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是怎样炼成的

燕随心 短篇 另类先锋 2010-07-09 15:14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17125
编者按

在校园霸王的强逼下,成了一个混蛋,这也说明校园本身的管理成问题,校园的自身安全得不到应有的保障,让一些坏蛋“盛行”忽视了身边学生的日常管理,提高监管力度,也许混蛋也不会这么猖狂。让人反思的一个故事,耐人寻味,问好作者!

那天我去看球赛,有个男孩说我死定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后来才想起大约是自己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然而却是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是哪天了,后来干脆便懒的去想,一个人淡淡沉默。

现在我被一大群染着无颜六色头发的人围着,个个杀气腾腾,似乎都非灭我而后快一般,其中有几个还穿着校服。我就站在这一群人中间,他们其中的一个终于开口了

“小子,你还记得你大爷我吗?”

我努力回忆了又回忆,还是没记起。于是就摇摇头。他上来就朝我一耳光,我没有躲开,耳光打在了眼上,顿时我眼前就全是星星。我使劲的摇了摇头,终于眼前又出现了那些五颜六色。我正要发作冲上去时,却被身后一个人拦腰抱住,接着拳头就像雨点一样向我冲来……

三小时后,我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头上被包扎了厚厚的纱布,全身都快被各种药水涂满,到处是红、紫色,看着到也色彩斑斓。母亲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自己不小心摔的。尽管她明显不相信,但依旧不说什么了。看了我几眼就去找医生。大约她是怕我有什么内伤吧!等她再次回来后,脸上显然已没有了那么多担心,只是一个劲地安慰我好好照顾自己,就又出去了。过了一会便有几个警察进来,问了我些简单的问题。结果我回答说是自己摔的,于是他们无奈的看看旁边的母亲,然后就悄悄的走了。

我说:“我想休息一会!”

然后母亲就静静出去了。

我知道她在担心我,但我不希望她担心。

闭上眼睛,我又回想起那个混蛋临走时拍在我脑门的那一板砖,然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就这样在医院一连躺了十几天,我终于又出来了。又回到了那没有消毒水气味的空间。只是脑门上多了一道伤疤,多了几圈纱带。

回到学校,同学们都用惊诧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我此刻能活着回来和他们团聚到是个奇迹。我没理他们惊讶的表情。走进教室,坐在自己座位上,挨到上课。

老师来了,我慌忙拿出书来,才忽然发现,我的书不是被整本、整本的涂满墨水,就是被火烧的只剩一个角,身边的同学同情地看着我,递过张小纸条来,上面写着“你知道是谁干的!”看完纸条,我没生气,只是把它揉成一团,紧紧地、紧紧地攥在手中……

好容易等到下课,我回到宿舍,想躺躺。但是躺下后脑子中总是抛不开那个该死的混蛋。不思考了,一思考头上的伤就感觉痛。医生说要我好好休息,我拉过一旁的被子想睡一会。可是一伸腿,突然感觉脚上软绵绵的,伸出脚来一看,脚趾上竟然全是棉絮。把被子翻过来才发现,我被子里面竟然全是洞,棉絮纷纷扬扬的从那洞中飞了出来,像是在笑我是个笨蛋……冷静、冷静,我不停的告戒自己!

这时候忽然听到宿舍外走廊上一阵骚动。嚣张的笑声和乱糟糟的叫骂声。我没有在意,因为我必须让自己冷静。忽然那声音在我宿舍门外停了下来,接着就听道:

“就是这吧?”

“是,就是这。那小子就住这!”

然后便听“啪”的一声,宿舍门被一脚踹了开去,十几个人冲了进来。带头的正是我“日思夜想”的那个混蛋!

“吆,还满幸福的吗,头上缠着绷带还能睡觉。”他转身看看身后的那些人接着说:“你们见过吗?你们见过吗?”

那些人起哄般的一起道:“没见过、没见过。厉害、厉害……”然后一阵嚣张的笑声。

“小子、怎么样,舒服吧,你的被子还好用吧!哈哈,听说你今天回来了,哥们我特意带了点礼物来看看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说完后停了片刻,又道:“来啊,拿过来!”

然后从他身后闪出一个人来,把一件什么东西塞到他手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用黑色塑料袋装着。

那混蛋把那塑料袋拿在手中,看看我,突然惊讶的道:“哦,差点忘了,我不喜欢用手拿着这东西,怕脏。给你,小子!”

说着那黑色塑料袋便向我脸上飞来。我本能地想躲开,可是头一动,便疼的厉害,结果那黑色塑料袋便打在了我脸上,然后掉在床上。

我拣起来轻轻打开,里面是一件白色纹胸。我见过,这是我送蓝冰的,在她生日那天。蓝冰是我的女朋友。

刺耳的笑声又响起,过了一阵等这笑声停下来后,他冷冷道:“告诉你,现在你马子已经是我的人了,她叫我把这个还给你,免得弄脏了她的身体!”

我把那黑色塑料袋合上,紧紧地攥在手中,然后不停地告戒自己:不能发火、不能发火。可是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的紧紧的。头又开始疼了,疼的我差点晕过去。

“小子,我说过:你死定了。呵呵,我说话是算数的。”停了一会又狠狠地道:“以后给我小心点!”说完扭头招呼身后的人

“走,去喝酒了!”

走廊中的声音又由近而远,渐渐散去,乱糟糟的。不过这所有的声音,听在我耳中的只有一句“这小子孬种!”

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我头上的伤总是好不完全。转眼又过了十几天,每天走出宿舍便有人向我指指点点,似乎我是外星人,这些指点我全都假装没看见。

这一段时间来,所有的人都离的我远远的,似乎我身上感染了“非典”,生怕离的近了会被感染,只有洁还和我在一起。洁是我最好的一个的兄弟。

今天,忽然洁没有来上课,我隐隐感觉有些不自在。下午我打电话到他家,他母亲说昨晚洁回家时,被几个小混混给抢了,还被打了一顿。现在正躺在医院呢。我没有听洁的母亲把话说完就挂上了电话——这群混蛋!

……

今天周末,我接连观察了好长时间了,他们每个周末都会在晚上六点聚集在一个叫“夜来香”的酒馆连带台球室的地方。

现在还没到六点,我便来到这里,这里是去“夜来香”的必经之路。然后我特意在地上随意的放了几块板砖,腰上别了一把从天桥下花十元钱买来的匕首,然后就静静的躲在一旁抽烟。看表快六点了,我从那街道的角落慢慢荡了出来。果然迎面走来的便是那个混蛋和他那群色彩斑斓的小弟。

我假装没看见,然后向他们走去。

“吆,这不是……什么来着?”他不知道我叫什么,低头问搂在怀里的一个女孩。

只听那女孩娇滴滴的说:“不是‘什么来着’,是叫‘阳’。”我不用看,听这声音便知道这是谁。她是我的女朋友,不!是以前的女朋友,就是那个把我送她的纹胸给那混蛋的那个Bitch。

“噢,对、对,是阳,呵呵。”接着他身后的人便跟着放肆的笑,她也跟着笑。

“草你妈的,给老子让开,信不信老子打你再住一次院。”说着他便伸手来推我。

被他一推,头感觉还有点痛,然后我便顺势倒在地上。

他低下头,向我吐了口痰,道:“小子,以后有我的地方你少出现……”

我没说话,只是手中抓了一块自己事先放好的板砖,然后照着那伸来的脸狠狠拍去,只听见一声惨叫,顿时血流满面。我没有怜悯他,手中的板砖狠狠地、连续地砸在他头上。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我再分不清哪是他的脑门哪是后脑勺时才停下来。

他身后的那群杂毛起先还想冲过来,但看到我接连砸下去的板砖,不由纷纷转身逃走了,只剩下她,依旧停留当地,脸上还僵硬着刚才的笑容,可此刻看来却比哭还难看。

我看见她双腿不停地打着颤。白色的裙子在路灯光的映衬下湿了一大片。然后我扔掉手中的板砖,点了支烟,慢慢地转身往回走……

一个月后,我和洁在去学校食堂的路上又看到了他,这时候我头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包括身边洁身上的伤也好了,可是他头上却缠满了纱带。我想:这个世界总是在不停的转换,包括角色、包括伤口……

看到我们后,他匆匆地溜走了。我惊诧他竟然没有死,也没有报警。后来我又见到过她,她看到我后也像他一样匆匆地溜走了。这样的结果也许不是最好的,但却同样不是最孬的!

这件事结束后,学校中的人依然离我远远的,每当我走过后,他们依旧在我身后指指点点……

我想:我真的变成一个混蛋了!

后来竟然有人花钱请我帮他扁一个人,我没有拿他给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