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醉了
文章简短,但很让人深思。现今很多的择婚姻都是以金钱来衡量的,也是现实中的一种无奈!问好作者!
今天是一个绝好的天气。灿烂的阳光也如这家逢喜事的人的脸,把充溢出来的喜气洒满了整个碧蓝的晴空。胡同口那大大的金色红双喜字底下,挤满了瞧热闹的人。
“来了来了。婚车来了。”有人指着前方。
果然,一队乌黑铮亮的高级轿车,在一辆装饰一新的白色大奔的率领下,长龙状鱼贯开来。眨眼车就到了跟前,议论着的人们赶紧让出道来。
“乖乖,真气派。”有人羡慕的说。
“这一队车,有十多辆呢。”
“这算什么?听说那新楼光装修就是这个数。”有人知情的晃了晃手指头说。立刻引起一片咋舌声。
“唉,不能比呀。我那房现在就住进去了,连买带刷涂料还不够人家一零头呢。”
“怎么着?眼气了吧。赶明儿让你姑娘也找个局长家的公子。”
“去你的,别拿我开涮。”立刻一阵哄笑。
“听说这人家宜兰还不愿意呢。”有人小声说。
“瞎说什么呀!”有人打断话题,“快看,新娘子出来了。”
果然,一群打扮一新的女人正簇拥着红色包裹着的新娘走向婚车。新娘子还真漂亮:新盘的头上是珠光闪闪的头花,一身合体的艳红旗袍衬出她窈窕的身材,脚下是一双鲜红铮亮的高跟皮鞋,那粉嫩的小脸被这一身大红映得娇艳无比。
“真漂亮。”
“新娘子今天美极了。”
“啧啧,真是没得比。”
……
就在这一片赞叹声里,随着一阵噼噼啪啪的鞭炮响,汽车在还没散尽的烟雾中压过落地的鞭炮纸屑,一路长鸣而去。
新娘子走了,看客们也都渐渐散去,转奔不远处的喜宴之处。
此时,有一个年轻人远远地随在赴宴的队伍后面,也向饭店而来。
进到饭店里,这里更热闹了。
宽阔的大厅,齐齐地摆放着几十排大圆桌子,桌席里面是个主席台样的台子,墙上面挂着写有“婚礼仪式”的一方大红纸。来宾们或坐或站的挤作一团,都在不停的说着,可谁也听不清谁说的,就都提高了声音,结果是更都听不清,只看见对方嵌在笑脸上的嘴在不断地一张一合。
在这纷乱中间,一位司仪手拿话筒走向主席台:“各位尊敬的来宾,各位亲朋好友们,大家请静一静。”下面依然嘈杂一片。司仪只得抬高了声音。说话声小了,热闹的场面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司仪继续接着主持,“很感谢各位亲友今天聚到这里来,参加曹广文先生和赵宜兰小姐的婚礼。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我们首先邀请新郎的父亲献贺词。”
……
热闹的人们都把视线对准了主席台,溢满笑容的脸庞欣赏着台上人的讲话。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后脑勺对着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已经泪流满面的年轻人。只听他在不停地自言自语着:“兰兰,我来参加你的婚礼了,虽然新郎并不是我。”
低声地一阵压抑地啜泣声。
“兰兰,我知道你没忘记我们在一起成长的快乐,没忘记我们曾经的誓言。可是,你也无奈。我明白你心里的苦处,所以,我不怪你的绝情。谁让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教书匠呢。”
一声轻叹。
“唉,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真的,我怎么就这么懦弱呢?可是,我也没办法呀。”
……
不知何时,结婚的仪式结束了。
饭菜上来,人们大口地吃着这精美的食物,转换着话题,仍旧不停的议论着。
角落里的年轻人却是一脸不协调的伤感,食不下咽,招来满桌写满问号的眼光。
一会儿,挨桌敬酒的主人转到这一桌上。看到提着筷子静默的他,男女主人对望了复杂的一眼,走到桌前客气地说:“各位都吃好、喝好,照应不周,敬请见谅。”吃席的纷纷应道:“很好很好,你们忙去吧。”女主人又转脸对着年轻人有些尴尬的说:“小田,你也来啦?照顾好自己,吃好。”
年轻人这时站起来,举起酒杯:“赵叔叔赵阿姨,今天是兰兰大喜的日子,我这个一块儿长大的朋友怎能不来?我先敬叔叔阿姨一杯,祝叔叔阿姨一切随心。”说罢,一仰脖,满杯白酒灌进肚里。又提起酒瓶,自己倒满一杯,“这第二杯,我愿我们的兰兰以后生活舒心,过得幸福。”他还要倒,男主人忙伸手想制止。
推拉间,酒杯不小心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使所有人都停了手,愣在那里。
“呀,酒杯碎了!”有人说。
“不。是酒杯醉了。”年轻人有些舌头僵硬而含混地说。