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光年
爱的约定,最终还是要以落幕而告终,爱虽不在一起,就是希望对方幸福,把眼泪擦干,重新找回幸福,何苦在时间的海里追寻。问好作者!
(一)
以为那些都只是白日里的一场梦,是在夏日的暑气中酝酿出来的一场好梦。遗忘了,你才来问我信不信。与谎话相比,我还是相信童话,梦总是可以做得如童话一样优美,起码在做的时候,我是信的。
——摘自孜堇阳的空间{低调的华丽}
(二)孜堇阳
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总是会重复的陷入这样或那样的梦魇,我记得在梦里很想抓住一个人的手,最后,却是感觉到自己坠入万丈深渊的时候惊醒。
吓得一身冷汗,抱着双膝坐在墙角。在别人眼中我一直都是阳光开朗的,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那样的面具下,隐藏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灵魂。
我想我一定是属于夜的。
我爱极了这种微凉的味道,寂寞的味道,是只属于夜的味道。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我听见窗外的贩卖声。
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夜了,又是无眠。不过也好,总比陷入无止境的梦魇要好得多。
穿上制服去学校,微笑的和家人道别,挂上一如既往的微笑。
转身,出门。
(三)
无所谓悲哀,无所谓欢愉。
依旧以空洞的目光,享受这一切。
享受着上帝给予我的悲切与无奈。
——摘自北川飒的博客{DEAR.CreATure}
(四)北川飒
我是北川飒,总习惯了以孤傲的心态去面对一切。
我是高高在上的少爷,我住最好的房子,穿最贵的衣服,上最好的学校。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还记得小时候,虽然家里很小。可是那种快乐是什么都没办法代替的。
我会经常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我很想念当时院子里的蔷薇,很想去看看当时我在树旁埋下的心愿瓶。
我还记得当时是和希栩一起做这些事情的。自从我搬家之后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是不是还是当年那个样子,架着一副笨重的眼镜,扎一束高高的马尾,永远跟在我的后面。还真是想念有这个小尾巴的日子。
总是辗转于不同的地方,换学校换房子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
我甚至不知道下一秒的自己会在哪里,只是,我能确定的是,做这些事情的永远都只有我自己。
我没有朋友,除了希栩。可是,连她也只属于过去。
我终究还是一个人。
那么,就继续我的骄傲。
(五)孜堇阳
听说班上要转来一个插班生,听说是个家境很好的学生,老师要我好好地照顾他,带他参观学习。虽然很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不过在大家的眼里,我应该是有求必应的吧。
“北川同学你好,我是孜堇阳,是213班的班长,老师让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我摆出自认为无懈可击的微笑,伸出手。
没有回应的情况。算了,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应该就是一副孤傲的样子吧。
我在前面说着,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不过,只要尽到自己的责任就好了。
“喂,希栩,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找你啊,刚才打你电话都没人听。”
“可能是慌神了没听见,我现在在美术室这边,我快忙好了,你来找我吧。”
“不好意思,因为我等下有事情所以我们的参观就到这里了。”
依旧是不理我。算了,反正只要今天把他应付过去了,以后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希栩很快就来了。
“希栩?”这是我听见北川飒说的第一句话。
“阳,他是?”
“他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学生,北川飒。”
“北川飒?”
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叫出栩栩的名字。而且这做冰川竟然说话了。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让我不可思议。
“飒,你真的是飒?”
“栩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从未见过这两个人这样的模样。
即使到后来我知道他们是发小,我也觉得太不能让人接受了。
原来和栩栩的两人行时常会因为北川飒的出现而告终。
我知道我和栩栩只是普通朋友,我也很清楚,我并不爱栩栩,可是习惯也不是三两天就能改回来的。还是因为一个冰川。
(六)北川飒
我和栩儿终于重逢了,栩儿真的是长大了也漂亮了。拿下了眼镜,放下了头发,我还真的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下重逢。
栩儿还是当年的栩儿,而我却不能回到当初的那个北川飒了。
现在的我需要有足够的坚强,足够的冷漠才可以去面对现在这样的生活。
我想我一定是属于黑暗的。我很喜欢一个人关了灯,倚在窗台,数着划过的阴霾。
拉了帘,熄了灯,关上门,闭了眼。把自己完完全全地淹没在夜中,然后,伸出手臂深情地拥抱她。
黑夜……
这世界上唯一真实的东西……
在有历史以前,再有人以前,再有地球以前,在有宇宙以前……
黑暗就存在了,而且一直不变……
不想让栩儿发现我的一点点不同,可是却是真的不同了。
可是,对她,我会尽力的,一如既往的对她微笑。
我突然很羡慕起那个叫孜堇阳人,总是可以保持着微笑,即使你以冷漠回应。他总是能逗栩儿开心,总是可以和很多人做朋友。
就算我撇撇嘴角,说着我不在乎。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嫉妒。疯狂的嫉妒。
因为,他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美好。让我都不自觉地想靠近。用着自己那点残存的理智和骄傲,保持着和所有人的距离。这就是我现在在做的事情。
某一天的时候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我们都是不停在转动的独立的齿轮,只有等到与自己相同的频率相衬的齿轮出现的时候我们才能更好地转动。
我亲眼看见他在地下公社后面的墙壁上用各种各样的颜料任意的涂鸦着。疯狂的嘶吼着。
这一次,是真的好像融入他,融入他的另一个世界。
“喂,我知道你也想来。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
他扔给我那瓶颜料,我好像感觉到过去的16年里充满着压抑。在这一刻想大声的吼出来,发泄出来。
原来,我们是那么的相似,那么的一样。
(七)
我拉住时间它却不理会,有没有别人跟我一样很想被安慰。
风停了又吹我忽然想起谁,天亮了又黑我过了好几岁
心暖了又灰,有时候孤单的很需要另一个同类。
——摘自孜堇阳的空间(低调的华丽)
(八)孜堇阳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后感觉和他又多了一层微妙的联接。
他会偷偷地给我一个微笑,然后继续用那种冷死人的表情去面对其他人。
我们会结伴一起去地下公社里飚音乐,我知道,我们是同类。
善于伪装,却从不伪善。
栩栩都很奇怪为什么我可以不再排斥我们的三人行。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开始留恋地下公社的时光,因为好像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表露出真正的自己。那是连栩栩都不曾见过的自己。十六年的时光里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快感和欣喜。
开始很容易的陷入某种情绪里,我知道这种情绪是和北川有关的。
日渐浑浊的记忆,日渐清晰地身影。我好像可以看见梦里的那个人的身形渐渐地清晰,幻化成北川的样子。
同样的惊醒,同样的冷汗。依然是纠缠不清的梦魇。
(九)
心痛的感觉,是从胸腔的一点麻痹开始的,随即,蔓延到四肢,浑身打个激灵。然后,去拥抱更为广漠的沉默,然后,去亲吻更为深刻的痛苦,然后,悲哀在瞳孔上机会,翩跹起舞,然后……
冬天来了啊,春天该不远了吧。
我要亲手,把她埋葬。
——摘自北川飒的博客{DEAR.CreATure}
事情慢慢的开始变化好像是栩儿和我说喜欢堇的时候。
不知道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样子的表情,我想一定很难看。
对啊,有栩儿在呢。她是堇的女朋友吧。我来之前应该就是这样了。
“堇,好好地对栩儿啊。她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呢。我真开心,对我那么重要的两个人,我在世上仅有的两个朋友在一起了。我真是开心。”
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怎样的状态说完这句话的。但是我知道,很痛。
可是,我好像在堇的眼里也看见了这样的痛。
“你真的觉得我和栩栩很配?”
“当然,你们本来就是那么好,我只是一个你们生命了的一个插曲而已。我终究是要离开的。”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我没有这样的权利,因为我还没有能力去反抗。
从那天起。好像我们又回到了当初的冷漠的状态。
从栩儿脸上的笑脸我知道,栩儿是幸福的,那么,堇,你也应该是幸福的吧。
所有的人都以为是栩儿的原因让我们变成现在这样。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是不应该再像从前那样了。
这样的关系,才是最好的。
无论栩儿喜欢谁,另一个都是该默默祝福的。
可是我不够大度,不够冷漠。
我只能选择离开。
(十)
那禁锢在寂寞空间的灵魂,残存着伤怀的只言片语。
执着心头的眼泪,仍在时间的海苦苦追寻。
废墟间盛开的花,你不见那纷飞惆怅的秋雨。
我在往来船只的码头,苦苦的要让自己将一切忘却。
——摘自孜堇阳的空间(低调的华丽)
(十一)孜堇阳
这是我和北川的约定,两个男人的约定。
栩栩的选择使我们最终的结局。
我们需要做的只是默默地等待,平静的接收。而当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我才明白,我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
我是宁愿退出的人是我。那么,至少,我爱的人是幸福的。
那么,我也应该会幸福的。
可是,栩栩带我们做出了选择。
北川,我想我是高估你了,你竟然会选择离开,用这样的方式,成全栩栩,还有你说的成全我。
(十二)
经历了许多,也有幸福。
但现在想来他们毕竟对了
日夜将我折磨的不正是那些萦绕无名指节的誓言?
忘却吧,忘却。
晴日携手的海边。
忘却吧,忘却。
雨中凝望你的窗前。
——摘自北川飒的博客{DEAR.CreATure}
(十三)孜堇阳
我收到一件快递,上面写着北川剑峰。
栩栩说是北川的父亲。
那时一台电脑,一封信和一本相册。
我在电脑里看见了一个叫做“DEAR.CreATure”的网页。
信里说,北川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信里说,北川走的很安详,是笑着的。
信里说,北川的遗愿是把他过去我不曾参与的16年的记忆以照片的形式寄给我。
信里说,北川的遗愿是我和栩栩可以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而那台电脑是伯父替北川做的决定,他说,这么做北川会高兴。
(十四)
我知道,你仍孤单的站在某个角落将我深情呼唤。
而我竟那样软弱,无法让你的灵魂自由。
终于,你找到了一个方法让一切结束。
我知道了,你是爱我的。
我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知道了,我们都会很幸福。
我爱你,希栩,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