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有多远

临海听风 短篇 围城风景 2010-07-08 10:24 责任编辑:冰凝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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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份沉甸甸的爱终于在父亲的一封封情真意切的信笺中流淌。谁说爱不能延续,谁说爱不能继往。让人感动,感伤的小说,欣赏。问好作者,期待你的新作!

如果此生不能拥有,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有时候你越想忘记的,反而记得越清晰。­

--《东邪西毒》­

一、­

小若离开家,已经有很多年了,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小若在也没有回去过。可是今夜,小若在这初冬的夜晚,却想起了父亲,对父亲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在模糊中只记得父亲怒气冲冲地瞪着母亲,然后就是上楼。小若在异乡这么多年的漂泊,一个人习惯了安静,习惯了自己取得的成功自己分享,自己的伤心自己舔。小若的几个姐姐也都远离了父亲,都在他乡工作、结婚了,小若不知道有意逃避爱情,还是爱情的缘分很晚,小若久久地一个人过着,迟迟地等着她的缘分。

几个姐姐对小若的心疼,小若心里很明白,自从母亲去世后,照顾小若的事情几个姐姐抢着做,大学毕业后,小若的二姐夫,在官场上有一定的实权,二姐一定要让小若分回她所在的城市,小若不同意,大姐和三姐都做小若的思想工作,小若依旧不同意,去了一个很穷的地方做了一名支教老师,几个姐姐也只有默认了.小若开始了她人生中完全不同一种生活。­

小若去的地方是贵州一个边远的地方,当时小若到幸福村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为什么起名叫做幸福村,因为村里的老百姓没有幸福过,盼望着、渴望着幸福。小若给自己的姐姐写信告诉她们,她的物质需要,姐姐们很心疼这个妹妹,几乎小若的请求,几个姐姐都满足了,姐姐寄来的那些东西,小若一点也没有舍得用,全部给了村里的大人和孩子。就这样,小若在幸福村一呆就好几年,几个姐姐轮流来看小若,每一个姐姐来,都为小若哭一次,尤其是小若的二姐,一直让小若回城里,小若还是没有走。­

幸福村其实原来的名字叫碗口村,后来才改的名字,小若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虽然很艰苦,没有电,喝水要去几里之外的山下去挑,更别说卫生的条件了。小若还是喜欢这里,喜欢带给她的安静,喜欢带给她的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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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已经是初冬了,早晨的寒气开始多了,到了夜晚小若屋子里生着炉子,小若就在煤油灯下批改作业。而今晚小若却想起了父亲,小若的父亲是一名老中医,还是比较有名的,在父亲的影响下,小若的大姐和三姐都从事了和医生有关的职业,大姐做了一名外科医生,三姐做了一名防疫人员,小若和二姐却不想做,二姐做了桥梁设计师,而小若坚持要当一个老师,因为小若的母亲曾经的梦想是做一个老师。­

小若想回去看看父亲,从来幸福村之后,小若没有回去过,也没有给父亲写过一封信,小若在心里怨恨父亲,小若始终认为是父亲的自私和漠不关心让母亲早早地离开了他们。­

小若的父亲和母亲在时那个特殊时期结合的,并且带有一定的浪漫色彩,只是结局并不浪漫,小若的父亲是60年代的大学生,60年代从农村出来上大学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毕业后小若的父亲去了祖国最艰苦地方--新疆的喀什地区,小若的爷爷为了有人照顾小若的父亲,就在他们的老家给小若的父亲说了一门亲事,是一个小学的老师,60年代,老师在农村是很有文化的人,就这样小若的父亲和小若的母亲开始通信了,60年代信息是很闭塞和落后的,写信是他们唯一了解的手段,信很美好,也拴着两个人,小若的爸爸问小若的妈妈要一张照片,也就是这张照片,让小若的爸爸想娶小若的妈妈,照片上的人很美。小若的父亲利用一次探亲假回去结婚,只是新娘不是照片上的人,曾经信里的那些话不是小若的妈妈写的,小若的父亲认为被骗了,但是小若的父亲是一个孝子,接受了自己父亲的安排。

原来照片上的人是小若母亲的姐姐,就在小若的父亲回家之前的一个多月,得病死了。小若的爷爷觉得很晦气,但是小若母亲家,提出让小若的母亲嫁给小若的父亲,都是乡亲,也都是知根知底,小若的爷爷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小若的母亲就这样嫁给了小若的父亲。

小若的父亲在新婚两个星期之后,就回新疆了,第二年的秋天,小若的大姐小菊来到了这个世界。­

小若的爷爷,逼着儿子带走小若的母亲,要给小若的爷爷生个孙子,小若的父亲很孝顺,没有办法带走了小若的母亲--宝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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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小若的母亲跟着小若的父亲来到了新疆,60年代全国各地都很落后,很穷。小若的母亲心里很敬重小若的父亲,一个医生可以医治好别人的病,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情,只是小若的父亲根本不喜欢小若的母亲,在他的心理永远是小若母亲的姐姐。孩子一个一个出生了,三个全是女孩,小若的父亲更不是很高兴了,认为没有给自己的家传种接代,对小若的母亲更加漠不关心,对几个孩子也不太管不太问,小若的母亲默默地坚持这场婚姻,几个孩子都看出来了,父亲对母亲的冷淡。

小若的父亲要求小若的母亲在给他生个儿子,作为学中医的小若的父亲,知道很多调理身体的方法,让小若的母亲吃,小若的母亲开始不愿意,在这么多年跟着小若父亲生活,她没有感觉到小若父亲一点点的关心,冷漠还是冷漠,每次从怀孕到生下每个孩子,小若的父亲很少去帮她。小若的母亲不想要孩子了,痛苦是她一个人承担,但是小若的父亲不同意,在及不情愿的情况下,小若的母亲又怀孕了,只是这次小若的父亲比从前要关心小若的母亲,可是等小若的父亲在知道小若呱呱坠地的消息后,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回医院值班去了。小若生下来很小,只有3.9斤,小若的母亲很心痛,看着这个弱小的孩子,起了一个名字小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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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小若决定回去看看父亲,虽然小若不喜欢父亲,毕竟父亲已经是70岁的人了。小若的母亲在小若12岁的时候去世了,那时候小若的大姐刚参加工作,小若的母亲看着几个孩子,眼泪不停的流,拉着小若手不放,小若的大姐哭着说,她一定会照顾好小若。母亲的离开,小若的父亲一夜之间也很老了,他从来没有关心过身边这个默默陪伴他的女人,从来没有想起过他身边有一个为他为家庭付出一生的女人,小若的父亲没有再娶,自己带着几个孩子开始了,小若的父亲开始关心几个孩子,对小若的关心最多。

有一次,小若的父亲问小若,将来的理想是什么?小若轻声回答道:“当一名小学老师。”小若的父亲很奇怪问她:“为什么?”小若说,“这是我妈妈的心愿”。小若的父亲在也没有说话。­

小若三天以后才回到家,父亲跟着大姐在乌鲁木齐,到家的时候已经深夜了,父亲一直在等着小若,大姐小菊已经告诉了父亲,父亲从知道消息开始,就开始准备小若喜欢吃的东西,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小若,小若的父亲心里很想小若。­

小若看着父亲,父亲真很老了,小若不仅想起父亲一个人带着他们姐妹四个人的情景,不仅哭了起来,小若的父亲也流着眼泪,在一旁的大姐也哭了起来。­

小若的回家,让小若的二姐小冬、三姐小麦都来到了大姐这里,一家人在一起,父亲的笑容多了起来。但是没有几天,小若的父亲病了,这次的病很突然,也很重,小若的姊妹几个轮流照顾父亲,小若父亲的身体好像被抽空了一样,一天比一天虚弱,小若的父亲在清醒的时候把小若和她的姐姐都交到床前,望着他们姊妹四个,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说道:“我快不行了,快和你们的母亲见面了了,我很高兴,我可以陪她去了,活着的时候没有好好待她,死后我和你们的母亲会见面的,我一定补偿。我最担心的是小若,她很固执,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你们以后一定要多多关心她,还有你小冬,你的个性最强,你一定要遇事婉转地处理,小麦从小就听话,是最乖的一个,小菊你是老大,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多多地关心他们几个,小若,小冬、小麦以后多听姐姐的话。”小若他们看着父亲,眼泪不停地流着。­

“还有家里有一个抽屉,我一直锁着,是这些年我写给你们母亲的信,你们到时候把它烧了,让你的母亲也看到,一定要照顾好你们自己。”­

小若的父亲走了,再次把遗憾和痛苦留给了小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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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小若和自己的姐姐开始整理父亲留下的东西,东西并不是很多,他们那一代把最好的年华,最好热情全给了并不富裕的祖国。­

抽屉打开了,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很多信,都有时间日期,小若和他的姐姐看着,不相信这是他父亲在母亲去世以后写给母亲的情书。­

小若慢慢地展开一封信,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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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莲:­

我又在给你写信,你那个世界还好吗?现在我想起你,冬天排队买土豆的情形,那是个冬天,很冷的早晨,为了给小若补点菜,不到4点你就起床了,到几里外的运输队那里排队,等回来的时候,你浑身看着都很冷,可是我都不问你一下啊,我那时候为什么有这么一颗冰冷的心啊,你等着,我把孩子带大,安排好她们,我就去找你。­

还是给你说说这几个孩子,小菊工作很好,很认真,单位推荐她上大学了,还是她喜欢的的专业医生,小冬还是那样假小子的样子,真难管那孩子,小麦最乖,学习也最好,从来不让我操心,但是小若这孩子,自从你走了之后,话越来越少,也很少和她姐姐们说话,我真担心着孩子是不是心理上有问题,也不笑,我该怎么教育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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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莲:­

今天小若说他的理想是做一个老师,因为那是你的梦想,我听了之后,真是后悔,你一直在介意啊,还是认为做了老师,你就同我心里的那个“她”一样了?我太不了解你了,还不如小若知道你的心事,小若一定会当一个老师的,她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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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

很久没有写信给你了,我在忙于小麦的婚姻,小麦从小就听话,婚姻上也如此,小麦的丈夫是小菊他们单位的一个医生,我见过几次,小菊也比较了解,把小麦交付给他,我很放心,倒是小冬的婚姻我很到担心,小冬个性很强,一般人难于和他相处,小冬的第一次婚姻失败,多少和她的个性有关,听小菊讲由相处了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样?­

对了,小若工作了,去到贵州一个很艰苦的地方当老师了,她实现了你的理想,只是离家最远,小若这孩子,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也许去那里更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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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

我快去见你了,这几天我感觉老是和你见面,晚上做梦也经常梦到你,我们真的快见面了,你能原谅我年轻时对你的冷漠和自私吗?那时候年轻,认为婚姻就是完美无瑕的,没有一点点瑕疵的,自从你嫁给我开始,一天也没有享到福,如今我就要见你去了,你还能接受我吗?­

这几天,我都背着小菊她们在整理东西,也没有留给他们什么,只希望她们能理解,小若也回来了,这次她工作以后第一次回家,还是那么安安静静的,以后我就不能照顾她们了,她们姊妹几个都不错,你就放心吧,小若的婚姻我怕是看不到了,但是小若心底善良,一定会有人照顾她的。­

你再耐心等几天,我就去找你了。­

六、­

小若和他的姐姐,相信父亲最爱的人是母亲,不是别人,也没有别人可以爱,是为了忘却而此生永远记住的爱。­

小若又回去到她那个幸福村去了,她坚信幸福村的人们一定会幸福。她也知道,幸福往往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我们大家都忽略了身边的幸福,要固执地寻找心中梦想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