有她会这么说了,永远都不会丢下我,这是我父母生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却由阿布替他们做到了。
我回到床上重又闭上眼继续想刚才那个女孩,她的脸很模糊,怎么想也想不出她是什么样子,应该是什么样子。
索性就想她的人生,想着她应该有一个和其他同龄人不一样的花样年华,她应该有心机,而且还要很漂亮,有和同龄人不一样的成熟,做事冷静、果断还要勇敢,她不能完美,完美也总是不好的。
她的小时候早已经想好了,这是我用了将近一个月才想好的。
于是,她的模样一点一滴的在我的脑海里成形,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想好,这是我最认真的一次想某样事情。
可她长大后的样子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她的脸应该什么样每次想好到最后都被我否定掉,最后依然是模糊。
我还是一直在想,不断的否定,到天快亮的时候一丝丝淡淡霞光照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她的样子,一条红色俏皮短裙,身材窈窕纤瘦,脸庞清丽冷绝,眼里透着藐视一切的高贵和隐隐的残忍,嘴角有着冷艳的微笑,柔柔的发,被盘起、掉了一缕在脸上,透出些许雍懒,就像是刚睡醒时的样子。
这多像是我啊!
想到这里我惊吓的睁开眼睛、瞪大,被自己的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着了。
三
阿布已经准备好要出门了,临出门前她来到我房间和我说她今天要带朋友来叫我不要再睡了,我好象答应了她,可后来我还是给忘了。
阿布的朋友来的时候我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坐在我的床边,是阿布,她很难过的样子,和她的男朋友吵架了,她没告诉我,但他们吵架的时候我是醒着的,只要有一点声响我都睡不着。
因为我怕睡得太死又会像以前一样,爸妈就是睡得太死才死掉的。
我不要。
阿布的男朋友说她不应该留我一直在她那里白吃白喝,还要她照顾我,而我什么都不做,阿布却连和他约会的时间都没有,除非阿布让我离开不然就和她分手。
阿布的回答只是“不”。
回答很决绝。
那个人离开的时候把门摔得重重的,仿佛用这种方法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我却是看不起他的,虽然我没有见过那个人。
我还是没有和阿布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人,长久的把自己关起来我连与人最基本的沟通都觉得很生疏。
阿布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搂着我呆了一会就如往常一样在天黑的时候离开。
我自己坐着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怎么的竟然想起了以前,一个人太无聊总要想些事情才好。
以前的家里也是好的,那时候我还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家里也很和睦,可有一天家里来了个阿姨带着个小孩,爸爸的脸色就变了,妈妈的脸色更难看,从此家里天天都很吵,这让我很厌恶。
阿姨把小孩送到我家从此就再也没有来过,我却很喜欢她,因为她是当时唯一会和我玩的人。
她来的时候没有名字,爸妈嫌她是个累赘,很少理她,所以她的名字也是我给取的。
她叫阿布。
沉浸在往事里,想着想着阿布的脸变成了我想象出来的那个女孩子,往事和想象相互纠结,我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女孩穿着血色的红裙蹲在在暗夜的角落里轻轻的缀泣,眼里有着优柔的哀伤,目光清冷的直直盯着我,我脊背发冷,这明明是我在幻想,我怎么会感到深冷的绝望,我有些糊涂了’。
我被敲门声惊醒,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门外是个陌生的男人,长得还不错,我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他等他开口,他诧异、惊奇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接着用很礼貌的口吻问我阿布回来没有。
我没回答他,径直进了屋,他跟着进了来,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就是今天和阿布吵架的那个人。
我不习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呆在一起,而且他一直在没话找话。
终于在他当我是个哑巴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话时,我起身离开了那个呆了很久的地方,留下他一人在那错愕。
街上很冷,尤其是在深夜,衣裳单薄的我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糊里糊涂的到处瞎逛。
当我第一次回头的时候我知道自己迷路了,这对于一个成年的头脑健康的人来说该是个多么可笑的笑话,于是我对自己露出了许久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在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时穿着高跟鞋的脚终于还是走不动了,夜里那么冷,我冷得瑟缩在墙角,只不过我是对着墙的,双手以决绝的姿势紧紧的抱着自己。
却意外的第一次那么晚在外面就以那样姿势睡着了。
当有人叫醒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不过脚是酸痛得不能走路了的,我回头直直的看了那个人一眼,显然他被我的表情吓了吓,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我忽然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当时的样子极像我臆想里的那个女孩,只不过现实的我没有流泪而已。
他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那时的风很大,不过我听清了他对我说送我回家。
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住在那里、家里的电话号码我一无所知。
那人倒很有耐心,开着他的车陪我一条街一条街的找。
我歪着头看他想,他人一定是好的,我臆想中的女孩就应该有那样的男孩来疼吧!
我想我是为我的臆想中的人找到了另一种想像中的不一样的人生,不过这次不知道会不会是好的。
我在车里看到了阿布和他的男朋友在找我,阿布看到我,抱着我哭了好久。
只因为我出去了好久都没有回家,她很害怕,见到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的阿布真是个感性的孩子,不知道我消失了,她会怎么样,我又被自己的想法所误导,再也回不去了。
我是被阿布的男朋友背上楼的。
真不知他为什么一下对我的看法怎么改变了那么多。
四
回到家我休息了好几天,一直是在昏昏沉沉的睡着的。
这要在以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以前我每天只睡几个小时,我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阿布没有感觉到,因为在她眼里我和以前没什么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也懒得告诉她。
我睡觉的那几天家里天天有人来,这使我头痛欲裂心情变得更不好。
终于忍无可忍的时候出了房间,找那始作俑者,却看到阿布的男朋友和那天送我回家的那个人,在客厅坐着瞎扯。
阿布不在。
我回房间留他们继续说话,又想到了那个她。
她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好像是她在牵着我的思维走,而她所做的却都不是我所想的。
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可却又比梦更真实。
而且我只要一想起她就好像摆脱不了她一样,我很慌张,也很彷徨,陷进泥潭的我像一个溺水者一样伸着手,闭着眼,希望有人能拉我上岸,脖子却被人紧紧卡住了,呼吸急促、困难,却又像被什么死死的拉着,挣脱不得。
就这样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就在我快要死掉的时候,我被人拉了一把。
是那个女孩,她对着我笑,很冷很冷的笑,露出的牙齿雪白雪白,眼睛盯着极远的远方透出极切渴望的光。
我一下坐了起来,终于摆脱了那令人窒息的臆想,浑身湿透,仿佛真的掉到了水里。
我努力想甩掉刚才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换了衣服走了出去,我就像已经好久都没有吃东西而濒临死亡的人,好像刚才的事情抽走了我所有的体力,现在的我就连喝水都没有力气了,更不用说看着桌上的好吃的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饭是阿布男朋友做的,他和阿布在一起很久了,我却连他的名字都懒得知道。
自从上次来过这里以后他倒是成了这里的另一个主人,因为他没事的时候都呆在这里。
不过他倒没有再说什么让我走之类的话,不管是和我说还是和阿布。
我吃了些东西后回了房间,虽然我很饿,但是我不想和他一起吃饭,那不光是在吃饭,简直可以说是他在给我喂饭。
我非常讨厌别人当我是弱智。
五
当我几年来第一次站在镜子前的时候我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答案,原来丑小鸭变天鹅的故事是真的,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镜子里的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胖了,而是很骨感的瘦,脸比我自己想象自己美的样子还要好看,不过我的样子看在那些男人的眼里,应该是很美的吧!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我看到自己的笑容很怪异、很邪、很妖也很冷,我又被自己给吓着了。
我突然想了那个臆想的女孩,和我一模一样,我瘫倒在地爬不起来,镜子里的我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眼里有着恶毒的快意。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眼花,恐惧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到全身,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害怕,我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恐惧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在地上躺着,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可怕了,我发誓从此以后在也不要去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了。
我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继续睡在地上闭着眼睛假寐。
我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脑子里浮现了爸、妈的样子,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可最近却老想起来。
爸有外遇,妈有情人所以他们总是在吵,吵着分手,吵着离婚,婚好离,财产不好分,却还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沿下过着各自的日子。
我当时很小却总是睡不着,那天阿布失踪了,他们相互推脱,都不想出去找阿布,最后索性回房间睡觉,一点都不在乎阿布的死活,仿佛那是无关乎他们的不相干的人。
我在厨房烧水,然后出去找阿布,天那么晚,我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路上,一路跌跌撞撞的去找阿布,不知摔了多少跟头,最后在一个废弃的房子外面找到了比我还小的她时,她已经给吓傻了,她以为我们不会在要她了而我却找到了她,等她哭够了,我拉着她小小的手一路摸黑回去。
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是一片火海,那时的我竟然不知道害怕,连哭都没有。
自此家里剩下的只是两个相依为命的小小的女孩。
那时,家里一共死了3个人,据他们说另一个人是小偷,在进我家之前在抽烟,我的父母睡得太死,而厨房里烧的开水溢出来,扑灭了烧着的火,整栋房子都是煤气。
警察推断出了一切,却不知道在他们睡觉前喝的牛奶里放了我平时吃的安眠药,那是父母给我准备的,因为我当时有严重的失眠。
既然他们不想去找阿布,那样至少能让他们安静一点。
可谁又会想到我走时烧的开水会害死人。
谁又会知道。
可就在这时那个和我一样的女孩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努力的摇着头想以此方法甩掉她的样子,可她就像是个幽灵一样死死的粘在我脑子里,不管我怎么做都甩不开,不光是她的样子,现在连她的凄厉的笑声都在我的脑子里回荡。
我越想挣脱,缠得越紧,头痛欲裂。
我终于放弃了想甩掉她的念头,头渐渐的也不那么痛了。
她不再笑了,只是看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内心。
我闭紧着眼睛,脑子里她的样子很清晰,想着眼前这个和我一样却不是我的人,这是我想像出来的吗?
我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或是我已经把自己给逼疯了,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
看来她真的很了解我,在我这样问着自己的时候,她已经给了我答案,这是她第一次和我说话,感觉是那么的真实也那么的可怕。
“我不是你想像出来的,其实我就是你,我是你的另一面,你不敢去面对的一面。”
她的声音很柔、很媚有一种魅惑人心的甜腻,让人听着很舒服,我却听到头皮发麻。
我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她说她是另一个我,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一个人格分裂的人。
在家呆着的我并不是一个对事情一无所知的人,现在我知道了原因,也宣布了我此生将和另一个我共用一个身体,我的性格整体一分为二,也就是说我打开了关妖精的瓶子,放出了一个不知是善还是恶的魔鬼。
如果我不把她消灭也就意味着我离死不远,不管怎么样一个身体是不会容忍两个人来占有的,我可能将和她共存,这个时间也许是很多年、也许直到明天,不管多久最后总有一个要消失。
我已经看到地狱的大门对我敞开,而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纠由自取。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现在要对我说出来,人格分裂的人有的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有双重人格。
她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为她是我。
所以她继续用她那甜腻的声音对我说;“刚才的事我只是提醒你而已,你做事太偏激连自己父母都杀掉的人,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你早已不配留在这个世上,为什么不让我来代替你。”
她的声音是那么充满了诱惑,表情是一贯的麻木、冷漠以及极切的渴望。
虽然是另一个我,但她也显得太生硬了,毕竟她的出现也不过是最近的事,虽然可能她已经潜伏在我的身体里很久了。
我不喜欢她以这个样子,来代替我,真的不喜欢被人代替的感觉。
我告诉她其实当年我只是想让他们安静些再安静些,后来他们死了就真的安静了,可是我却还活着,谁会相信呢!
她对我说的话嗤之以鼻,继而还以冷笑,那样的笑冷得我骨头生疼。
真是可笑我花了3个月竟做出了另一个自己,真不知道老天是怕我寂寞可怜我,还是用另一种方式来惩罚我。
我是被阿布叫醒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如果不是阿布我想我会一直和另一个我不停的彼此攻击,直到最后的胜利为止。
从此以后我不再睡觉,怕一睡着就会让人替代,永远也不会醒来。
六
那个送我回家的人现在成了我家的常客,他的心思不是不明白,只是现在这个样子谁喜欢谁,谁不爱谁似乎都不是很重要了。
我几乎每天都会见到他还有阿布的男朋友,为此我感到很厌烦,可是他们在这里却让我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安心,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事,同时我每天的食量大了很多,思维这东西是最耗费体力的,我必须维持两个人的消耗,不然再这样下去不等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消失,我就已经死了。
不、应该是我和她一起死掉,不知道老天会不会收留像我这样的灵魂。
其实这样也好,只是我不甘心。
几天来的不眠不休,我感觉我的体力已经消耗怠尽身体脆弱得如同玻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我想如果聪明的话她现在应该不可能轻举妄动否则到最后我和她只能是同归于尽。
我是如此的偏激女子,就算在最落魄的时候也会把头抬得高高的,冷漠的高傲,最终使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就在刚才阿布告诉我那个和她相爱了很久的人要和她分手。
那个人说分手的时候表情是那么的决绝,仿佛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一样,而且没有给任何理由、任何。
她很伤心在我面前哭了很久,一切的一切看在我眼里是那么的难过。
我是如此的爱她就如她爱我一样,我们最亲的人也只有彼此,所以我们彼此相爱着。
而我怎么能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那么疼爱我照顾我的人那么的难过呢!
怎么能……
我第一次妥协,是对另一个我自己。
当我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她如我所愿的出现,我不知道她是神是魔,可我知道现在只有她能帮我。
她是另一个我,不管是善是恶她也应该爱着我所爱的人,她也不可能看着我的阿布被人欺负。
很多天来我第一次开口说话、和我自己,声音沙哑、细如蚊蝇,镜子里的她诡异的撇了撇嘴轻蔑的看着我的眼里却有深深的笑意,她同意了我的条件,也答应帮我。
我要做的事这一次由她来替我完成。
七
许久以来第一次睡了个好觉,为了补偿我前几天的失眠,我睡了三天两夜,阿布吓坏了,怕我出事一直在旁边守着我。
“她”也很讲信用没有来打扰我,我睡得很死无梦醒来。
我休息了几天,阿布不在家的时候她的前男友来了,但不是找她,他要找的人是我。
其实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有预感、我的第六感从未如此准过,真不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他很爱阿布那该是多好。
我不喜欢白天,我喜欢黑暗,所以我实现了我对自己的诺言,把白天丢给了“她”,夜晚留给了自己,不过我知道她也会遵守约定的,毕竟现在的我们还彼此需要着彼此。
白天的她做些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天一亮我就沉睡在身体里,但我知道她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她不像我一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她是那种一有机会就要死死抓住的人。
我没看错她,她也没有让我失望。夜晚的我从身体里醒来,每次浑身都酸痛不已,那是另一个我在白天满世界乱跑的结果,她终究是才来到这个世上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有趣,怎么可以那么幼稚。
不过既幼稚又美丽的女孩怎能不让人爱,如果换作是我我却是做不来的,而她做得很好,一切的表演都不需要。
晚上家里的电话一直在响,我没有接。
11点47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出门。
半个小时前我接了电话,是那个人。
因此我花费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让自己看起来完美得无可挑剔,好的戏应该要有好的演员来表演,戏要落幕了,怎么可以马虎。
现在的时间是我的,一切都要由我来结束,反正没谁在乎。
我到江边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很多酒,不过他自己倒是挺会找地方,这样做起来就不会那么麻烦了,心里如是想,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就在今天另一个我向他提出了分手,因为时间已经到了,谁让他那么快就喜欢上我了呢!
事情不管怎么做早点结束总是好的,不过我没想到他是真的爱我。
我没说话一直看着他喝酒、说胡话。
他说的话我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看着他喝了多少酒,直到他喝得差不多了我仍然没有理他。
他突然跑到护河墙边作势要跳要挟我说如果和他分手他就跳下去时,我差点没开心得笑出来,如果他真的跳了是不是就不用麻烦我了。
可他仍然没那么做,只是坐在护河墙沿问我有没有爱过他。
“没有”。
我如实回答,即使是有那也不是我。
我和“她”是不一样的。
他听了我的回答大笑,有了后悔的意思,谁会傻到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跳河,他坐在那里沉默,面向结冰的河,背对着我。
我也不再等了径直走过去推了他一把,就那么轻轻的掉到结着薄冰河里,掉下去之前我听到他对身后的我轻轻的说;“我却是如此的深爱着你”。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我对着河里清晰的倒影喃喃的说,我看到她对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我的眼泪如泉涌般的流了出来。
我知道哭泣流泪的人不是我,可为什么我心里竟然有着疼痛般的忧伤
镜子里的我脸上显现出哀伤的表情,其实我是错的。
一直以来最残忍的人始终是我自己,即使是对自己也一样的残忍,我是魔鬼。而另一个我却有着天使般纯洁良善的心,我们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却又是那样的协调。
至此我们有了明确的共识,彼此对彼此妥协。
神创世纪、世界一片黑暗,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神看有了光是好的于是就把光和暗分了开来,
于是就有了黑夜和白天。
她是我的白天,我是自己的黑夜。
光,终有出现黑暗的时候,暗,也总有被光吞噬的一天。
当光和暗交替时总会有那么一段休息的时间。
阿布的话:
我的前男友死了,死的那天晚上姐姐不在家,很晚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表情很怪,她告诉我她杀了他,我认为姐姐是在开玩笑,可是第二天才知道姐姐说的是真的,可我怎么也不相信姐姐说的话,一直以来姐姐是那么的脆弱随时都需要有人照顾,为此我不辞辛苦的打着两份工,好让姐姐可以和我可以活得更好。
我自小没人疼爱,直到回到父亲身边也没有,当时的父亲家有个很漂亮可爱的姐姐,父亲不喜欢我,我是让姐姐带大的,姐姐12岁的时候父亲和她的母亲都死了,她没有哭我也没有。
我们对那个家当时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我所记得的只是我们彼此相爱着的那份亲情。
至于我的前男友我是知道的,他早就爱上我的姐姐,从他见到姐姐的时候起,我是知道的,只是不曾想姐姐会和他在一起。
一直以为姐姐会喜欢上那个好心送她回家的人,可最后姐姐却把他让给了我,一个良善的男人,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当时想姐姐找的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朋友,那天晚上才知道姐姐是和我的前男友在一起。
所有的事情姐姐都告诉了我,可我知道他是自己跳下去的,我是如此的了解他,我和他毕竟在一起那么久,姐姐只是吓坏了,说胡话而已。
不过所有的事情我都没有告诉警察,我不想让他们来打扰姐姐。
可事情并不如我想像的好,姐姐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也许是以前把自己关得太久了才会这样,也或许是被吓着了,总之我是越来越不懂她了。
她就像是两个人一样,白天一个样晚上一个样,我想姐姐一定是当时被吓出病来了。
姐姐越来越奇怪,老做些吓人的事,我很害怕,怕失去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剩她了。
送她去医院医生说她有严重的强迫症和自闭症,我很害怕,医生建议我送她去疗养院,我看着不说话的姐姐,接受了医生的建议,送她去了离市里一百多公里的精神疗养院。
只要她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